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55真心疼了呢
2024-04-29 03:57:12
作者: 天元九歌
裴行儉的話經過深思熟慮,經過無數次抗爭,他明明都得到她,可是不敢告訴她,他明明可以用強制的手段讓她去妥協……可是他怕那樣做,就再也挽回不了她的心了。
言則景似驚喘未定,用力推卻推不開他:「裴行儉,你是在逼我嗎?」
裴行儉一用力,就把言則景提了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自己的手摟在她的腰上:「不是我在逼你,一直以來都是你在逼我,則景,我什麼都不求我只求你一個而已,哪怕你給我一丁點回應,哪怕你騙我,我也甘之如飴!」
「我騙你?」言則景在他的腿上做得極不自在,扭動的身體道:「我騙你什麼?從頭到尾不是我招惹你的,做你的邊關一品大將軍有什麼不好?非得到京城來攪和這趟渾水做什麼?你是罪臣之子,就該低調的生活,不應該如此猖狂!」
裴行儉恨不得把她揉進身體裡,拆骨生吞了:「我若不張狂,我這不如此猖獗,怎麼能守得住你,怎麼能來到你的身邊?」
他這一輩子怕是要栽在她的手裡了,不,他這輩子已經栽在她的手裡了,無數個日日夜夜,想的就是她,念的也是她,就想回到她的身邊,哪怕遠遠的看著,只要待在她的身邊,就是幸福的!
言則景惱怒低吼:「快點放開我,這樣成何體統?」
裴行儉哪裡捨得放開,手勁更大了,埋頭在她的懷裡,聲音呢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則景,就讓我這樣抱一會,一會兒就好,我最害怕的就是回不來……我不要求你能吃下前生的解藥,你不要記起我沒有關係,我們可以重新認識,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只要是你,什麼關係也沒有!」
言則景不動了,任他抱著,過了良久才道:「我待你與他人是不同,但是你不能左右我的思維,你不能左右我任何覺得你不能替我做任何事,我更不能容忍你說一句言景慕的不是,沒有他,我活不下來這是事實,所以,我不允許任何人詆毀他說他,你明白嗎?」
裴行儉在她懷裡搖頭:「我不是詆毀他,也不是說他,我只是想把他從你的心裡擠走,讓你的心裡只有我,我只想占據你的心裡?可是我發現你的心裡連一丁點我的位置都沒有,你隨時隨地可以為了言景慕把我給捨棄了!我不想再一次做那個被捨棄的人,則景,那怕在你心中有一點點位置,我也不會這樣倉皇無力!」
言則景長長一嘆,伸手去掰他的手,裴行儉拼命的搖頭,一個大男人如此看著脆弱極了,言則景狠狠的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呼出:「鬆開,我去睡覺!」
「不松!」裴行儉使勁圈住她的腰身,瘦弱的腰身,只要他願意仿佛一下子就能把它給掐斷似的。
「一鬆開你就不見了,你鬆開我就找不見你了!不鬆開,堅決不能鬆開你的手!」裴行儉甚是孩子氣的語言,讓言則景嘴角抽了抽,佯裝生氣道:「你不松我如何睡覺?難道這大晚上的跟你在這裡看星星嗎?」
裴行儉腿一彎,言則景差點摔倒,連忙摟著他的脖子,裴行儉嘴角翹了翹,灼灼生光的雙目比那天上的繁星還亮……
「你可以在我懷裡睡……保證一點都不硌人!」
說著往地上一倒……好在地上先前鋪好了乾草,以及從馬車上拿下來的毯子……
言則景耳間悄然紅了,她從未和一個男子如此親近,還在她如此清醒的情況下……
裴行儉把她的頭往自己的懷裡壓了壓,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上:「快點睡,明日的趕路,我保證什麼也不做!」
黑暗之中言則景翻著白眼,保證什麼都不做,他倒是敢做什麼!
把身子一扭,背對著他,枕在裴行儉的手臂上,沒啥生氣的說道:「從現在開始不准說話,閉嘴睡覺!」
裴行儉把她圈在懷裡,嘴角勾勒出得意非凡的微笑,攻城之略死纏爛打,死磨硬泡,果然效果出乎人意料,好的不得了!
至少現在與她,以地為席,以天為被,關係近了不止一步,如此這樣攻下城池還能久嗎?
如果他是不高興的太早了……若有一天言則景知道那個在床上要了她的人就是他的話,估計能把他碎屍萬段不可。
一夜無眠相安無事,第二日清晨,言則景在這個人懷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在他的懷裡睡的香甜無比……這倒令她驚訝的很。
望著這個鬍子拉碴的下巴……長相併不是絕頂好的男人,自己怎麼就對他用了心,動了心,讓他在自己的世界裡變得猖狂,不可一世了呢?
待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碰到他的下巴之上……言則景忙不迭的收回手……
剛剛還緊閉雙眼的人,迅速的吻在她的手上,然後跳著起身,伸著懶腰道:「原來已經天亮了呀,這一覺可睡的可真好!」
言則景怔了怔,看著自己的手,又被這個人輕薄了,輕薄過後,這個人還當沒事人一樣……
言則景甩了甩手,慢慢的爬起來道:「昨日我未洗手,有沒有感覺到一絲鹹味?」
裴行儉一愣哈哈大笑,笑著說道:「沒關係,沒關係,只要是你,怎麼著都沒關係,我怎會嫌棄自己的媳婦呢?」
「裴行儉你在找死嗎?」言則景即可沉下臉:「如果是,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裴行儉忙舉手,俯在她的嘴角偷了個香:「不找死,如果要死,我寧願死在則景之後,把則景打扮的漂漂亮亮,然後自己再去死,我不能死在你的前面,這樣你會難過的!」
言則景一愣,腳下步子有些混亂,忙跑到河邊去洗漱一番,心裡早就因為他的話,亂成一鍋粥!!
這個人總是不合時宜的胡說八道,自己的定力似乎早已不存在了,只要一牽扯到這個人,自己的耐心自己的脾氣,好像隨時隨地都能到達一個爆發的臨界點,這種感覺既新奇又讓人彷徨。
沒有亂七八糟的人最高興的人非裴行儉莫屬,他單獨和言則景在一起,心情從來沒有如此雀躍過,殺敵方的將帥,他也沒有如此的心情高揚。
言則景不知是昨夜凍著還是怎麼著,一路上斷斷續續的咳,低咳著,裴裴行聽到聲音的時候,卻發現她已咳得嗓子眼通紅!!
檢查過後,裴行儉沉聲道:「為何不舒服不說?肅清江南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你這樣病著拖著身體,哪能受得了?」
言則景搖了搖頭,有些虛弱的說道:「沒有不舒服,就是有點頭昏,喉嚨有些不適,沒關係,照常趕路就是!」
裴行儉伸手摸上她的額頭,手猛然收回來,她的額頭滾燙的不行,裴行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還怎麼趕路,你現在在發熱?根本就趕不了路,聽話,江南水患不在乎這一兩天!」
言則景輕咬嘴唇,緩緩的搖了搖頭:「不要緊的,我只不過頭有些疼,想來是昨日受了些風寒,去江南吧,到江南府在看大夫吧!」
裴行儉強勢道:「不行也不看看你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你的身體需要靜養,任何一點風寒就能要了你的命你知道嗎?」
言則景靜靜地望著他,頓時心中委屈,不知怎麼就出來了,「這麼多年我也過來了,這麼多年,我也沒有出現任何意外,怎麼你來了,就一點風寒就要了我的命呢?」
裴行儉一愣,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聽話,我保證不耽誤你去江南,藥總是要吃的,好嗎?」
她在怨他,他知道她在怨他,他自己何嘗不怨自己,從小到大的愛,自己所有的情都給了她一個人,只想來到她的身邊,只想擁她入懷,只想和她在一起,這是他人生唯一想做的事情。
言則景閉了閉眼,算是妥協:「還是早日去江南府,百姓等不得,沒關係,我每月都會如此幾天,扛得下去的!」
裴行儉已是心疼的不行,她總是讓人心疼,她的眼中只有百姓江山言景慕,除了這一切之外,還仿佛任何人都不會在她眼中停留。
他真是想念小時候的她,明澈的雙目中只有他一個人,仿佛別人再也進不去……
可是時間流逝,前生毒性那麼霸道,讓她忘記一個人,卻是那麼的容易……
來到一個小鎮,小鎮蕭條,裴行儉停下馬上,去抓藥……老闆獅子大開口,可勁要錢銀,惱得裴行儉差點把藥鋪給拆了……
自己翻身過去,去找藥,待他抓好藥出來的時候,大驚失色,停在門口的馬車已不見了。
裴行儉一把抓住路上的行人詢問道:「他停在這裡的馬車有沒有看見?」
行人看他凶神惡煞的樣子,連忙搖手:「並沒有什麼都沒看見!」
裴行儉手一松,在大街上找起來,藥鋪有一個人大聲道:「剛剛看了幾個人駕著馬車走了,往西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馬車,看那幾人賊眉鼠眼的樣子,像是西山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