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36不一樣對待
2024-04-29 03:56:37
作者: 天元九歌
言則景微微皺起眉頭,想不明白,蓮姨此時來是何意?
江素兮作勢要去開門,被言則景阻止了,蓮姨在門外沒有聽到聲響,便微微提高聲量說道:「平虜將軍可在房內?」
言則景眉眼一掃裴行儉,仿佛在說,原來是找你的呀,看來你真是個禍害。
裴行儉心中也是犯嘀咕,他本想著蓮姨可能聽到什麼風聲,認為則景回來,沒曾想到是衝著自己來的。
放下手中的藥,高聲回答:「我在,不過在求一味藥,若是有什麼不打緊的事情,等我把藥調好在行出來可好?」
蓮姨聲如溫婉的溪水,郎朗的說道:「平虜將軍過府,我家王妃未盡地主之宜,甚覺得不安,還請將軍移步,到前廳一敘!」
蓮姨來大抵是受到娘親的指使,可娘親不過問她這個進來的陌生女子,反而關心父王請來的裴行儉,裴行儉的帖子她倒是看過,是父王發出去的帖子,見帖如見父王,出入王府帖子讓管家看一遍,便可暢通無阻。
娘親來請他……真的只是想盡地主之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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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儉衝著言則景苦笑了一下,把手中的藥材,全部放下,裝著言景慕鮮血的瓶子,踹入懷中,但是珍貴的藏了起來。
言則景對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眼中的嫌棄,毫不掩飾。
裴行儉有一時間覺得她還是不著急製作前生,看她一聽見有人來尋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趕走他,這樣的神情,哪裡著急想要前生的人。
「請稍等片刻!」裴行儉也是朗聲高音道:「我把手中的東西放下,就出來!」
江素兮望了一眼言則景,只覺得她眼中莫名其妙的冷,一種直達靈魂深處的冷!
言則景起身走過來,在裴行儉面前站定,裴行儉不明所以,也不敢動彈,不知道她想做些什麼。
在他灼灼生光的目光注視下,言則景眼帘微眨,伸手摸進他的懷中,把那一瓶裝著言景慕鮮血的瓶子拿了出來,手一縮,讓出道來:「平虜將軍請,早去早回,這種重要的東西,還是我替你保管了!」
裴行儉一愣,淡淡的一笑,定眼的望了她:「我就如此長了一張不讓人信任的臉?你覺得我會拿這個扔掉?」
言則景笑的微眯起了雙眼,「平虜將軍這是說哪裡的話,我要是不信任你,怎麼會把你帶到這裡來,我對你的信任,就像你對我的信任,你不用多加揣測,你怎麼信任我,我就怎麼信任你。」
裴行儉被她看似不經意的笑容,晃了一下眼,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若真的是這樣,我要謝天謝地,回去燒高香拜廟堂了。」
「燒高香拜廟堂?」言則景忍不住的提醒:「平南王是叛逆之臣,誅九族的大罪,你覺得除了你在,你們家還有高堂可拜嗎?你們家的宗親祠堂,早就化成一捧黃土了嗎?」
裴行儉也是不在意的笑了笑:「你說的沒錯,所以我更要好好的活著,來發揚光大,讓我裴家重新子孫滿堂!」
言則景往旁邊的桌子上一靠:「那你可要繼續加油了,我瞧著這希望可不大呢!」
男人要被自己心愛的女人質疑,還質疑關於子孫的問題,是個男人都會覺得抓狂,更何況已經嘗過味的裴行儉,更是磨著牙齒,長臂一搭,言則景與他身體相貼:「沒關係,希望不大,我好好努力,總是能見到成效的,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只要努力耕耘,撒上種子總會出糧食的。」
跟這種人沒皮沒臊的說話,言則景顯然不是他的對手,臉色被他燥得通紅,好在臉上有面紗,不然的話非得鬧個大紅臉不可。
伸手摸著他的腰身,言則景擰了他腰間的肉,頗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年頭外強中乾,表里不一多的是,你說是不是平虜將軍!」手指一擰,這人腰上的肉硬得跟什麼似的,掐不動似的。
有一種人就是喜歡死鴨子嘴硬硬扛,哪怕被別人打痛了些,擦了擦嘴角,還說著,打的真是痛快,裴行儉就屬於這種人,感覺自己腰上這塊肉都快被擰下來了,還跟個沒事人似的繼續占著嘴上的便宜:「是不是外強中乾,表里不一試過才知道,不如我們約個時間,當然,我的時間都是可以用來配合你的,你怎麼方便,怎麼來!」
言則景舒出一口氣,這個話題真的進行不下去了,倏地怒道:「趕緊給我滾!」
裴行儉啞然,他以為至少還要再說上兩句,沒想到她就這樣丟盔卸甲了?看來他的則景可愛嬌羞的,這個認知讓他在心裡很歡樂。
「好了!」裴行儉鬆開了手,伸手緊了緊她臉上的白紗,叮囑道:「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看著那個藥,已經調試的差不多了,等我回來就能完成一半,嗯?」
言則景不想理他,但是他那認真的眼神,言則景十分彆扭的點了點頭。
裴行儉咧嘴笑了,猝不及防用額頭抵了她一下額頭,轉身去拉開房門。
言則景一個轉身,背對房門,蓮姨對她很是熟悉,娘親不知道她是女兒身,蓮姨她現在不敢肯定知不知道她是女兒身,如果不知道,現在認出來,倒真的不知該如何收場,所以一切還要小心為好!
蓮姨望見房中姑娘也是愣,不過裴行儉一個轉身又把門帶上了,她瞧著眉眼很是眼熟,可是門已經關上,來不及細細瞧去。
對於長輩,還是對言則景比較好的長輩,裴行儉禮數做的倒是很周全,拱手道:「蓮姨,可知王妃叫言之所為何事?」
「哦!」蓮姨眼神從門上移了下來,還了禮道:「王妃說與平虜將軍也算是舊識,今日王爺不在,王妃理當盡地主之宜,請將軍喝杯茶水,遙思一下當初的不易。」
當初的不易?裴行儉心中冷笑,要不是看在她是則景娘親的份上,早就讓人把她給殺了,這樣傷害則景的人,就是不配存在。
言則景有些失神的坐回位置上,江素兮來到他的面前,攤開手掌,一顆藥丸靜躺其中。
言則景不解地望著她,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解藥!」江素兮的嗓音完全啞了:「這是前生的解藥,主子的前生……解藥!」
言則景小心翼翼地拈過藥丸:「不是說三天之後才能走出來嗎?我和裴行儉說的期限今天才第二日,你確定這是屬於我前生的解藥?」
江素兮面色有些發白,擲地有聲地說道:「是的,我確定,我沒日沒夜地提前把它練成,這是一顆,還有一顆!」
「為什麼要兩顆?」言則景把藥一收,沒有立即放進嘴巴里,問著江素兮:「第二顆什麼時候練成?」
江素兮退了一步,稟道:「第三日,也就是明日,就可以成丸!」
言則景把裝有言景慕血的瓶子拿了出來,「給我練一顆前生。皇上吃的,這些血,夠不夠兩個?」
江素兮若是言景慕的人,這樣的藥她肯定不會練制,如果不是他的人,那又會是誰的人,處心積慮的打下這麼一個樁子,不可能陪她這麼簡單,用生命打下來的樁子,豈會是陪她這麼簡單!
江素兮的眼神,有著說不出來的悲傷,接過血瓶,撲騰一下跪著言則景面前:「主子,如果他愛你,你讓他忘記你,是何等殘忍的事情?」
讓一個愛你的人忘記你,是何等殘忍的事情?言則景聽見這句話,笑了,反問著江素兮:「那我呢?臨滄給我吃下前生的時候,他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江素兮俯地哭了,言則景坐著望著她,哭的很是悲悸,「臨滄他是一個殘忍的人,他給我留了一顆前生,讓我吃下,在明知沒有解藥的情況下吃下去,然後他在我的記憶里慢慢消融,我就忘記他了!」
「你到現在還沒有吃不是嗎?」言則景問得很是冰冷,「你們口中所說的所有前生,只有我一個人吃下去了,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參與,但是我一定知道當時候的我一定很彷徨吧!」
「我的彷徨無措,沒有人能理解,我的彷徨無措,沒有人來安慰,把我套上一個不屬於我自己的記憶,讓我來繼續過我的人生,這樣的你們不殘忍嗎?」
江素兮哭著抬起眼帘,眼前這個人,婷仿佛從來不認識一樣,言則景伸手抬著江素兮的下巴,嘆了口氣:「瞧你,臨滄給你的,前生,你還沒有吃呢,都嚇成這樣子,如果真的吃下去,在遺忘的過程中你會不會崩潰掉,或著瘋掉?」
江素兮心思百轉千回,憶是過往,大多數是她一個人在強求,想方設法的在強求,他心愛的人,在那裡有風蠟花的地方,蓋了間草屋,捨棄了家園,就是為了等他功成名就回去,而在他功成名就後,自己成了他回去的絆腳石,不斷出現各種狀況攔住他的步伐,不需用自身的清白,讓他留在這京城之中!
到最後呢,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走了,與她決裂般的走了,至此以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仿佛天下第一神醫臨滄也消散著別人的耳語中。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江素兮泣不成聲的說道:「我不會吃下去,我不想忘記他,哪怕我們現在的回憶是那麼的不愉快,我也不想忘記他。」
眼前這個人是何等聰明,她總是不留痕跡的讓別人從內心中崩潰。
言則景幽幽長嘆:「你都不想忘記,那我又怎麼可能想忘記?常言道,將心比心啊,素兮,你為什麼會待在我身邊,你一直在調理我的身體,我中沒中毒,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江素兮的心突然突突地跳著,眼中浮現驚恐:「主子,我什麼也不知道,因為我來到你的身邊時……」
言語之間忽然停頓,言則景直勾勾的望著她,等著她說下一句,江素兮垂下了頭顱,言則景收回了手。
「因為我來到你身邊的時候,你已經重傷,元氣的大傷,所有的施針治療都是臨滄來實行,就連您現在吃的藥,大多數的藥方,也是臨滄留下來的,我只不過有時在緊急狀況下,更改添加幾味藥而已!」
言則景皺眉道:「自從臨滄離開,他還在一直操縱著我的身體?通過你的手段?」
「是這樣沒錯!」江素兮泣聲說道:「他說這是欠你的,我不知道是何意?」江素兮忽然像想到什麼似的,心中一震,睜大雙目:「臨滄臨行之前說了一句話!曾經我想不明白是何意思,現在我明白了!」
「什麼話?」言則景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江素兮像是回憶,想了想說道:「他說,我知道你恨我,但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守著則景,這是我欠她的!」
「欠我的?」言則景眉頭緊鎖,她與臨滄相識亦友亦師,她也為了很多事情算計過臨滄,臨滄每回得知只是搖頭失笑,並無責怪之意,其實臨滄離開京城,也是她一手造成的,根本跟蕭培元也沒有任何關係。
可就算是這樣,臨滄也知道,可為什麼臨滄會裴行儉說是蕭培元害他離開京城,還有臨滄為什麼要說是欠她的。
裴行儉跟在蓮姨身後,宣和王府他自小來過府中大小設施,假山涼亭,沒有大的改動他倒是能如數家珍。
蓮姨在前面小心的行走著,還時不時的回頭望上一望,裴行儉出口道:「蓮姨不必小心翼翼,只管走便是!」
蓮姨聞言,閃過一絲尷尬,乾笑道:「這人老了,記性都不好了,曾經我也記得將軍小時候來過府上!」
「是的!」裴行儉望著前方的走廊涼亭:「在京城做質子的日子,我最歡喜的就是來宣和王府,覺得很是親切!」
蓮姨呵笑地說道:「那個時候先皇還沒有坐上帝王,我們家的王爺,別只是一個不受人待見的王爺,還不是親王呢!」
裴行儉裝著不經意地接話:「可不就是,先皇坐上皇位之後,王爺身為先皇的一母同胞,自然水漲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