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47想睡和你呢

2024-04-29 03:56:57 作者: 天元九歌

  外面陽光正好,言則景舉手蓋住額頭,望著陽光,有些刺眼,京城風和日麗,千里之外的江南卻身在水深火熱之中。

  肩頭一重,裴行儉下巴搭了上來,聲音沙啞:「宣和小王爺,我很累,好想睡覺!」

  言則景一僵,口氣不善,「你想睡,回去睡,在本王肩頭成何體統?」

  某個人就像個無賴一樣,非但下巴沒有移下來,恨不得長臂一圈把下巴下面的人圈在懷中,裴行儉嗓音越發吟啞:「連續三天三夜我都沒合眼了……」

  言則景心中不知怎麼突兀一軟,閃身而去:「在宮裡頭髮這樣的瘋,也不怕皇上砍了你的頭!」

  裴行儉嘴角一勾,灼灼生光的雙眸暮然一亮,在言則景看過來的時候,又歸於黯淡無光,仿佛隨時都能閉上眼睡過去一樣。

  微眯的雙眼,裴行儉道:「皇上砍掉我的頭,也不能阻止我一顆想睡覺的心!真是困……」

  言則景瞪了這個人一眼,轉身離開,真是跟他沒有什麼好說的,不分場合的隨心所欲,難道就是因為手掌三十萬大軍才會這麼肆無忌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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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九凜似是嘲諷道:「平虜將軍行軍打仗莫說三天三夜未睡,十天十夜馬背上行軍怕也是常有的事情,怎麼回到京城就如此嬌氣了?」

  裴行儉眉毛一挑,立馬譏了回去:「京城養人啊,都說率土之濱,莫非王,眾城之地,莫非京城,京城皇城,天下龍氣寄居於此,本將軍來到京城,被皇城之威,龍氣洗禮,自然睏乏其身!」

  墨九凜負手而走:「我卻不知道,平虜將軍除了行軍打仗,記得還有這樣的好口才,看來將來不做將軍,不堅守邊關,到可以回京城做個文官!」

  裴行儉起步跟上,「墨兄所言甚是,我正有此意,就不知道此次江南之行之後,皇上會不會召我回京,這一回到京城,可就近水樓台了!」

  墨九凜腳下一頓,自然知道這個人口中所說的近水樓台是什麼意思:「要說起近水樓台,裴兄,你可知道,近水和樓台,通常都是先有水,後有樓台,你占了樓台又怎樣?明月早就在水裡,你摘不下的。」

  裴行儉十分不在乎的聳了聳肩:「沒關係呀,反正水裡只是倒影,真正的明月,我是要攬在懷裡的。誰阻止我,我就殺了誰,絕對不是開玩笑,甚至不惜……」裴行儉壓低了嗓音對墨九凜道:「我可以甚至不惜傾了北辰,聽過狼嗎?得不到,寧願毀掉,我就是那個狼!」

  墨九凜驀然停下腳步,眉頭深深的擰起,看著逕自而去的裴行儉,這個人……認真的語氣,並不是只是說著玩那麼簡單,則景碰見他,難道只是因為是小時候的緣故嗎?

  衣袂飛揚,言則景抱胸低眸靠在馬車邊,不知在想些什麼,江素兮小心翼翼地望著她,總覺得自家主子,今日有些不對勁,仿佛又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奇怪的感覺在心中蔓延,找不到合理的理由來解釋。

  裴行儉來到宮外,見到那人,如玉白皙的臉,怎麼看怎麼好看,就是有些瘦,若是再養圓潤一些,就會更加好看。

  則景……他的則景……他九死一生,敵人的刀架在脖子上都不願意放棄,都不忍心忘記的人,是則景……

  「則景……」裴行儉行自而來,聲音低啞的甚是好聽:「走吧,下一步該去哪?幾日後去江南?」

  言則景抬起眼帘,神情複雜地望了他一眼,轉身上了馬車,裴行儉嘴角微揚,向宮門口瞥了一眼,對墨九凜揮起了手,得意洋洋的樣子,讓墨九凜眼中盛著怒火,許是在不久的將來,自己能跟他干一場,真正大汗淋漓的干一場。

  裴行儉上了馬車,言則景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裴行儉倒是不客氣,當即身子一橫,圈縮起來,不客氣的頭枕在人家的腿上,長臂圈住人家的腰身。

  言則景全身僵硬,聲音冷冽:「裴行儉你找死,直接說,本王成全你!」

  回答她的是平緩的呼吸聲,還有微微的鼾聲,言則景剛抬起的手,愣是沒有砸下去,這個人……真的就這樣睡了?

  自己看見他下巴的胡茬冒出來,都不加以修剪,竟是怎麼也下不了手推開他……

  輕哼一聲,把頭一擰,靠在車壁上,眼不看心不煩的閉上眼睛,卻沒有看見枕在自己腿上的那個人,悄悄的勾起嘴角,微睜雙眼,狠狠的把她的樣子再一次……往心裡壓了又壓……她是他的……她依然是他的,對他依然是狠不下心的,一如當年,所有的人都拋棄了他,只有她牽著他的手……給了他最初的溫情……她是沒有變的,依然一如從前一樣善良。

  言則景並沒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去了戶部,馬車停了好大一會,見腿上的那個人依然鼾聲如舊!

  伸手本欲把他給拍醒,可是到他頭上,卻變成了小心翼翼把他的頭挪到一邊去。

  便聽到那個人咕噥了一句,頭一下枕在她的手掌中,言則景嚇了一跳,以為他醒了,可是等了半天,那人好像睡死過去,依然沒有醒!

  心裡略安,慢慢的抽出手,弓起身準備下馬車的時候,見那人蜷著身體抱著臂,不知怎麼就鬼使神差的脫下外袍,往那人身上一搭,轉身下了馬車。

  側耳傾聽她跳下馬車,裴行儉猛然睜開雙眼,灼灼生光的雙眸清明一片,仿佛剛剛鼾聲震天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伸手拉了拉蓋在身上的衣袍,放在鼻下深深的嗅了一下,屬於則景的清冷的香味,在鼻腔里蔓延開來,讓自己的心驀地沉澱了下來,安穩了,他正一步一步侵略她的心,他在一步一步的在她的心中掌握主權,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他能攻下主城,在她心中重新安了家,再也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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