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獎賞

  「現在是劉大人說了算還是韓大人說了算？」劉壯聽到這句話之後立刻粗著嗓子喊了一聲，「連大人的話都不聽，你要去投奔韓大人麼！」

  嚇的老張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當……當然是劉大人！」

  劉春來看他這樣也不忍心再苛責，只是問：「他要是沒做什麼惡……」

  話音未落就聽裡面躺著的人道：「我自然是不做惡的！只不過街上多看了那個什麼大人兩眼，就被拉到這裡來了！」

  這麼離譜的麼？蘇明瑟有些驚訝，看了一眼劉春來。劉春來給了她一個「這在當初很普通」的眼神，蘇明瑟半天沒緩過來。

  劉春來又道：「那既然這樣，酒吧這個人放出來吧。」

  牢里其他人一聽這話立刻炸了鍋，也紛紛嚷著說自己是冤枉的，亂糟糟的一堆人根本就旁人不能安下心來。氣的被老張指使著去拿鑰匙的獄卒挨個踹過去：「你們吃的太飽了麼！看你們叫的這麼有力氣，以後的飯食都減半！」

  有些膽子小的立刻就老實了，不敢再多說什麼。獄卒拿來了鑰匙，老張讓幾個人幫忙，把門打開後進去將這個人拉出來了。

  宋猛倒是鬼哭狼嚎的想跟著出來，被劉壯一腳踹回去：「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解決自己的事兒吧！貪了人家的東西，現在事發了你又開始說沒有？據我所知，現在那歙硯的價格沒有幾十萬兩銀子可下不來！你這罪過可是足夠殺頭了！」

  嚇的宋猛雙目無神的跌倒在地上，嘴裡喃喃道：「真……真的？」

  

  劉壯也沒理他，幫著獄卒把人弄出門。蘇明瑟這才看清楚，這個人雖然一身的污泥，但是長相還是很好的，只不過蘇明瑟總感覺有些眼熟，具體那裡眼熟又想不起來。

  這人腰上帶著個白瓷的配飾，大概也是因為不值錢，沒被別人順走，一直在他腰上掛著，那配飾已經被泥土浸染的有些髒了，還有些裂紋里都已經有些泛黑，也只是能勉強看出來這是個白色的東西。不過蘇明瑟倒是不在意這東西長的什麼樣。她只是看著這個太過眼熟了。

  就像……就像是之前看過的那個墨龍古玉的紋飾一樣。

  蘇明瑟看的出神，不自覺的就伸手去拿那個白瓷配飾，想要仔細看看一探究竟。沒想到這個人見蘇明瑟伸手過去，立刻掙了一下想要後退，結果差點兒沒摔到地上，幾個獄卒也有些生氣，但是顧忌著劉春來在，也沒敢開口罵人。

  這個人警惕的看著蘇明瑟，瞪大了眼睛問：「你要做什麼？」

  蘇明瑟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這東西我看著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所以就有些失態，勿怪。」

  「沒事。」這個人乾巴巴的說了一句，又問，「你見過這個東西？這不可能吧？這是我家裡祖祖輩輩傳下來的，你怎麼會見過它？」

  「在家見的。」蘇明瑟笑了笑，沒繼續說下去。

  倒是這個人聽到這句話立刻來了精神，重複了一遍：「家裡看到的？你家是哪裡？怎麼回有這種東西？」

  噼里啪啦問了一堆，他旁邊的差役終於忍不住了，踢了他一腳，罵道：「你怎麼這麼多話？閉嘴吧！讓你出來就趕緊滾！別到處亂問！」

  這個人張張嘴，最後又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劉春來性子溫和些，問他：「我看你在這裡待了這麼久，你家裡人知道麼？等一會兒我讓人送你回家吧。」

  「不必了。」這人整理了一下滿是油漬的衣服，然後看了蘇明瑟一眼，又對劉春來行禮道，「大人的好意我心領了，只不過我在城裡並沒有家人，劉大人不用操心了。」

  說完就踉蹌著要到外頭去。蘇明瑟見他走路蹣跚，有心過去扶一把，一抬頭看到他的側臉卻忽然想起來什麼，失聲喊道：「黑衣？」

  這人聽到蘇明瑟的聲音抖了抖，轉過頭看了蘇明瑟一眼，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激動：「黑衣？你知道黑衣？你到底是誰？」

  蘇明瑟差點兒被他嚇的摔到地上，她穩了穩心神，道：「你別激動，我只是看你長的像我茶樓的一個護衛，所以才叫了這麼一句。」

  「那應該是他長的像我。」這人挑了一下眉毛，又問：「你說的是真的？」

  「還能有假？」蘇明瑟也起了好奇心，問，「你叫什麼？是不是和黑衣有什麼血緣關係？要不然你們怎麼長的這麼像？」

  這句話剛說出口，這人就笑了：「我叫姜賞，應該算黑衣的大哥。他跟著我長大的。」姜賞笑了一下，「我還以為等出去找他們會很麻煩，沒想到他就在這裡，不如這樣吧，我聽你的意思也是個商人，你帶我去找黑衣，我給你幫忙開店怎麼樣？」

  「就你？」蘇明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姜賞，然後道，「看起來好像也不是能幫忙的樣子啊，你會做什麼？既然和黑衣認識，你會不會武功？」

  姜賞身體僵了一下，轉移話題道：「我看你的年紀也不大，做生意肯定有不少人會因為你年紀小坑騙你，若是有我在的話，肯定不會有這種事兒……」

  「既然你和黑衣有關係，那等一會兒你和我一起出去吧。」蘇明瑟道，「劉大人不會介意吧？」

  劉春來笑道：「自然不會。能找到親眷更好，省得出去後見了那種情況太無措。這有什麼好介意的？」

  不介意就好。蘇明瑟行了禮，也沒理一直陰森森看著她的宋猛，領著姜賞出了牢房。外頭幾個護衛和夥計正在等著她，見蘇明瑟出來的時候還帶著個人也奇怪起來。趙義天看了一眼姜賞，問：「東家，這位是……」

  「是黑衣的家人。」蘇明瑟說了一句，然後又道，「他叫姜賞，這兩天他可能要在咱們茶樓待一段時間，他是被以前的縣令抓起來的，在牢里被關了很久，你們多照顧一下他。」

  一說起以前的縣令，眾人怎麼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趙義天當即點頭道：「東家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他的。」

  說罷又看向姜賞：「你這……受了不少苦吧？」

  姜賞無所謂的笑笑：「沒什麼，現在出來了就沒事兒了。」

  趙義天對於之前的縣令也儘是不滿，但是姜賞都不說什麼，他也就沒說，見姜賞身上的衣服破爛，趙義天還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遞給他：「外面冷，你穿我這件吧。」

  姜賞道了謝，拿過衣服穿上，出了門卻直接愣住了。呆呆的看了外面半天才開口問：「這……這是怎麼回事兒？怎麼城裡變成這樣了？」

  外面的粥棚已經搭好，差役們告知了城裡的人，現在有不少人都在粥棚附近圍著，等著一會兒粥飯熟了之後能吃上一些。

  縣府附近也是有不少被砸壞的東西，亂糟糟的被堆在牆角里，周圍有不少人在尋找裡面有沒有能用的東西。這幅樣子確實很讓人震驚，蘇明瑟嘆口氣，道：「說來話長，山匪攻城，用了投石機，城裡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受災的人家應該也能安置好了。」

  「原來是這樣。」姜賞點點頭。他之前一直在牢里，對於外面的情況也是一無所知的，就算是聽到了什麼動靜也是不太清楚，又以為牢里被砸壞的那面牆只是年久失修，自然也就不知道這些情況。

  現在蘇明瑟一解釋，姜賞似乎是惋惜一般嘆了口氣，道：「若是我早些出來，那些山匪還想要攻城？早把他們給滅了。」

  這幅樣子實在是太自信，蘇明瑟抬頭看著他，笑道：「現在他們也是不好過，剛下過雨，山匪營寨里又被我們炸過一次，他們的日子肯定也不好過。」

  「炸過一次？」姜賞一挑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過也沒追問。

  縣府里卻忽然跑出來兩個人，這兩個人邊跑邊喊：「蘇掌柜，蘇掌柜等一等！」

  蘇明瑟轉頭看過去，就見後面追過來的是許章和另一個差役。這半天蘇明瑟已經走了好遠，許章追了半天才追上，站定之後氣喘吁吁道：「大人讓我過來，說是幫著你巡城。」

  還沒忘呢？劉春來還真的不怕麻煩別人啊……蘇明瑟扶額。不過說是這樣說，但是真的講起來還是要乖乖聽話的，畢竟民不與官斗，蘇明瑟都已經答應了，也不再好推脫，只能嘆口氣領著兩個人一起回茶樓去了。

  茶樓里的人也都是在忙著整理茶樓上下，之前的後院也是只顧著結實沒管美觀，現在也要好好的整理一下，還有之前打包好的行李也要再歸置好。蘇明瑟進了門，對身後跟著的兩個差役道：「不巧我還要忙一會兒，巡城的事要等一段時間了。」

  許章不甚在意道：「這沒什麼，那就等一會兒再去也好的，蘇掌柜先把家裡的事做好，然後讓人跟著我們走就行了。」

  這是明晃晃的借人啊，蘇明瑟沒說出來，笑了笑就動身去茶樓裡面了。姜蒙冤正在拿著算盤嘮嘮叨叨的算著什麼，姜沁婉在一邊抱著蘇靜嫻餵她吃東西，黑衣在不遠處面無表情的站著。蘇明瑟一進門，蘇靜嫻就伸手要她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