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34誘惑她出來
2024-04-29 03:56:33
作者: 天元九歌
言景慕從白公公手中接過白玉簪,手都在抖,他問道:「這是從何而來?」
白公公小心的稟道:「老奴也不知,今日下了朝,老奴給皇上端茶水時,路過花壇石階瞧見了,本來想著一個破物件,可一看是御用之物,就拿了回來!」白公公小心翼翼的看著聖上的眼色,接著補上一句:「有什麼不妥……老奴該死!」
白公公說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言景慕拿著白玉針反覆的看著,眼光一閃,往外跑去,白公公跟在他身後叫道:「皇上,皇上,您這是去哪裡呀,您身上穿著龍袍啊!」
言景慕哪裡顧得上這許多,一路狂奔,惹得白公公忙叫著一旁的人,「都在愣著做什麼,趕緊去拿皇上的便服,快去呀!」
宮人們聽到慌手慌腳地去了,好在趕在言景慕出宮時,換了一身尋常的衣袍。
言則景放下車簾,聲音冷冷是:「跟著他,不要走丟了!」
「是!」
一聲落下,馬車緩緩的跟上奔跑的言景慕,熱鬧的街市,言景慕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奔跑尋找。
言則景下了馬車,一身女裝,輕紗拂面,在他身後望著,望著他在大街上找尋,瘋了似的拉過相似的女子,見不是,鬆開手,失望……絕望,頹敗!
他是如此俊朗,卻是為了她變得不像他了,情愛真是要不得的東西,得到跟不得到天差地別的區別。
夏日風吹起,揚起街道的灰塵,言景慕回眸見,望見遠處的紅衣女子,眼眶剎那間濕潤。
慢慢地走來,手中拿著白玉簪,半截白玉簪,眼睛都不敢眨,害怕一眨眼,所有的東西都變成虛幻的,她就不見了。
人群中,人聲涌動,一群人過後,言景慕再望遠方,競是什麼人也瞧不見了,他跑到她站得位置,地上一方手帕,一條被人踐踏過的手帕,與他手中包白玉簪的手帕一模一樣的。
「思慕!」言景慕的叫聲震得言則景耳朵生疼,她就在他旁邊,被一個攤位遮住,近在咫尺,就在他身旁,只要她願意,一個轉身,就能與他牽手,讓他眼中不再悲泣,可是……她不能這樣做……
起身離開,她知他轉身就能看見她,撥開人群追她而來。
京城有很多深巷,她在前面走的不急不慢,他在身後跟得心急如焚,驀然,她停了下來。
言景慕眸光就像天上的繁星,飽含深情的叫著:「思慕,是你嗎?你沒有死對不對?」
言則景轉身,他們之間隔著長長的距離,說話間都要提高聲量:「皇上,別來無恙!」
一語中的,言景慕熱淚盈眶,紅了眼圈:「思慕,你沒有死,真的太好了!」
言則景眼神平淡:「沒有死,聽說皇上不想做個好皇上,我就回來了!」
言景慕笑了,高興地上前:「你是為了我回來的嗎?」
「站住!」言則景一聲喝斥:「不用上前,如果你再上前一步,上次我怎麼離開的,這次會變成真的……」
用死來威脅對言景慕來說,就是一道驚雷,驚得他再也不敢上前,驚得他停在原地,小心翼翼地祈求:「思慕,只要你來到我的身邊,我會努力做一個好皇上,做一個像則景口中的好皇上!」
言則景心中苦笑,對他說道:「你手中有我的手帕,如果你信任我的話,把眼睛蒙起來,我去牽你走!」
言景慕照做,言則景無奈的想著,這個年輕的帝王啊,不懂什麼是真正的絕情絕義,如此就信任,拿自己的性命不顧了,到底是北辰的幸還是不幸?
言則景過去,手剛觸到言景慕的手,言景慕就著她的手一拉,把她抱在懷裡,埋在她的頸間:「思慕,我以為你死了呢!」
言則景靜靜讓他抱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沒有,那個只不過是我欺騙你的一個手段,我是一個心腸惡毒的人!」
「沒有關係,沒有關係……」言景慕搖著頭說道:「無論你是怎樣的人,我都喜歡,我只喜歡你一個!」
可笑的一見鍾情,言則景明澈的目光從未有過的清明,男裝與女裝只不過是一套衣服的關係,若真一見鍾情,難以忘懷,這麼多年了怎麼會認不出來?
「你還想我繼續離開嗎?」
一聲輕輕的問候,讓言景慕身形一僵,「不想……你不要離開我,後宮之中我誰也不可以不要,只要你一個!」
得不到,放在心裡就變成了執念,這個執念在心中生根發芽,蔓延在四肢百駭之中,就根深蒂固了。
「那你鬆開我!」
「不,我不鬆開你,我一鬆開你就不見了!」言景慕竭力地說著:「像我上次鬆開你的手,一下子就不見了,用生死來告訴我,你不見了,我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你了!」
言則景聲色一冷:「言景慕,你在逼我嗎?」
這句話,讓言景慕驚蟄了一下,鬆開手,得到自由的言則景伸手拉過他的手,「說過你會信任我,那麼我帶你走,你可跟我走?」
眼睛被手帕蒙住,只能看見隱隱約約的光亮,還有她仰頭的樣子,「自然,你說帶我走,我跟你走!」
聞言,言則景拉著他慢慢地往巷子深處走去,慢慢的走著……言景慕心中滿滿的塞進幸福,好像要溢出來一樣。
言則景暗嘆,若是早知道有前生,早給他尋來,吃下去便沒有這麼多事情了,現在的景慕已經被情愛沖昏了頭,能棄江山與不顧,能棄北辰子民與不顧,這樣他,和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少年,總是有大大的不同。
巷子裡的吆喝聲,巷子裡的家長里短相互問候,讓言景慕止不住的問她:「你一直都在京城嗎?」
他握著她的手很緊,仿佛一不握緊,一眨眼工夫間她就跑了似的。
偏頭望著這個到現在嘴角還含著笑得人,言則景應道:「一直住在京城,從未離開,我是京城人!」
言景慕點頭讚賞:「是的,我早就該想到,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則景把你藏起來,肯定會藏在我的眼皮底下。」
要說這世界上誰最了解言則景,了解言則景在朝廷大事中的謀局,非言景慕莫屬。
「是呢!」言則景說道:「大隱隱於市,隱於高山流水者分明就是想讓別人找到他,委以重任,隱於市者,大多難找,是真正的隱居!」
「你也看兵書?」言景慕仿佛找到一個知己一般,一路上除了眼睛看不清,整個心情都在雀躍飛揚中,因找到一個相似點,莫名其妙的心情更加歡樂。
「嗯!」言則景心中添了幾分悲傷,看書背字,學習史書,治理國家,這些她都不想學,可是她不得不學。
「讀過幾年書,閒來沒事,就把能看的都看了一遍,可能學藝不精,不懂其中的深意!」
「沒有關係!」言景慕握著她的手在唇邊一吻:「以後我教你,你想看什麼,你想知道裡面是什麼意思我都可以教你!」
他的唇帶蒼白無力,言則景沒有掙脫開,在他的身旁側目望著他:「你會是一個好皇上,對嗎?你會成為北辰的史書上的一代明君對嗎?」
言景慕揚起了嘴角:「思慕希望,我自然會做的,努力的做一個好皇上!」
「嗯!」言則景垂下目光,拉著他的手加快了步伐,她的本心就是希望他成一個好皇上,現在只要忘記她,一切都會按自己的計劃走,他會成為一代明君。
言景慕跟著她,一路上兩個人再也沒有說話,直到不知拐了多少巷子,來到一個小院前,言則景說道:「就是我住的地方,可能會比較簡陋!」
「嗯!我還是很歡喜能來思慕住的地方!」
言則景拉著推開而入,牽著言景慕進來,安置他坐下,言景慕問道:「我能把手帕摘下來,看看你住的地方是什麼樣子嗎?」愛深了,入骨了,就帶著一種小心翼翼了,生怕他一不小心,惹惱了她,她又不見了!
「不行!」言則景出口拒絕道:「如果你還想讓我消失,你就拿下手帕!」
「不……」言景慕忙搖頭,「我聽你的話,不拿下!」
言則景伸手去掰他的手,「你在這裡坐一會兒,走了這麼久,應該渴了吧,我去給你倒水!」
言景慕以為她要離開,手一拉,言則景跌坐在他的腿上,言景慕雙手緊緊的圈著她,淡淡的清冷香,讓他覺得甚是熟悉,可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聞過。
「我不想放你走,我可以不喝水,我害怕你走又不回來了!」
這樣孩子氣的語言,哪有一點帝王的樣子?
他腿上的溫度,隔著衣服言則景也覺得燙人,嘆息道:「你若再這樣下去,我保證,你再也見不到我了!」
言景慕一個驚恐,言則景從他腿上站起來,伸手撫在他額上:「可以睜開眼睛,在我離開之後,你可以打量這個屋子,我等會端過茶水過來,你就可以看到我真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