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成功

  現在天色也已經開始亮了起來，外頭也能模模糊糊看清一些東西。蘇明瑟站在原地看了半天那些硝石和硫磺，又在院子裡找了半天，看到了地上那塊砸壞了院子的石頭。

  蘇明瑟笑了，看著一群小廝，指著石頭問：「這東西，你們有辦法把它弄走麼？」

  陳文看了眼蘇明瑟指著的方向，苦笑道：「東家，這東西可重著呢，要是好弄的話，我們也不能就這麼讓它就在這兒這麼久不是麼。」

  「也對。」蘇明瑟笑了，用手碰了一下硝石的包裹，道，「算了，陳文你先去找些牛皮之類的東西來。」

  「哦，好。」陳文雖然弄不清蘇明瑟要這些東西做什麼，不過還是帶著人去找了。

  這段時間在城裡買了不少東西，蘇明瑟自從穿越過來後挨了一次餓就喜歡屯物，她很清楚的記得自己應該買過牛皮之類的東西。

  果然陳文去找了一小會兒就把牛皮拿來了。這牛皮是當初布莊一個掌柜的收的，被蘇明瑟買了來，沒想法今天倒是派上用場了。蘇明瑟拿著牛皮上下看了看，然後進了大堂對蘇繡道：「阿繡，有件事兒想拜託你。」

  蘇繡自然不會拒絕：「什麼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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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這個縫成手套吧。」蘇明瑟隨手拿了紙，又把毛筆沾滿了墨汁，然後在紙上畫出了手套的示意圖，道，「就是這個東西，你能做麼？」

  蘇繡做了這麼長時間的女紅，對於這種東西當然是覺得簡單的，當即就拍胸脯道：「放心吧！這東西肯定能做得出來的！」

  「那就好。」蘇明瑟點頭道，「那你先忙，我去後頭看一眼。」

  黑火藥的配方雖然都找齊了，但是有些細節之類的東西還是要再仔細研究一下的，蘇明瑟現在忽然開始後悔以前沒有好好學過化學，現在弄個黑火藥都這麼麻煩。

  不過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蘇繡手快，又見蘇明瑟是急用這東西，居然用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就把蘇明瑟要的手套縫好了，蘇明瑟又讓她交給幾個丫鬟這東西應該怎麼做，然後就自己到了後院，開始研究黑火藥的是事。

  姜蒙冤見蘇明瑟在後院鼓搗硝石和硫磺弄的茶樓里外都是奇奇怪怪的味道，便問：「東家，你這是在做什麼啊？」

  「是我的秘密武器。」蘇明瑟眉毛一挑，笑道，「這可是個厲害的東西，說不準哪，能比你說的那個天雷蛋還要厲害呢！」

  正說著，蘇明瑟頭頂忽的又飛過去一個什麼東西，緊接著就是一群人的慘叫聲。姜蒙冤老臉都皺下來了，道：「這山匪還真是沒完沒了了！一整夜都不叫人安生！」

  「也多虧了那投石機砸不到咱們這裡啊。」蘇明瑟戴著厚厚的牛皮手套，擺弄著手裡的東西道，「要不然咱們這一大家子人啊，就真的是哭都找不道地方哭了。」

  說著頓了頓，蘇明瑟又問：「咱們再城北的宅子怎麼樣？有沒有被砸中？」

  「那倒是沒有。」姜蒙冤道，「只是東家，你做的這個東西，如果被官府知道了，為難你怎麼辦？」

  「唉，沒什麼，書上記著這些東西呢，我怕什麼。」蘇明瑟笑了笑，手裡做的東西也快好了，到，「我覺得這東西應該會很厲害，姜先生要留在這裡看看麼？」

  姜蒙冤連道不用，然後藉口說有事兒，離開了茶樓，從後院那被砸到搖搖欲墜的小門上離開了茶樓。蘇明瑟只當姜蒙冤是怎麼回事兒，沒想到他離開，是茶樓里的人完全不知道的。姜蒙冤出了茶樓，左右看看沒人，這才吹了個口哨。

  半空中忽然響起了一聲回應，有個黑影從天而降，落到姜蒙冤身邊的地上，聲音淡漠道：「有事兒？」

  「唉，你上次做的也太不乾淨了。」姜蒙冤道，「被小主人發現了，害我廢了這麼大的功夫才能隱瞞過去！你是怎麼想的？這麼多年了，都不會把事情做好麼！」

  「你懂什麼！」黑衣人冷哼一聲道，「這麼大一個活人直接丟了？我看小主人也是宅心仁厚的，她能不找這個人麼？你也不想想，這種人在小主人身邊，被發現了正好是提個醒，小主人要是順著查也正好能查出來有些防備，可你倒好……」

  姜蒙冤哪裡還能想得到黑衣考慮這麼多，一拍腦袋道：「哎！我這也是關心則亂啊！失策失策！」

  「行了，你失策的事兒還少麼？」黑衣轉過頭去，看都不看姜蒙冤，道，「你叫我有什麼事兒？」

  此刻天色已蒙蒙亮，附近的一切都能隱約看出形狀來，姜蒙冤聽著黑衣的話窩火，又怕吵起來被人察覺什麼，只能忍氣吞聲道：「我是想說，你有沒有辦法把城外山匪的頭目解決掉？這兩天小主人跟著擔驚受怕的，你能忍心？」

  黑衣聽姜蒙冤這麼說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道：「唉，你以為我不想去啊？只不過這群山匪來頭不小啊！之前我倒是去打探過，只不過差點兒讓人給發現了，這才沒能得手。而且……那城樓上，可是有熟人的。」

  「熟人？」姜蒙冤也驚疑道，「什麼熟人？那些山匪再怎麼樣也只是土匪而已，還真能發現你？」

  黑衣仿佛是不想說的樣子，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道：「以前認識的一些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次這些山匪頭子怕死，身邊有幾個厲害的人物，也不知道是有人派去的還是他找的。不過我覺得，憑那幾個人的功夫，應該不至於窩在一個小小的匪山上。」

  這件事情從裡到外都透露著一種不簡單的氣息，姜蒙冤沉默了。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頭緒來，只能道：「真的沒辦法？」

  「沒辦法。」黑衣的口氣遺憾，不過卻很肯定，「要是那幾個人走了說不定能行，不然我是得不了手的。」

  姜蒙冤只能遺憾的搖搖頭道：「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事情不至於太糟吧。你也常盯著點兒，別再讓小主人出事兒了。」

  「我要是不盯著的話，你以為小主人昨天能從城樓上平安的下來？」黑衣冷笑一聲，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道，「我看最近多事之秋，你還是小心些為好，否則你被抓了沒什麼，萬一牽連到主人一家……」

  「夠了！我知道了！」姜蒙冤被他氣的鬍子都翹了起來，怒氣沖沖的反駁，「我心裡有數！你管這麼多做什麼？只不過小主人就是小主人，這麼短的時間就能創下這麼大的家業，這要是別人，恐怕拍馬都及不上！」

  黑衣看著姜蒙冤，冷笑一聲後騰身走了。姜蒙冤撇撇嘴，看了眼四周沒有別的人，這才放下心來。剛欲回去，就聽到院子裡傳來「轟」的一聲響，嚇得姜蒙冤腿一軟，差點兒坐到地上。

  剛才飛走的黑衣這個時候也忽然回來，問：「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還能有什麼事兒？進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聽著，這好像是天雷蛋的聲音！」姜蒙冤臉色有些發白，嘴唇顫抖著說，「這可真是……就連我當初都不知道天雷蛋的事兒呢！」

  黑衣沒理他，直接推開門把他扔進了院子裡。一進去就能看到蘇明瑟臉上黑乎乎的，站在那裡傻笑。姜蒙冤一個踉蹌，差點兒沒站穩：「東、東家，這是怎麼回事兒？」

  院子裡之前砸進來的石頭已經沒有了，留下的則是到處都是白色和黑色的粉末，兩邊涇渭分明，就連廚房和柴房的門上也都飄上了厚厚的一層灰。空氣里也算是有些臭的味道。姜蒙冤捂著鼻子，到處去查看有沒有什麼地方被弄壞的。

  蘇明瑟手裡拿著一個小陶罐，心裡早就樂開了花。看著姜蒙冤忙碌的身影道：「姜先生不用怕，這是我新弄出來的火藥，看樣子很厲害啊。只不過剛開始有些拿捏不准用量，用的有些多了，這才弄成這樣的。」說著笑了起來，「不過也幸虧我躲到了屋子裡，不然剛才恐怕連我都得出事兒呢！」

  姜蒙冤都快嚇死了，欲哭無淚道：「東家您……好歹打個招呼呀！我差點兒沒被您嚇死！」

  見他的確嚇得不輕，蘇明瑟抹了一把臉，笑道：「好好好，下次一定提前說。」

  姜蒙冤失聲：「還有下次？」老天啊，他這個上了年紀的人能受得了幾次這種刺激？還是給他來個痛快的好！不過只要一想這東西用處大著呢，姜蒙冤就只能嘆口氣，不再說什麼了。

  茶樓里的人聽到這動靜也都跑出來，姜沁婉看蘇明瑟那副樣子，心疼道：「這到底是怎麼了？明瑟，你怎麼弄成這幅樣子了！」

  蘇繡和蘇緒等人也擔心的衝上前，問：「剛才聽到一聲巨響，是發生了什麼事兒啊？我們還以為是山匪又在攻城呢，沒聽到接下來的動靜才放心。」

  「山匪？」蘇明瑟把手裡的小陶罐拿出來看了一眼，又找了塊布輕輕的把身上的灰塵拍下去，然後笑道，「有了這個東西，以後可就再也不用怕山匪攻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