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火藥

  蘇繡愣了一下，看著蘇明瑟手裡拿著的小陶罐：「你是說，剛才的動靜是這個東西發出來的？」

  「當然了。」蘇明瑟一笑，目光深邃的看著東方太陽升起的方向，悠悠的道，「很快就會太平下來了。除非那群山匪銅皮鐵骨，不然我還真就不信這樣都奈何不了他們。」

  姜沁婉倒是多想了一層，皺眉擔憂的問：「明瑟你怎麼會做這東西的？你是從哪裡學會的？這麼危險的東西你……」

  「好啦，娘你不要著急，這是我從書上看來的，不是說以前有人煉丹的時候把丹爐給炸了麼，我就想著，居然連丹爐那麼堅固的東西都能炸，那要是用到人的身上豈不是會很厲害！」蘇明瑟衝著姜沁婉討好的笑笑，讓她做到院子裡的椅子上，道，「也是巧了，我只試了幾次就成功了。」

  

  姜沁婉皺眉：「這能用麼？」

  蘇明瑟挑眉，指了一下院子裡，道：「娘您看，這院子裡是不是少了什麼？」

  「是那塊石頭！」姜沁婉沉著臉不說話，蘇繡倒是眼睛一亮，搶著說，「院子裡的石頭不見了！它去哪兒了？誰把它弄走的啊？」

  「並不是不見了。」蘇明瑟神秘的搖搖頭，從地上撿起了一個石塊道，「喏，這個就是之前的那塊石頭。剛才被炸開了，已經成這樣了。」

  蘇繡目瞪口呆，一把接過蘇明瑟手裡的石塊看了半晌，道：「這是什麼東西，居然這麼厲害！」

  「這東西叫火藥。」蘇明瑟道，「若是用來傷人，可就真的能讓人死無全屍了。」

  死無全屍這幾個字的威懾力明顯很大，一旁站著的蘇緒聞言打了個寒戰，默默的閉上了想要開口提問的嘴。蘇明瑟見沒人再質疑，就把手裡的石塊扔到一邊去，長長的深呼吸一口氣，道：「好了，姜先生，把咱們茶樓的人都叫出來吧，我有事說。」

  姜蒙冤低頭看了一眼已經被放到了桌子上的裝著火藥的小陶罐，點點頭答應下來，轉身去了裡頭，不多時，就把眾人都叫了出來。

  因為夜裡鬧騰的太厲害的關係，大家都是大半夜的從床上爬起來，又因為擔心山匪會攻進城，所以也就都強打精神不睡覺。蘇明瑟看到他們的時候，就見這幾個人都頂著個熊貓眼，無精打采的。

  護衛們練過武身體好一些倒是沒什麼，就是夥計和丫鬟們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又見蘇明瑟面色嚴肅，也就都不敢多說什麼。倒是寶珍膽子大一些，看著院子裡的一片狼藉，好奇的替眾人提問：「東家，這院子裡是怎麼回事兒啊？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了？」

  蘇明瑟笑笑，把桌子上的陶罐拿到手裡搖了搖：「是我新做出來的火藥，剛開始用有些把握不好，就成這樣了。不過也不用擔心，再調試一下就能好了。」

  著搖陶罐的動作看的姜蒙冤背後直發涼，他連忙上前伸手攔著：「哎呦東家！您可輕著點兒啊！這可不是搖著玩兒的！這個東西剛才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萬一再傷著您可怎麼辦啊！」

  「沒事兒的，這還缺些材料，是不會炸的。」蘇明瑟笑著鬆開手任由姜蒙冤把那陶罐拿走，然後對蘇繡道，「阿繡，你教會大家怎麼縫手套了麼？今天可是要用到的。」

  「教是教會了，可是沒有那麼多牛皮呀。」蘇繡皺眉道，「牛皮這種東西又不好弄……」

  「沒事，用別的東西代替也是可以的。」蘇明瑟想了想，道，「用粗麻布吧，多縫幾層，應該可以用的。」

  這些做炸藥的東西很傷手，碰的時間久了會很不舒服，不過眼下急著用也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先將就著了。

  蘇繡想了想就同意了，領著幾個學會縫手套的小丫鬟回去找布料了。蘇明瑟又叫了幾個護衛和夥計，教給他們製藥的方法。蘇緒在一旁問：「明瑟，這個東西……真的能把那些山匪打退？」

  「大哥你忘了那塊石頭是怎麼碎的了？」蘇明瑟笑了笑。

  一說這話，蘇緒立刻不懷疑這火藥的威力了。畢竟連石塊都能炸開的東西，對付幾個山匪不是綽綽有餘？

  茶樓的人多，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就做出了不少火藥。只不過沒有多少陶罐，蘇明瑟也害怕做的太多會出事兒，也就沒讓他們繼續做下去。

  天色已經大亮，蘇明瑟想著城樓那邊應該被山匪打急了，就穿戴好衣裳，帶上幾個護衛一起把火藥裝上，往城門口的方向去了。考慮到火藥這種東西太危險，摩擦太大了可能會直接炸開，蘇明瑟就特意交代護衛們把火藥拿的穩一些，省得到時候自己把自己給傷到了。

  長街上雖然有不少店家被從天而降的石塊砸毀，但是因為大部分人都不在這裡住，在這裡住的又是外頭來的商人，對於店家被毀不是多麼心疼，所以街上還是比較平安的，蘇明瑟也不怕會被什麼人襲擊。

  有些人已經被石頭砸出陰影來了，就乾脆帶了被褥出來，直接在街上席地而睡，等到時候再有什麼事兒，跑起來也方便。蘇明瑟也是認識這些人的，一路和他們打招呼過去。有幾個在平城待的時間長，來茶樓聽過書的人看到蘇明瑟身後的護衛手裡抱著圓溜溜的包袱，就問：「蘇掌柜這是要去哪裡？拿著的這些奇形怪狀的東西是什麼？」

  「是一些很厲害的東西。」蘇明瑟也沒明說到底是什麼，免得嚇到他們，只說，「應該能起到些用處，我送到城門那邊去，到時候估計能助朱大人一臂之力。」

  那人恍然大悟，奉承道：「蘇掌柜真是赤膽忠心！出了這種事兒，誰還敢去城門口啊！也就是蘇掌柜您能想著給縣府的大人們幫忙了！」

  「哎，你這是誇我呢還是罵我呢？怎麼聽著這麼像罵我啊？」蘇明瑟笑笑，道，「這是應該做的啊，要不然到時候山匪進了城，咱們誰都沒有好日子過。」

  那人聽後點頭道：「蘇掌柜說的是。」

  蘇明瑟也不想再留在這裡耽誤時間，又和這個人敷衍了兩句就要離開。

  街上已經有不少人出來在外頭避難了，蘇明瑟一路請大家讓一下，自己領著護衛往外走。王森也早已經趕到了長街上，這個時候正在指揮著王家的小廝整理長街上的爛攤子，大多是讓他們做一些搬開街上的石頭和照顧受傷的人之類的活兒。蘇明瑟繞過地上那些落下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正好就到了王森不遠處。

  王森忙著管街上的事兒，一時沒看到蘇明瑟，還是他身邊的管家說了聲才注意到這邊，當即過來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蘇掌柜來了？怎麼，看這樣子是又要去城樓那邊？」

  「是啊，正好有些事。」蘇明瑟看了眼王森身邊的一群人，道，「這段時間事情太多了，長街上的事，真是麻煩您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也就是多說兩句話的事兒，剩下的都有下人們去做。」王森把手裡的帳本遞給管家，又從一旁的桌子上拿了杯水潤了潤嗓子，然後道，「這兩天是越來越冷了，也不知道那些山匪還會在城外待多久，這兩天因為過年城裡倒是不缺吃的，可要是日子久了，恐怕民心易生變啊。」

  王森的擔憂不無道理，現下的情況雖然看上去只是因為山匪圍城這一點而緊張，可是要是再過兩天，山匪用投石機把城裡砸的七七八八之後，這些人會怎麼樣，蘇明瑟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不過那也只是之後的事兒了，好在現在還沒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蘇明瑟嘆了口氣：「如果事情順利的話，山匪們應該很快就能被打退了。」說著看了看天色道，「都這麼久了，也不知道府城的援兵什麼時候能到。」

  府城離著平城雖然不是太遠，但是因為是快要過年了的原因，沒什麼人在府衙待著，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在這個交通和通訊都不發達的年代，半個月內能有人來就能算是快的了。

  這種速度下，恐怕到時候黃花菜都能涼了。王森也點頭表示同意：「這都好幾天了，要是加急快報，應該也能讓府城的大人們知道了，也不知道這件事要怎麼解決。」

  怎麼解決暫且不管，蘇明瑟只是因為劉春來的事兒發愁——之前說劉春來被山匪傷到了，這兩天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就這麼讓一群人沒頭蒼蠅似的亂轉也不是一回事兒啊。

  不過這件事蘇明瑟再心急也沒什麼立場管，只能打擦邊球幫一下朱覆信他們。

  說起來，蘇明瑟明顯們感覺到這件事兒和自己的關係，仔細想想，當時山匪是和張大石一起來的，張大石又是受僱於馮關一家，那也就是說這件事裡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兒。蘇明瑟倒是不想管多餘的事兒，再說眼下最重要的也是城裡人安全的事兒。

  一說馮關一家，蘇明瑟想起來他們還在福安當鋪被關著呢，忙問王森：「馮關和鄭氏兩個人怎麼樣了？我看這兩天當鋪那邊很安靜，也不知道他們又在憋什麼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