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山匪投降

  姜沁婉注意到這邊，也笑道：「明瑟回來了……」看到她身後跟著的髒兮兮的姜賞，頓了頓又問，「這是？」

  「是我在縣府看到的一個人，就把他帶回來了。」蘇明瑟沒說自己去了大牢的事兒，省得姜沁婉又擔心起來大驚小怪的，「我看他應該是黑衣的家人，就把他帶回來了。」

  「黑衣的家人？」姜沁婉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黑衣。

  那邊的黑衣聽到動靜看向這裡，愣了一下，失聲喊了句：「大哥？！」喊完立刻滿眼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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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一邊正算帳的姜蒙冤也傻了，手裡的算盤沒拿住直接摔到地上，那算盤不是多結實，摔到地上之後直接斷裂開來，算盤上的珠子滾落了一地他也沒注意。

  姜賞先是對姜沁婉點點頭當做打招呼，然後又對正要掉眼淚的黑衣一笑：「你這是什麼樣子？這麼大了還要哭麼？」

  黑衣被噎了一下，穩了穩心神，然後把眼睛裡的淚水收回去，跑上前拉住姜賞的袖子笑道：「大哥你說話還是這麼噎人啊。這段時間你去了哪裡？之前有消息說你在城裡，我來找了你這麼久都沒找到……唉。」

  姜賞笑了笑，道：「一會兒我再和你解釋，現在我得先拜見夫人啊。」

  這種兄弟重逢的情形也讓姜沁婉很是感動，她抹了一下眼淚，道：「倒是不用和我說什麼，現在這樣也挺好的，我看姜賞你這樣也是凍壞了吧？快去換身衣服，吃些東西吧。」

  黑衣替姜賞道了謝，又看向蘇明瑟，蘇明瑟見蘇靜嫻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就不擔心什麼了，就點了點頭，同意黑衣暫時離開。黑衣感激的對蘇明瑟行了一禮，然後拉著姜賞走了。

  姜蒙冤看著他們的背影，無奈的笑道：「唉，完全把我給忘了，這兄弟兩個啊。」

  蘇明瑟也跟著笑：「他們久別重逢，肯定會很激動的。不過……」蘇明瑟頓了頓，問，「他們既然是兄弟，怎麼一個叫黑衣，一個叫姜賞呢？都不是一個姓的，這麼一看起來姜賞倒是像您兒子。」

  「我兒子？姜賞知道了肯定會被噎住的。」姜蒙冤笑的更歡了，「他們都是主人家的人，名字也是主人賜的。黑衣當初是暗衛，姜賞沒有天賦不能練武，只能當管事，所以名字也就不一樣了。」

  說著彎腰拾起來地上被摔壞的算盤，道：「不過再怎麼樣他們都是兄弟兩個，名字之類倒是沒那麼重要。」

  蘇明瑟想想也是，就沒糾結這個，笑著對姜賞道：「也是這個道理，不過姜先生，你下次出去採買的時候可以買個好一些的算盤啊，這個是以前的店家留下來的，也太舊了吧。」

  「這有什麼的，安上還能用。」姜蒙冤把算盤零碎的物件都放到櫃檯上，挨個看了看道，「一會兒得讓小夥計幫忙把這個修一修，不然安上還得壞一次。」

  看的蘇明瑟哭笑不得。蘇靜嫻在一邊歪著小腦袋，哼唧了半天見蘇明瑟不理她，一癟嘴就要哭，蘇明瑟連忙過去把她抱起來哄了一會兒，蘇靜嫻這才破涕為笑。

  城外，被蘇明瑟帶人炸過之後又被雨雪淋了一遍後剩餘的山匪們抱在一起，在唯一一個大一些的營帳里瑟瑟發抖。山匪弄來的營帳不結實，又被這麼大的雨雪淋過一次就更壞了，除了這個之前是張猛住的帳篷，其餘的帳篷全都已經被淋壞了。

  有不少受了傷的山匪因為忽然變化的天氣而傷勢惡化，直接撒手人寰，其餘渺渺幾個剩下的人也是被凍的受不了了，擠在一起取暖。

  不少山匪感染了風寒，沒完沒了的打噴嚏。外頭他們騎來的馬匹也都凍死不少，又因為糧草被浸濕，這些馬匹根本就沒什麼東西可以吃，也餓死了不少。現在這些山匪沒有馬匹又沒有帶夠禦寒的棉衣，他們的耐心早就已經被磨沒了。

  有人提議：「不如我們直接投降算了！最起碼城裡的情況還好一些，我們也不至於被凍死！」

  有人被凍的神志不清，只要能活下去怎麼樣都行，聽到他這麼說也附和：「對啊，不如直接投降算了，反正事情也已經這個樣子了，咱們回不去，留在這裡也就是個死啊！」

  另有人大概還好一些，坐在最裡面反對道：「不行啊！咱們投降了，那山上的家眷怎麼辦？城裡那群人能繞過我們的家裡人麼？」

  「那你就想讓我們被餓死凍死？」剛才提議的人臉色變了，神情不善的盯著他，「咱們死了他們就能饒了家裡人了？」

  之前幫腔的也說：「現在咱們這個樣子，那些平城的人還指不定要怎麼反擊我們呢！依我看還是趁著那些人沒出來的時候好聲好氣的降了才是！」

  之前一直不願意投降的人嘆了口氣，想了想，目光里忽然透出一股陰厲：「那麼，我們不如直接看情況！我看著這兩天咱們攻打平城也差不多是兩敗俱傷，不如投降之後進城看看，要是城裡沒什麼大事兒，咱們就真的投降，可要是城裡的那些人也已經被打的夠嗆了，咱們就直接動手！」

  這句話總算是提醒了眾山匪，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來沒完，商議著要怎麼把局勢給反轉過來。

  不過，這個辦法既然有不少人同意，再有人想要反對也不行了，只能無奈的跟著大流。這些人商議好，直接把已經死去同伴的衣服扒下來穿在身上，然後一起去敲城門。

  城門厚重，裡面守城的幾個人聽到動靜立刻想到了山匪，心知他們肯定又是在出么蛾子，也不敢大意，上了城樓對著下面喊：「你們是誰？要幹什麼？」

  這幾個人怕再打起來，也不敢怎麼囂張了，只是看著之前提議說要來投降的人，那人也害怕被誤傷，穩了穩心神道：「這個……不要害怕！我們……我們是來投降的！」

  「投降？」城樓上的兩個差役互相看了一眼，隨後決定把這件事報上去。

  茶樓里，蘇明瑟讓人跟著許章走了，正和蘇靜嫻玩兒的時候，茶樓的門卻忽然被敲響。蘇靜嫻嚇了一跳，連忙往蘇明瑟懷裡鑽。蘇明瑟安撫了她一會兒，抬頭看向門口：「是誰？」

  「蘇掌柜，麻煩開一下門。」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蘇明瑟聽出來這是劉壯，便示意小夥計去開門。

  因為怕出什麼事兒，茶樓的門倒是關的嚴實，小夥計把門打開，劉壯進來也來不及打招呼，直接開門見山道：「蘇掌柜，山匪降了！」

  「啊？什麼？」蘇明瑟愣了一下，心想山匪降了你和我說什麼？這件事和蘇明瑟根本沒什麼關係，蘇明瑟也不是縣府的人，好像也沒什麼資格管。

  劉壯喘了口粗氣又道：「劉大人怕那幾個人起什麼歪心思，也沒辦法，讓我來問問之前的那個……那個火藥還有沒有，就算用不上也能給那些山匪一個威懾，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啊！」

  原來如此。蘇明瑟把蘇靜嫻交給旁邊的丫鬟，讓她抱著去找姜沁婉，然後道：「火藥差不多已經用完了，而且這種東西也得要原料的，這本不困難，可是無奈……這些東西都不能沾水，以前還好，這次恐怕是難找了啊。」

  沒辦法，劉壯也只能嘆了口氣道：「原來是這樣。不過大人說過了，蘇掌柜要是想要什麼東西，我們得好好的給幫忙找！蘇掌柜要什麼告訴我就是了，我直接去尋來。平城這麼大，三兩個的材料還是能找的到的。」

  說罷似乎是害怕被誤會，又加了一句：「蘇掌柜別多想，這個方子我們是不會外傳的！當然了，你要是實在不放心的話可以多說幾樣東西混淆一下。」

  劉壯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古代對於這種配方秘法之類的東西是很看重的，況且蘇明瑟這個還是獻上去後能給自己加官進爵的，就更不能輕易外傳了。

  不過蘇明瑟知道大梁應該也有這種類似於火藥的東西，也就沒捂著藏著，直接爽快的說：「這有什麼？我一會兒把它們寫下來，你直接去找來就行了，也不必藏著掖著的。」

  劉壯點點頭，心裡也有些慶幸。畢竟能少找一些東西就會更生功夫，在有可能的情況下，劉壯可是不願意帶著人白跑路的。

  櫃檯上就有筆墨紙硯，蘇明瑟讓陳杏研了磨，自己一筆一划的寫好方子，剛要交給劉壯，又想到了什麼一般，道：「這樣吧，這個火藥實在是太厲害了，我怕這東西被人看到又引來什麼事，不如直接把它記下來方便。」

  劉壯也覺得有道理，恰巧紙上的東西又是經常用到的，看兩眼也就記住了，把紙條遞還給蘇明瑟，隨後帶著人出去尋找這些東西去了。

  蘇明瑟看著他們離開，總算是鬆了口氣，對旁邊的陳文道：「這兩天城裡的事兒太多，我又總得出門，你可得好好看住茶樓里啊。姜先生年紀大了，心力難免有所不及。」

  陳文點點頭，把之前花大價錢買來的花瓶放回到一旁的桌子上：「東家放心吧，我會盡心盡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