00172翻臉無情了
2024-04-29 03:57:45
作者: 天元九歌
言景慕脾氣一下被激了上來,他是一國之君,沒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更何況他是擔憂他,自從他得了瘟疫之後,他就沒日沒夜的擔心他,害怕他出現任何事情,可千想萬想沒想到他既然出去連個招呼也不打,回來之後,竟然還跟他說,讓他回京城去。
「言則景你是在藐視皇權嗎?」言景慕冷冷的說道:「朕的天下,什麼時候讓你指手畫腳?」
言則景眼中閃過一絲難過,不過很快的被她掩蓋在眼底……裴行儉眼神剎那間尖銳了起來,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就算對方是皇上,也不能這樣對待。
腳步止不住地上前了一步,言則景這些天的相處自然多少知道裴行儉的個性,也跟著上前一步擋在他前面。
「你江山是容不得臣指手畫腳!」言則景連面無表情的說道:「但是你必須離開江南,皇上,現在立刻馬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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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景慕從座位上慢慢起身,緩緩的走過來,眼神變得冰冷:「言則景,朕是太容忍你了嗎?」
「皇上……」
「景慕!」言則景截斷了裴行儉的話,伸手抓住言景慕的手腕,稍稍用力,「皇上,今日你必須得離,你只有回到京城才能行使你的大權不是嗎?」
言景慕微微一個錯愕,望進言則景眼中,言則景眼中閃爍著一絲焦色,自己手腕上他又在用力……
言景慕心思一轉,使勁的甩開手,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言則景踉蹌後退,幸而裴行儉在她身後一擋,才沒有讓她摔倒在地,站定身體轉身望言景慕離去的背影正好和墨九凜進來。
墨九凜恭手,言景慕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而去,墨九凜目光一下變得深沉起來,見言景慕離開,也在一瞬間,非復了常態,問言則景道:「則景,皇上怎麼了?」
言則景揉了揉眉頭,「和他吵架了,我累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平虜將軍去給本王把一下脈!」
墨九凜眼神倏地一深,裴行儉伸手欲去扶言則景,卻被言則景躲開了,她招來江饒眉扶著自己。
墨九凜眼底隱藏著掠奪,則景身邊有醫者,還讓裴行儉給她把脈,其中是何等用心?
裴行儉見言則景離開,跟著她離開,留下墨九凜獨自揣摩這一切的用意。
莫失莫忘早在言景慕離開的時候悄無聲息的跟上,他們可沒有忘記今日他們家將軍傳來的指令,要寸步不離地好好保護著皇上。
他們家將軍親自這樣吩咐了,連一向喜歡玩鬧莫失也覺得事情似乎有些嚴重,神情嚴肅的小心翼翼的跟著,真是害人不淺!
言則景回到房間,裴行儉把門一關,撫上她的臉,神情擔憂道,「則景,我嚇著了,我沒有接住那個茶盞,茶盞差點砸碎你的頭上,我再一次感覺到自己是那麼無用!」
言則景沒有因為他的話動容,而是把頭一偏,「墨九凜開始懷疑了,我害怕半道上他會劫住景慕。」
裴行儉的手落在半空,「你太過擔憂了,我已經在路上安排好了,只要不是大批人行動,就沒有問題!」
言則景凝視著裴行儉半響才道,「我想與他攤牌,就現在!」
「你已經掌握所有的證據了嗎?」裴行儉忍不住的問道:「正所謂捉賊拿贓捉姦在床,他是一品大員,江南這趟渾水,有時他親自上報了,他完全可以有逃脫的機會,有辯解的能力。」
「他辯解不了!」言則景目光冷冽言辭灼灼:「今天我只不過是想證實一下他跟寧幽兒的關係,他既然去找她了,就在也辯解不了!」
「宮淺淵?」裴行儉幾乎同時脫口道,「宮淺淵一直在看著他,早就找到正確的,是不是?」
言則景沒有否認,機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只是差一個契機,所有的事情都在台面下,只不過沒有扒在檯面上說,我以為江南總兵的位置,可以讓他一輩子無憂,我沒想到,江南水患這麼大的事情,他知情不報,甚至還想借刀殺人,想把江南牢牢的抓住在他的手上。」
他要做什麼,他在報復誰?
裴行儉忽然牽起她的手,把她往外拉:「既然想做就快去做,不要給自己後悔的機會,現在你想去質問,想去攤牌,就快點去,皇上現在已經離開,不會成為你牽絆,你去做吧!」
聽見有人在後面支持自己,言則景反而望而怯步了,她不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如果把此事拆開說,墨九凜就是死路一條,誰也救不了他。
可是不說,墨九凜在危害江山社稷,他威脅道言景慕,不該留著。
「淺淵!」言則景一聲喚道。
宮淺淵猶如鬼魅一樣出現,裴行儉微微皺起眉頭,宮淺淵單膝跪在言則景面前,「主子!」
「所有的證據都收集好了嗎?」言則景知道自己是用盡全力才問出這樣的話,自從她讓他跟著墨九凜開始,她就對他產生了不信任,不信任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長成參天大樹。
宮淺淵從懷中掏出一個帳本,雙手俸上:「所有的證據,都在這裡,墨九凜在江南斂財的證據,和幽寧閣往來的證據也在這裡。以及攔截的所有信件,這些信件都是放在幽寧閣中!」
言則景雙手止不住的顫抖,接了過去,「起來吧!」
翻開帳本和信件查看,以及江南總督上報的奏摺全部在這裡,裴行儉手一下按住在這些奏摺上,嘆息道:「把這些交給我來處理,好嗎?」
言則景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我是江南之行的欽差大人,把這件事交給你處理,怎麼能服眾,怎麼能讓江南的百姓知道這些事情,是給他們正在發糧的江南總兵幹的事情?」
「你對他終究有太多的不舍,和有太多的心慈手軟!」裴行儉擲地有聲地戳穿言則景內心深處的不安:「所以這一切讓我來吧,我說過我會解你憂而憂,為你樂而樂!」
言則景還是搖了搖頭,轉身就往外走:「既然我接手江南的事情,我就親自解決這些事情,不需要任何人來插手。」
言則景說得擲地有聲,宮淺淵連忙跟著她身後而去,裴行儉無奈的嘆了一氣,這個人還是這麼犟,只要事關於言景慕所有的人都不會成為特別,誰都不會成為特別。
尋了墨九凜,月色正好,言則景攥了攥手中的帳本,墨九凜見她很是歡心,忙道:「則景,過來,今日月暉真好,你我好好說說話!」
言則景沉著臉,慢慢的走過去,身後跟著宮淺淵和裴行儉,墨九凜瞥了一眼裴行儉,裴行儉一個疾步上前,提前坐在位置上道:「墨大人不介意我與你一道看著月光吧!」
「我說介意,你不是已經坐下了嗎?」墨九凜冷冷的沒好生氣地說道,「你說是不是,平虜將軍!」
裴行儉絲毫沒有一丁點難看之情,不在乎的聳了聳肩,「墨大人應該知道,本人不才是皇上親封的護宣和小王爺的貼身侍衛,所以沒辦法,小王爺在哪,我就要在哪,我也不想啊,但是在下怕死,自然要寸步不離的跟著小王爺!」
墨九凜眼中凌厲的光一閃,恨不得把眼前這個人給碎屍萬段,在故意,他絕對是在故意的告訴他,他現在做什麼事情,都是光明正大的。
這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自己的耐心,一二再再而三地炫耀的言則景對他和他人是不同的。
心中妒忌瘋狂滋生,自己這麼多年來的想……卻被這個人捷足先登,自己這麼多年來的想重新站在他身邊,以別的身份,卻被這個人奪了去,讓他怎麼不妒忌,怎麼不想把這個人碎屍萬段了!
墨九凜後槽牙都咬碎了,卻是平靜的對言則景道:「坐!」
言則景把手中的帳本,往桌子上一放,不過是反著放的,用自己的手臂一壓,看了一眼裴行儉,對墨九凜道:「近些日子,我聽到一些不好的傳言,關於九凜的,我想知道,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墨九凜眸光一凜,「自然是假的,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是最一清二楚的,不是嗎?」
「時間久遠,你我已多年不見,總是會變的,誰都會變,變得面目可憎,變得不認識,就像我自己,也變得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了!」
墨九凜視線慢慢地移到她手臂下帳本上,眼神幽深,「則景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在江南兢兢業業,若不是此次江南水患,我是不會上京城的!」
言則景眼眸垂了下來,過了良久,才道:「今天我去了幽寧閣,寧幽兒長得很漂亮,也很善解人意,若是九凜喜歡為什麼不把接出來,何必讓她在那煙花之地?」
原來今天去幽寧閣的真的是他們兩個,墨九凜本來心中還抱著一絲僥倖,現在看來這一絲僥倖,已經化了虛無。
她手臂下的一定是他丟失的帳本,怪不得今日她氣惱皇上,讓皇上率先離開總兵府,她在害怕。
墨九凜還想掙扎一下,又道:「煙花之地,我沒有妻妾,去一趟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