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小吃攤

  蘇明瑟猶豫了一會兒，最終問道：「那你……當時一定很忙吧？」

  楚琅鑒嘆氣，道：「是啊，當時我只有三歲，有些事情卻記得清楚。不過那些事已經過去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目前的事兒。這裡都成這個樣子了，還是要想辦法弄好的。」

  也對。蘇明瑟伸手撓了撓頭，皺眉想了半天，道：「我倒是知道鎮子上應該有磚瓦之類的東西，只不過也不知道夠不夠用的，而且現在過年，也不知道鎮子上的人會不會做生意呀。」

  在現代的時候雖然有那種過年還會開的店鋪，但是更多的還是守規矩歇業的店，更別說這種重規矩的時候了，要是說讓他們現在開店賣東西……還是有些難度的。

  不過楚琅鑒再怎麼說也是秦國公，這點兒小事應該沒問題的吧？蘇明瑟看向楚琅鑒，卻發現楚琅鑒也在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蘇明瑟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麼？」

  「沒有。」楚琅鑒沒想到蘇明瑟會直接問出來，也是愣了一下，道：「沒什麼。只是走神了而已。」

  不會吧？蘇明瑟皺眉看著楚琅鑒，心說這麼容易走神麼？剛才不是還好好的說著話呢麼？楚琅鑒也覺得尷尬了，咳嗽了一聲道：「咳，先別說這些了，今天是出來看熱鬧的，怎麼說起這些事兒來了。」

  說著就伸手拉了蘇明瑟一把，兩個人退出了廢墟，繼續往前走。

  大年初一也正是熱鬧，不少人都在街上閒逛看熱鬧，認識蘇明瑟的人有不少，這會兒看到了蘇明瑟也都紛紛和她打招呼，有人笑眯眯的說：「哎，這不是蘇掌柜麼？您怎麼親自上街了？」

  蘇明瑟一噎，心道這句話真是和「您怎麼親自來上廁所」有異曲同工之妙啊……沒想到那個人又繼續說：「蘇掌柜想要什麼說一聲就是了，我們都會給您送過去的，這平城的店家總歸不會連這點兒小事都不做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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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個意思，蘇明瑟訕笑：「倒是沒什麼要用的東西，只不過是想出門看看而已。您是哪位來著？我怎麼不太記得您了呢？」

  城裡這麼多人，蘇明瑟雖然經常出門，但是別人認識她，她也不一定認識所有人，所以現在也就有些奇怪這個人的身份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這人也是落落大方的性子，笑著說：「我只是個開小雜貨鋪的，之前家被砸了，也多虧了蘇掌柜，不然現在都被凍餓而死了。我姓馬，就叫我老馬就行了。」

  「老馬？」蘇明瑟看著這個人面相和善，知道他應該也不是什麼惡人，便笑道，「好，我知道了。」

  那個老馬和蘇明瑟說了兩句話，顯然也很高興，笑道：「那蘇掌柜要是有事兒可以隨時找我幫忙！我家現在也在縣府那邊的草棚里，隨便找個人說找老馬，他們應該都知道！」

  「好。」蘇明瑟笑著點點頭。看來這個老馬人緣不錯的樣子。

  說完這些也就沒別的了，目視著老馬走遠，楚琅鑒忽然笑道：「明瑟在城裡的聲譽越來越好了啊。我看以後應該沒人會敢欺負你了，這樣等我將來回到京城也能放心。」

  「你要回京城？」蘇明瑟一驚，道，「不在這裡留著麼？」

  「這次是奉旨前來，自然是還要回去的。」楚琅鑒笑了，一雙丹鳳眼帶著幾分溫和看著蘇明瑟，「不過以後應該還會回來的，明瑟也不用擔心，想我的話倒是也可以給我寄信。」

  寄信這種事情在古代可是只有關係親近的人才會這麼做的啊。畢竟古代的時候通訊並不是那麼發達，寄信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兒，有時候誇張的情況下一封信甚至要半年多才能寄到。

  現在楚琅鑒說寄信……這可就有些誇張了吧？蘇明瑟笑道：「倒是也不用這樣，我也挺忙的，以後可能也會去京城，到時候我們應該就能見面了吧？」

  平城雖然能算得上是繁華的城市，但是到底格局太小，能認識的人和能辦到的事情也有限，蘇明瑟還是想要去更大一些的地界的。

  楚琅鑒的眉頭微皺著，聽蘇明瑟這麼說也點頭道：「也好，只不過京城人際關係很複雜，你到了那裡以後弄不清楚，可能會出事兒的。到時候你先去找我吧，秦國公府就在京城的烏衣巷，你到了京城一打聽就知道了。」

  說著想了想，又從他懷裡掏出了一塊令牌，遞給了蘇明瑟：「拿著這個，我在京城也有一些產業，你若是不方便去烏衣巷，就先去金呂銀樓，把這個給他們，他們就會帶你找我了。」

  蘇明瑟拿些令牌，總覺得手裡拿著的像是一塊火炭一樣。

  她只是說說，要去京城的事兒還沒確定，就是要去的話也會是很久以後了，現在就把這個令牌給她……蘇明瑟把令牌拿起來仔細看了看，也沒看出來這到底是什麼材質的，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很稀少的一種金屬。這令牌不過巴掌大，上面刻著個小篆的「楚」字，最下面還有幾個微小的花紋。

  那幾個花紋就像是藤蔓一樣纏繞著，蘇明瑟看了一眼，覺得那倒是像什麼字，可太過複雜難忍，蘇明瑟也就沒仔細看，抬頭沖楚琅鑒笑道：「我這段時間也不會去京城，陷在拿著這個也沒什麼用啊。」

  說著就要把令牌還回去，沒想到楚琅鑒擋了一下，並沒有收，只道：「你先留著吧，到時候你若是有急事兒，可以寫信給我，把令牌也附上，三天之內我肯定能收到消息的。」

  三天？蘇明瑟愣了一下，忽然覺得這東西說不定還真的能用上，便點頭同意，把令牌留了下來。卻沒看到楚琅鑒微微翹起來的嘴角。

  令牌收進懷裡，蘇明瑟摸了摸衣服里被自己縫的亂七八糟的那個之前用來裝墨龍古玉的口袋，想了想，直接把令牌塞進去了。倒是一說起墨龍古玉……蘇明瑟想起來那上面好像有「安寧候」幾個相關的字？

  蘇明瑟沉默了一會兒，想起來以前韓柏溪說這件事的時候的神色……這件事肯定不簡單。沉默了一會兒，蘇明瑟開口問：「楚大哥，你知道墨龍古玉這種東西麼？」

  楚琅鑒一驚，眼神凌厲起來，腳步停下來問：「什麼墨龍古玉？這是誰和你說的？」

  「是以前在珍瓏軒的時候，聽到有去那裡的人說的。」蘇明瑟眨眨眼，很快就編了幾句話，「聽說是很重要的東西，我以前倒是也聽到過，有人說那東西在平城？也不知道到底是做什麼的？」

  「那是很重要的東西。」楚琅鑒目光沉沉，轉向了路邊還沒化開的積雪，道，「任誰錢牽連上這件事兒都不好。你要是和這件事沒關係的話，就少管這些吧。」

  蘇明瑟冷汗都快下來了，心道其實她和這件事的關係還非常大呢。蘇明瑟摸摸鼻子，笑問：「哦？是很嚴重的事麼？我以前倒是也聽過什麼玉佩之類的事，就是沒放在心上。」

  「非常嚴重。」楚琅鑒面色嚴肅起來，見周圍人多，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道，「以後這件事兒不要隨便提了。不然容易惹禍上身。到時候恐怕我都救不了你。」

  這麼嚴重麼？蘇明瑟一抖，看著楚琅鑒認真的點頭：「好，我知道了。」

  這件事情這麼嚴重，楚琅鑒身為秦國公都不能保住自己的話，那以後還是要小心些才好。站在她還沒什麼底牌，還是要小心些才好，不然事未成人先死可就可憐了。

  再怎麼說，她也還有一家人要照顧看管呢。蘇明瑟心裡沉穩了下來，點點頭隨著楚琅鑒一起往前去了。

  不遠處有人在買小吃，楚琅鑒看見蘇明瑟臉色不好，笑了笑道：「我看前面有賣小吃的，你要吃一些麼？聞著味道應該不錯。」

  蘇明瑟剛吃了包子，現在倒是不算太餓，只是楚琅鑒也是一片好心，也不好拒絕，只能點頭了。楚琅鑒笑了，帶著蘇明瑟到了小攤子旁邊。

  小攤子附近也是冷冷清清的，城裡這段時間受災的人家不少，就算這裡有人賣吃的東西，現在也沒有多少人開賣。攤主正愁眉苦臉的包著一小包點心之類的東西。

  見有人過去，小攤主很熱情的道：「兩位公子可是要買小點心吃？」

  攤子上的是一些油炸糕類的東西，攤子上還有一鍋熱騰騰的油，看樣子應該是新油，衛生之類的應該沒什麼問題。只不過這種東西應該很貴，大梁雖然繁華，但是油也是非常貴的。

  跟在楚琅鑒身後的楚略很快上前給了銀子，買了兩小包炸糕，小攤主還在笑著說：「這個炸糕可是我費了不少勁兒才做出來的！我家裡從祖爺爺就開始賣點心，我從小就練了手藝，絕對會很好吃的！」

  蘇明瑟笑笑，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挺好吃的。」

  楚琅鑒嘗過後倒是沒說什麼，腳步一頓，僵硬的把那塊糕點咽下去了。

  他有這種反應實在是太正常了。蘇明瑟咂咂嘴，知道楚琅鑒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對於這種油多糖也多的點心是不太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