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鬧騰

  老劉笑著對他們說：「別急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小孩子們也點頭，很乖巧的在一旁等著。老劉手上的動作也加快，很快就炒出來盤盤的菜。蘇明瑟看著這裡熱鬧的場景，心情也是很不錯。

  這邊也沒有別的情況了，蘇明瑟便帶著眾人留在這裡，想著看一會兒熱鬧再說別的。

  這會兒情況也很好，沒什麼人再鬧騰了，天色黑下來，有人把燈籠點上，戲班子也上台開始唱戲。小孩子們都安靜下來了，有人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來幾張桌子放到下面，眾人都笑嘻嘻的開始吃飯。

  有人和蘇明瑟打招呼說：「蘇掌柜要不要一起來吃？老劉的手藝不錯，炒的菜挺好吃的。」

  「不了。」蘇明瑟笑了笑說，「家裡還有人等著我呢，我就不在這吃了。」

  那人也不在勸，笑嘻嘻的自己去吃飯了。

  

  平城向來是做生意的地方，早就有人家聰明，拿了一些東西來擺放在這裡，等著有人來詢價買賣。有從外面來的人看著這樣兒好奇，於是也就真的買了一些東西。

  有人掙到了錢，歡歡喜喜的回家了，留在草棚里的人也很羨慕這邊的情況，蘇明瑟怕他們心裡急，便安慰說道：「你們也不用著急，以後總會有辦法的。」

  老劉聽到這句話，就笑著說：「蘇掌柜不用勸我們，這也是命不好，現在就已經不錯了，有吃有喝的還不用挨凍。像這種事，以前打仗的時候總得死不少人的，現在沒有多少人死就已經夠好了。」

  老劉的妻子打了他一下，嗔怪著：「大過年的，什麼死啊活啊的，快些炒菜！沒見別人都等著嗎。」

  老劉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繼續炒菜。

  戲台那邊也已經開始唱戲，唱的都是一些很經典的曲目，大家聽不懂，不過也就圖個熱鬧。蘇明瑟看著那邊的鬧騰勁兒，知道今天是要鬧到很晚了，就對一邊守衛的呂方道：「真是不好意思，看來今天還是要麻煩你了。」

  呂方擺擺手，笑著說：「這有什麼的，以前比這要艱難的事兒我又不是沒做過。只不過是在這多看一會而已，我還是能辦得到的。」

  到底是精兵，說話都客氣些。蘇明瑟點了點頭，見那邊蘇秀還在和楊懷淳玩兒，便開口把她叫了回來，道：「阿秀你不要再貪玩了，一會兒還得回家呢，你玩的滿頭是汗，回去娘又該說你了。」

  「好吧。」蘇秀不情不願的答應了一聲，然後轉頭對楊懷淳說，「我一會兒要回家了，你也趕緊回去吧，別總在外面呆著。」

  楊懷淳眼睛亮晶晶的，答應下來：「好的，你放心就是了！」

  之前和他一起來的小孩子們也都有些睏倦了，不過這裡熱鬧，他們也就沒想著要回家的事兒。這會兒聽到蘇繡的話，就有人問：「我們趕緊回家吧，要不然你們不會被家裡人罵嗎？」

  「才不會呢，爹娘，他們不敢說，我要是敢說我的話，我就去找祖母評理！」有嬌慣的孩子撅著嘴回答，「再說了。我在外邊有小廝跟著，他們害怕什麼啊，今天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再怎麼說也得玩夠了再回去吧！」

  幾個小孩子也覺得有理，馬成倒是跑過來，問蘇明瑟：「蘇掌柜，你也要回家了麼？」

  「對啊，天熱太晚，總在外面待著也不像話。」蘇明瑟笑著回答他，「你們也別玩兒的太晚了，不然到時候會出事兒，那就不好了。」

  馬成紅著臉答應下來。蘇明瑟也沒多說什麼。

  戲台那邊氣氛也是越來越熱烈，有很多人沒喝酒就開始醉了，一直在台下跟著唱戲，又半大的孩子高興了也跟著台上的人開始翻跟斗，引來一陣陣的喝彩聲，也不知道是給這個人喝彩，還是給台上的角兒喝彩。

  那些從外城來的人也都湊近了人堆里，和這些人混熟了之後就說了很多事兒，像是什麼他們只是之前來的人，後頭還有很多人拿了東西準備著來的事兒。

  蘇明瑟就聽到這些人說：「商家們聽說山匪被抓之後的消息都很高興，他們以前就是從匪山那條路上通行，可惜後來被山匪占據了，繞路要花不少功夫，這些年不知道損失了多少錢呢。這回山匪被清剿以後，那條路能走了，自然是高興的！」

  有人也說：「是啊，有時候出門去也整天提心弔膽的，生怕山匪會不會出來劫財！不過我聽說他們是要被押到京城處斬的，這回鬧的事情太大，幾乎等同於謀反了，也不知道誰給他們這麼大的膽子！」

  「嗨，我看就是他們一直搶不到生意，狗急跳牆了吧！」有人說，「這我聽說這些山匪，從山上抓下來的人就有不少，還都是他們的親眷，也不知道要不要一起壓到京城裡去。」

  「我看八成也是要一起去的吧。那些人現在正被安頓在城外，大軍看著他們呢。」有知情的城裡人回答，「那些人，我看著也不像是好人，就怕他們搞什麼鬼，萬一把山匪給放了就壞了。」

  「這怕什麼，不是還有那麼多人在這麼，聽說你們這還弄出來一個叫什麼震天雷的東西，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震天雷？蘇明瑟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這個人在說什麼，不過也沒事兒，這人半晌後又說：「聽說那東西扔下去之後能炸死一大片？那些山匪也是厲害，這樣還能撐那麼久，不過聽說這個震天雷也是蘇掌柜拿出來的？」

  「是啊，是啊。」眾人熱切的目光又投向蘇明瑟這裡，「也是多虧了蘇掌柜！要不然我們真的要費工夫，還不一定到什麼時候呢！」

  說著頗為不滿的道：「也不知道府城到底在做什麼，京城的援軍都來了，他們才到這兒！」

  正在縣府喝薑湯陳宣幸虧沒聽到這句話，不然肯定會嚇得再病一場，因為這句話和當初楚琅鑒說的可差不多。

  畢竟延誤軍機是要被問罪處斬的，弄不好還要被牽連九族。蘇明瑟也沒去想府城到底是怎麼回事，和他們客氣了兩句，之後領著蘇秀想要回家。

  這邊眾人卻說：「蘇掌柜不如留下來一塊兒看會熱鬧再走？」

  那邊楊懷淳也依依不捨的對蘇秀道：「反正還沒到深夜，我們再玩一會兒不行麼？」

  蘇秀想了想，就開始拉著蘇明瑟的袖子不放手了。蘇明瑟沒辦法，只能點頭同意她去玩一會兒，還調侃她道：「剛才不是還很討厭楊懷淳麼？這會兒怎麼又這麼喜歡和他一起玩了？」

  「剛才是因為他太嘮叨了，但是後來他告訴我了很多東西，都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蘇秀的眼睛亮晶晶的說，「他說是書上的故事，我雖然認識很多次，但是還沒有看過這些書呢！」

  這八成是什麼大人和先生不讓看的課外書吧？蘇明瑟一笑，知道古代這種奇奇怪怪的書很多，但是能擴展閱讀能力也是不錯的，最起碼不會像普通人一樣聽到說書的就很驚奇了。一說起說書這件事情……蘇明瑟想起來自家茶樓里的兩個說書先生，又想起來自己要開辦雜誌社和報社的事情，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平成現在這個樣子，鬼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繼續她的計劃。只是希望以後能夠輕鬆點吧，至少不要忙來忙去，像剛開始辦茶樓時候那樣就好。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戲台上的人卻沒能感覺到疲累，越唱越起勁兒。台下的人大概也是很長時間，沒有見過這麼熱鬧的場面，都跟著喧騰起來，有不少人將被這裡的動靜吵醒，穿上衣裳過來看了一眼之後就移不開眼神了，也跟著在一塊鬧騰。沒過半個時辰，差不多半個平城的人都起來到了這邊。

  蘇明瑟看著人群越來越熱鬧，又見呂方也確實加強了守衛，知道他沒有敷衍了事，就鬆了一口氣。那邊的蘇繡大概也是看情形不好，叫了楊懷淳一起過來，擔憂的說道：「外邊怎麼這麼鬧騰？今天晚上我們回家之後還能不能睡著了？」

  「自然是有人不睡覺的，茶樓離這裡遠，你也不用擔心這些。」蘇明瑟摸摸她的頭，笑著說，「好不容易能這麼開心，就讓他們開心一回吧，城裡這個樣子，之後重建還不一定有多難呢。」

  「應該不算太難。」楊懷淳從後頭走過來說，「城裡受損的宅子也只有一半多，大部分有錢人家的房屋還是好好的，這些人加總會要出些錢的，再加上縣府不可能袖手旁觀，湊了錢，再怎麼說也能把平城重新弄好了！」

  如果真的能這樣，那就太好了，可是這件事情很不簡單，楊懷淳從小生在巨富之家，對於錢財沒有什麼印象，但是城裡的這些人，說讓他們享受可以，讓他們平白無故的拿出錢來，肯定會推三阻四的。

  不過也是有很多好人就是了，像是鄭多財、吳慶年、趙仁楊溫他們，也都是脾氣不錯心地又善良的人，他們應該會出錢出力，幫不少忙。

  可是好人總不能只讓這幾個人當，剩下的縮在家裡只占個支持的名聲也不像話，總得讓他們也出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