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是福是禍

  所以這才……蘇明瑟撇撇嘴，抬腳剛想走，就聽到身後有人喊：「蘇掌柜等一等！爺說讓我來送送您！」

  蘇明瑟轉過頭去，就看到了慌慌張張跑過來的楚略。

  楚略這會兒也是心裡苦啊！他剛才多嘴說了句蘇明瑟一個人回茶樓會不會遇到危險，楚琅鑒還沒說什麼呢，就聽到了楚廖冷颼颼的道：「那你就去送送蘇掌柜吧。」

  楚琅鑒也沒攔著，沒辦法，楚略再怎麼不情願也只能灰溜溜的趕過來了。到底是一片好意，蘇明瑟也就沒拒絕，點頭說：「好，那就麻煩你了。」

  兩個人這才往前走去。

  另一邊，楚琅鑒看著自己的手心，忽然開口問：「楚廖？你說明瑟他以前都是在村子裡的，怎麼忽然就會鑑別古董，又懂得開茶樓了呢？」

  楚廖一愣，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楚琅鑒接著說：「說起來，好像你們也沒去探查蘇家的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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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楚廖仿佛聽明白了什麼一般，低頭答應了一聲。

  另一邊，楊懷淳正在府里和徐平晉說著話，兩人想要出府，卻正好遇到了門口那一眾要送東西過來的人。

  楊府的管家正在門口站著，此時見他們過來也好奇，正好看到了這群人身上穿著的官服，便笑著上山問：「這……諸位官爺這是來做什麼？可是有什麼事情麼？」

  須知這個年頭的官兵平常除了不會輕易殺人，剩下的可是和土匪沒什麼兩樣的，平常的時候不說搶東西，就是看到人家姑娘好看都要調戲一把的，一般人家可不敢招惹他們，這會兒一群官兵帶著東西停在了楊府門口……楊管家咽了口口水，想著要不要去告訴楊溫一聲。要不然到時候出了事兒，他還真的沒辦法解決啊！

  畢竟再怎麼說，他也只是一個管家，像這種可能涉及到生死的大事他是不敢輕易的上去管的。

  正巧楊懷淳出來了，看到門口這麼多人，還以為他們是做什麼的？抬頭問楊管家：「楊叔，這些人是來做什麼的？我怎麼看著他們像是來拜年的呢？」

  「小公子不要亂講話。」楊管家嚇得立刻就要上前攔住楊懷淳，「他們可是官兵，一個不小心，可是會弄得咱們家破人亡的！」

  楊懷淳再怎麼說到底也是商人家裡的孩子，就算是一直都無憂無慮的，但是到底也不笨，這會兒也知道事情可能很嚴重了。

  倒是那個領頭的官差笑了，道：「楊管家不必害怕，是國公爺讓我來送東西的。」

  「國……國公爺？」楊管家愣了一下，半天都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反問，「國公爺？哪位國公爺？這……我們府里，並不認識國公爺啊！」

  「是蘇記茶樓的蘇掌柜，他原本是想要來拜年的，只不過有事兒耽擱了，所以就讓我們把東西一起送來了。」官差笑眯眯的說完了，緊接著就有人從官兵人群里出來，笑道：「楊管家不必害怕，這是我們秦國公讓我送來的東西。」

  秦國公！這兩天城裡的平民百姓還不知道，但是像是楊家這樣有些底牌家世的人家還是知道的，這次官府來的人里，就是秦國公領兵的！

  這些人家也是打聽過的，秦國公府別的事兒一般人不知道，倒是當初秦國公楚琅鑒十幾歲就領兵打退了蠻族大軍的事情，可是不知道傳了多少人家的！

  這些事兒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了，尤其是在這大梁，誰不知道秦國公以前是皇上的伴讀？當初皇上繼位他還出了不少力呢！

  現在秦國公在大梁，那就是說一不二的！據說當初就連秦國公府不怎麼親近的表姑娘出嫁的時候皇帝都親自去了，可想而知秦國公府的權勢了。

  楊管家看了一眼唇紅齒白的白硯，雖然不認識白硯，也不知道白硯到底是做什麼的，倒是見白硯細皮嫩肉的又帶著一股貴氣，也知道白硯的身份肯定不簡單，客氣道：「那諸位就先進來歇歇吧，我去把我家老爺請出來！天也冷了，進去喝杯茶暖暖身子。」

  白硯一笑，道：「不必了，還是快些把東西弄進去吧，我一會兒還要去別人家呢。」

  自然就有小廝跑出來幫忙拉東西進去了。蘇明瑟送的那個小木盒不起眼，白硯也會辦事兒，知道不能壓了蘇明瑟的風頭又不能丟了秦國公府的臉，所以就送了一盒東海珍珠。

  楊府的人倒是不在意他送的是什麼，只要是國公府送的，估計就算是塊兒石頭他們都會覺得好。楊溫此時也慌慌張張的跑過來了，看見門口的官兵後也著急了，道：「哎呀！諸位是國公府的人？這……若是有事兒讓人說一聲，我們過去就是了，諸位何必親自到這裡來呢！」

  白硯客客氣氣的笑了，然後讓人把東西遞過去，道：「只是湊巧了。那我也就不進去了，還有別的事兒要做呢。」

  這會兒按秦國公府的地位來說原本就算是不理他們也是沒什麼的，所以楊溫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目送著這群人走遠，然後擦了擦汗道：「走吧，我們回去……蘇掌柜他……以後要好好和她相處。老楊啊，快去把備好的年禮給送去吧。」

  楊管家也點頭，讓人準備好了東西送去了。

  楊懷淳和徐平晉兩個人一起站在院子裡，兩個人愣愣的看著眾人忙碌，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麼。楊溫正好看到他們，皺眉道：「你們兩個要幹什麼就趕緊的去吧，別在這裡搗亂了，我還有事兒呢！」

  楊懷淳被這麼說了一通愣了一下，道：「這……爹，外面那些人，他們到底是做什麼的啊？我們家還真的和秦國公扯上關係了？」

  「小孩子別管這麼多！」楊溫一瞪眼，把兩個孩子趕走了，隨即回了大廳里，打開了楚琅鑒送來的盒子，長長的移了一口氣，「楊管家，準備一下，等國公爺有空了，我們一起去縣府。」

  楊管家答應下來隨即退下了，楊溫嘆了口氣，心裡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什麼滋味兒，看著門外枯萎的樹枝，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道這個到底是福還是禍啊。」

  伺候楊溫的小廝填上了茶水，聽到楊溫這麼說好奇道：「老爺為何這麼說？這明明是好事呀！我們楊家和秦國公府搭上了關係，以後別說平城，就算是整個冀北府，都沒什麼人敢招惹我們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楊溫搖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可是一直都知道，自古以來，和管家扯上關係的可都沒有什麼好下場啊。雖說秦國公這件事能算是好事，可萬一有個什麼不合適的地方……楊溫搖了搖頭，心道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太陽西斜，時間已經有些晚了，蘇明瑟回到茶樓，果然一說出明日要去普眾寺的事兒，蘇繡就撲上來要跟著蘇明瑟一起出去。姜沁婉倒是攔著，道：「阿繡，明日明瑟是有正事兒的，你去做什麼？」

  「反正二哥也要帶人去的，就多帶我一個又怎麼樣嘛？」蘇繡撇撇嘴，不高興的揪著衣角道，「我都沒去過普眾寺呢，聽說那裡很好，我要去看看！」

  「可是那秦國公也不是什麼好人……」姜沁婉想說什麼，但是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

  蘇明瑟笑了笑，道：「倒是沒什麼關係，明天倒是萌帶上阿繡，只不過可能要住在那裡一夜，你還是要帶上些衣物的。」說著又看了家裡人，道，「等這件事兒過去了，我帶你們一起去普眾寺看看。」

  再櫃檯上算帳的姜蒙冤立刻湊過來了，道：「聽說普眾寺有得道高僧，東家去的時候可以去找一找那位大師。」

  「得道高僧？可是敏慧大師？」姜沁婉問道，「聽說那位大師已經有一百多歲了，也不知道還見不見外客。普眾寺都是把那位大師供起來的，怎麼會輕易讓人見面呢？」

  「有緣自然會見到的。」姜蒙冤道，「問問前程家人，據說老和尚算命很準。」

  老和尚？蘇明瑟眼角一抽，心道您這也太不留口德了。不過也沒說什麼，只是讓蘇繡自己去收拾她自己的東西去了。

  大年初一也是熱鬧的時候，蘇明瑟把劉清廣送走後就沒去接他，想著讓他能和家裡人一起多呆兩天也省得，到時候她一直哭鬧著要找他的父母。

  倒是陶家的幾個孩子沒了玩伴有些蔫蔫的，無精打采的樣子，不過到底是小孩子，忘性大，一會兒就忘了這些事兒，在後院追逐著鬧騰去了。

  姜沁婉看了眼茶樓里，對蘇明瑟道：「明瑟跟我來，我有事兒和你說。」

  有事兒？蘇明瑟見姜沁婉的臉色確實不像是一般的事情，便和姜沁婉一起上了樓上。姜沁婉把門關好，轉頭看到蘇明瑟滿臉懵懂，也來不及解釋了，連忙問：「明瑟，你今天和楚……秦國公出去的時候，可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不對勁兒的地方？蘇明瑟撓撓頭道：「沒有啊，怎麼了？娘你擔心什麼呢！不用害怕的，這些事兒我心裡有數的，你也不用一直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