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出遊

  「沒有就好……」姜沁婉順了順心口，道，「明瑟你聽我說，這個秦國公雖說現在看上去沒什麼，但是那是因為他不知道你的女兒身。當時候萬一讓他知道……」姜沁婉頓了頓，道，「更何況他查我們家的底細肯定也輕鬆，萬一這個時候露餡了……」

  「娘你放心吧，不會有事兒的。」蘇明瑟道，「我還得去收拾東西呢，有事兒一會兒再說吧。」

  說著就推門離開了。姜沁婉想攔，但是話沒出口就看著蘇明瑟走遠，她只能無奈的嘆氣。一直躺在床上的蘇大江開口道：「婉娘不用擔心了，明瑟已經這麼大了，想要做什麼她自己心裡都明白，我們也不用每天都一直看著明瑟。」

  姜沁婉聽著也是，搖了搖頭不再說別的。

  蘇明瑟回到了房間裡，四處看了看，讓陳杏拿了兩身衣裳用來換洗。上山的路上肯定不好走，蘇明瑟特意讓陳杏拿了深色的衣裳。陳杏還好奇，問：「東家，您說要素普眾寺，可是要去上第一柱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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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什麼時候了，還第一柱香呢？」蘇明瑟笑道，「只是忽然間想起來了，所以就想要去看看。正巧這兩天也熱鬧，去看看也沒什麼的。」

  陳杏點頭，把東西都收拾好，蘇明瑟坐在桌子旁喝了口茶水，一摸胸口，忽然想起來了這個令牌的事兒，便把令牌扔給陳杏，道：「這個東西你幫我放好吧，很有用的。」陳杏看了一眼就把它放好了。蘇明瑟這才放下心來。

  只不過光是這些也沒什麼用，蘇明瑟又讓陳杏去和護衛們說了，又囑咐陶二弄好馬車，這才放下心來準備休息。

  那馬車裡其實也沒有什麼東西，秦歸雁擔心蘇明瑟明天出去會吃不飽，便弄了很多小點心和乾糧放到了馬車裡，然後又尋了暖爐放進去，告知幾個護衛時時看好準備著添碳。

  秦歸雁做的事兒蘇明瑟倒是只道，她嘆了口氣，忽然想起來以前出門的時候還沒這麼麻煩，只帶個小包袱就能行了。陳杏看出來蘇明瑟的意思，笑著說到：「讓歸雁姐姐忙一忙，您出門的時候可就能省不少心呢。以前我看著別人說那些富貴人家出門，可是還要有更多的丫鬟小廝的候著呢！」

  蘇明瑟想了想紅樓夢裡的林黛玉剛進賈府的時候的樣子也笑了，道：「也是，我這也是想得太多了。」

  和陳杏說了會兒話，看著現在也沒別的事兒，蘇明瑟也就沒再管什麼，自己退了下去。

  平城外，一輛圍著青布帷幔的馬車慢吞吞的走著，裡面有人輕聲道：「萃兒，還有多久的路程？」

  叫萃兒的小丫鬟笑嘻嘻的趕著馬車，看了眼身後的人群，道：「還早著呢，小姐，你怎麼就總想要到這裡來呢？」

  「只是聽說那些人一直都在城裡。」馬車裡的姑娘聲音低沉，帶著些失落道，「去普眾寺吧，我想去尋敏慧大師給我解惑。」

  萃兒答應了一聲，揚鞭趕著馬車走了。那車上，不起眼的一個用金印燙上的「趙」字，隨著馬車的搖晃消失在路上。

  第二日因為惦記著出門的事兒，蘇繡起的比誰都早，笑嘻嘻的跑到蘇明瑟的房間裡吧蘇明瑟也給鬧騰了起來，蘇明瑟躺在床上暈頭轉向的扶著腦袋，看著蘇繡蹦躂，無奈道：「現在才寅時呢，阿繡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再起床。」

  奈何蘇繡不聽，還是在笑嘻嘻的道：「不嘛，二姐你快些起來，我們也好趕緊的出去呀！現在雖然天沒亮，但是路上要用到的時間肯定長，我們快走嘛！」

  蘇明瑟無奈，只能起床洗漱好拿好了東西，又交代陳文和黑衣看好家，正巧這個時候劉家人臊眉耷眼的來了，應該是來把趙氏的嫁妝送來的，蘇明瑟讓他們把東西送去後院，又讓護衛們看好他們，省得他們起什麼搗亂的心思。

  蘇明瑟看著他們把那些嫁妝送到後面去，陳杏也跑著去看熱鬧了，過了會兒就皺著眉頭回來了，不高興道：「哎，也不知道那劉家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弄來的趙姨的嫁妝就只有幾床破棉被和幾個箱子，裡面放著幾身衣裳，看樣子也很舊了。我看啊，那一家人真的是把趙姨的嫁妝獨吞了。」

  這也沒辦法。蘇明瑟嘆氣道：「就讓他們以為自己得了便宜吧，趙氏只要能離開那裡就算是好事兒，你也別生氣了。」

  陳杏自然聽勸，劉家人走了之後不多時，就聽到外面有人來，蘇明瑟去看的時候，就正好遇到了跑過來的青墨。

  蘇明瑟一愣，打招呼道：「青墨回來了？這是有什麼事兒麼？」

  「自然有事的。」青墨笑笑，道，「您忘了昨天和我們國公爺說好了要去普眾寺了？今天就是我們國公爺讓來接您的！」

  話音落地，就看到遠遠的駛來一輛馬車，這馬車和昨天的也不像，一看就是換了的，馬車夫倒還是昨天的那個，今天看上去就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了事兒。

  馬車走進了，楚琅鑒探頭出來道：「明瑟出來了？準備好了麼？我們走吧？」說著一頓，緊接著道，「我看天色太早，你肯定也沒怎麼吃東西吧？」

  「也不算是。」蘇明瑟一笑，道，「之前就吃完飯了。這會兒正等著呢，沒什麼的，現在就能走也可以的。不過……我妹妹倒是一直嚷嚷著要和我們一起去，楚大哥您不會介意吧？」

  「這有什麼的。」楚琅鑒笑道，「帶著一起去就是了，我不會介意的。」

  蘇明瑟點頭。周圍也有保護楚琅鑒的人在。蘇明瑟倒也不擔心別的，便直接把陶二叫了出來，讓他把馬車也拉出來了。蘇繡高高興興的抱著小包袱，身後跟著蘇明瑟重新調給她的小丫鬟，兩個人一起上了馬車，還充蘇明瑟喊：「二哥你也上車吧？」

  蘇明瑟剛想要上去，接著就想起來什麼一樣頓了頓。

  她現在是用男裝示人，就算她和蘇繡是兄妹的關係，就大梁這種風氣下，她和蘇繡在一輛馬車上對蘇繡的名聲也不好。蘇明瑟倒是對這些事兒不太在意，只不過謠言也會害死人，蘇明瑟毫不在意，倒是再怎麼樣也不能不在意家裡人的想法。

  要真的是蘇繡被傳了什麼不好的話，就她一家人都得被嘔心死。

  這會兒還是多考慮一下吧。蘇明瑟嘆氣，離開了馬車。然後讓人去後院把十兩牽了出來道：「阿繡自己在車上吧，我騎馬就好了。」

  十兩這段時間也是被養的肥壯了，被牽出來的時候還仰著頭一副高興的樣子，估計也是知道自己能出去撒歡了。

  蘇明瑟騎上馬，和楚琅鑒打了個招呼就一起出去了。

  冬天溫度也很低，幾乎都快要到了呵氣成冰的時候了，蘇明瑟裹緊了身上的衣裳，覺得自己有些冷了。但是也沒別的地方可以去，蘇明瑟嘆了口氣，問身邊一起騎馬的楚略：「還有多久能到普眾寺？」

  「這還早著呢，還沒出平城呢，要是想去普眾寺，可還要等很久呢。」楚略笑著說，「可有的等呢，還有幾十里路呢！恐怕要等到快晌午的時候了。」

  晌午……蘇明瑟都快哭了，這要是等到了晌午，她還不得被凍死麼！現在這個時候的溫度這麼低，萬一要是生了病可不容易好。

  正想著呢，蘇明瑟暈頭轉向的就打了個噴嚏。楚略嚇了一跳，見蘇明瑟蔫了，立刻就笑了，道：「蘇掌柜這是怎麼了？可是著了風寒嗎？這就只是出來了這麼一會兒，就受了涼麼？」

  蘇明瑟不好意思的一笑，隨手抽出來一塊兒手帕擦了把嘴角，道：「大概是這兩天事情太多累到了吧，沒什麼的。」

  話音剛落，楚琅鑒的馬車就停了下來，等著蘇明瑟上前後他才掀開車簾道：「上來吧。」

  「嗯？」蘇明瑟一愣，道，「沒，沒事的，這有什麼？我一會兒喝些熱水就是了。」

  「上來吧，不然等到了你真的受了寒，還要喝藥呢，不是要白白的遭罪？」楚琅鑒這麼一說，蘇明瑟也覺得有道理，她也實在是凍的受不了了，就跟著楚琅鑒一起上了馬車。

  秦國公府也不愧是鐘鳴鼎食之家，這輛馬車外面看著倒沒什麼，裡面的空間倒是大，能坐下四五人還有餘，楚琅鑒坐到了那張鋪了柔軟皮毛的椅子上，伸手對蘇明瑟道：「過來坐，這裡暖和些。」

  馬車裡原本就有暖爐，氣溫也不是太低，車裡也滿是暖意，蘇明瑟看著楚琅鑒那邊，帶著一點兒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道：「不用了，我在這邊就好。」說著坐到了馬車上桌子旁的座位上。

  車上的暖爐一直都在燃燒著，楚略進來填了碳，楚琅鑒問他：「讓人去普眾寺了麼？今天那裡的人肯定很多，沒人去開路可不行。」

  楚略看了一眼蘇明瑟，低頭看著暖爐道：「已經讓人去了，青墨和白硯都已經去安排了，楚廖一直在路上呢，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兒的，普眾寺也早已經收拾好了房間，白硯已經讓人去看住那邊了，應該不會有什麼閒人混進去的，爺您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