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天雷蛋

  「是大梁軍士們所用的一種武器。」姜蒙冤找了個椅子坐下，撫著花白的鬍子道，「說是能引來天雷，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不過這種東西在早些年的時候，皇帝就下旨不讓往外流傳了。只是憑著那群人的性子，只要有錢，什麼東西不敢往外賣？」

  說著又開始批判大樑上下官員沆瀣一氣，從上到下沒一個好東西之類。蘇明瑟乾笑兩聲，沒去理姜蒙冤的話。倒是陳文嚇了一跳，忙上去拉住姜蒙冤：「哎！姜先生！姜先生慎言！茶樓外頭那麼多人呢，要讓人家聽到了，把您抓起來怎麼辦啊！」

  「沒事兒，我只是說兩句而已，還能把我拉去砍頭麼！」姜蒙冤一甩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陳文哭笑不得，連忙把目光投向蘇明瑟：「東家、東家你快看姜先生啊！」

  蘇明瑟倒是沒太在意姜蒙冤的話，她到底是新社會長大的，對這種事情不是太敏感，所以也就沒去管這些。她在想關於那個天雷蛋的事兒。

  這名字雖然聽著滑稽，但是看名字就是殺傷力很大的東西，蘇明瑟倒是想起了以前的黑火藥，也不知道這兩種是不是一樣的東西。黑火藥的比例是一硝二磺三木炭，這些東西在平城應該不是太難找，蘇明瑟想的是，要不要把這些東西弄出來。

  要是按說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黑火藥這種東西拿出來救場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剛才姜蒙冤都說過了，天雷蛋這種東西是大梁軍隊禁止往外傳的，這要是一不小心黑火藥和那天雷蛋是一種東西的話，那她還不得被當成奸細抓起來？

  想到這裡，蘇明瑟便開口問：「姜先生，不知道這天雷蛋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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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種裝在小罐子裡的藥粉，說是能引來天雷。」姜蒙冤撇撇嘴，滿臉不在意道，「我倒是有幸見過一次，也沒見得多厲害。」

  那就是說這種東西應該也不是像黑火藥那麼厲害的了？蘇明瑟想了想，聽外頭攻城的動靜已經告一段落了，便道：「這樣吧，我現在先不去城門，你們幫我找一些東西，我有個辦法，應該能起到作用。」

  有個護衛站出來道：「東家儘管吩咐就是了。」

  「我要一些硝石硫磺，還有木炭，你們知道哪裡有這些東西麼？」蘇明瑟想了想，又道，「後面廚房裡應該有木炭？你們去弄一些來，我有用處。」

  那護衛點頭，道：「硝石和硫磺在醫館應該有，正好咱們長街上有醫館，我認識他們家的掌柜，性格能弄來這些東西。東家您是現在就要麼？」

  「對，越快越好。」城門方向落下來的石頭雖然少了，但是喊殺之聲卻又逐漸起來。蘇明瑟看了眼門口的方向，道，「時間不等人，我們越快越好。」

  護衛點點頭，喊上和他出來的幾個人一起往外去了，蘇明瑟看著他們的背影，鬆了口氣問，「對了，大哥，你之前說昨天夜裡有人來，是怎麼一回事兒？」

  「別提了，是有人懷著壞心來的。」蘇緒一撇嘴，滿臉不高興道，「要不是護衛們反應快把他扔出去，我看還不一定出什麼事兒呢！」

  說著便臉色很不好的講清了昨天夜裡的事兒。

  原來昨天蘇明瑟出去以後，沒過多久就有人來茶樓敲門，說是家裡都被砸了，想要在茶樓借住，蘇緒心好就同意了他，沒想到這幾個人一進門看到蘇繡陳杏幾個女孩兒就開始動手動腳的，蘇繡生氣罵他們，這群人居然還敢用各種污言穢語反駁。

  當時姜蒙冤見多識廣的，也知道這群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了，就讓他們滾出去，結果這些人居然想要動手打人。茶樓的護衛們當時都在場，他們又不是吃乾飯的，當即就把這幾個人抬這扔了出去。這些人臨走還不老實，口出狂言說是要茶樓的人等著，他們會讓眾人好看。

  原本把他們扔出去後是不用再擔心什麼了的，但是這幾個人不知道從哪裡糾結了一群烏合之眾聚在茶樓外頭，說什麼要讓茶樓的人把這個地方讓給他們。眾人又不傻，自然不聽他們的，卻沒想到這群人居然真的敢直接動粗，要上前把門撞開。

  趙義天還在茶樓里呢，他早就因為當初沒能保護好蘇明瑟的事兒而內疚，這次居然還有人敢當著他的面欺辱蘇明瑟的家裡人？趙義天當即惱怒起來，也不管手上的傷了，拎起刀就出去和那群人打起來——趙義天都出去了，其他人自然是不甘落後的，當即就有護衛也帶了刀出去，不多時就把那群人都趕跑了。

  經過這件事後，茶樓里留下的人的警惕心也就高了起來，要不然也不能發生陳杏打傷陳文的事兒。蘇明瑟聽他們說完，也開始擔憂起來。

  沒想到這才是剛開始就有人敢幹這種事兒，雖然那些人可能原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這麼肆無忌憚的動手也是少見。這些人明顯就是心思毒辣之輩，也不知道將來會不會再來報復。

  看來只能讓家裡人多留心了。還有黑火藥，等做出來也要留下一些才是。蘇明瑟正想著，就聽到樓上的方向傳來聲音。

  是蘇繡起床了，她還沒睡醒的樣子，揉著眼睛帶著一個丫鬟下來。那丫鬟是一個叫寶花的，蘇明瑟特意讓她照顧蘇繡。此時寶花正拿著一盞油封給蘇繡照著腳下的路。蘇繡睡的懵懵懂懂的，原本就看不清大堂里的情況，蘇明瑟又穿了鼠灰色的衣裳，大堂里又燈光暗淡，就更是讓人看不清了。

  蘇繡站在樓梯上揉完眼睛，向下一看差點兒嚇到，定了定神才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呃……二哥？」

  「嗯。」蘇明瑟沖她笑笑，道，「你怎麼起來了？不多睡一會兒麼。」

  「外頭動靜太大了，我睡不著。」蘇繡撅著嘴，滿臉的委屈，「爹和娘也起床了，一會兒就下來了。怎麼會忽然出這種事兒……以前都平平安安的。」

  「大概是因為今年的事情格外多吧。」蘇明瑟見蘇繡走路有些不穩，起身把她從樓梯上扶下來道，「不過不用擔心，這件事應該不會持續太久了。」

  等黑火藥造出來，就算是山匪們有投石機和雲梯又能怎麼樣？古代笨重的機器，可是完全不能和熱武器相提並論的啊——雖然嚴格來說黑火藥並不能算是熱武器。

  蘇繡點點頭，道：「唉，只希望那些山匪能快點兒被抓住，這樣一來咱們也就能安全下來了。」

  「應該會的吧。」蘇明瑟示意陳杏去拿些吃的東西來，然後說，「夜裡冷，一會兒讓人把炭盆點上，我看你們這兩天好像都沒用炭。」

  「是娘說不能用的，說是以後用這些東西的地方多的是，咱們現在用了到時候就沒有了。」蘇繡有些委屈，「天越來越冷了，比以前都要冷呢！娘說是因為今年有好日子過了，越來越嬌氣了，才不是呢。」

  「什麼不是？」姜沁婉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姜蒙冤立刻從坐在椅子上迷迷糊糊要睡著的狀態醒過來，起身喊了句：「夫人。」

  背後說壞話被抓現行，蘇繡吐了吐舌頭，頗不好意思的起身對著後頭抱著蘇靜嫻的人道：「娘。你這麼快就下來了？」

  「嗯，你們都起床了？」姜沁婉把蘇靜嫻放到大堂角落的搖籃里，問，「外頭又在鬧……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事兒。」

  大堂里沒人接話，眾人也是都在嘆氣。有小廝從後院拿了炭盆來點燃，又去開窗通風。蘇明瑟順勢做到炭盆邊上，道：「其實也不用擔心什麼，我倒是有個辦法，就是有些危險。不過娘你不用擔心，只要這事兒能解決，那以後就不用害怕山匪的事兒了。」

  「危險的話，就不要做了。」姜沁婉皺眉，憂心道，「這外頭已經夠亂了，你要是再出了什麼事兒可要怎麼辦！」

  蘇明瑟笑了笑沒說什麼，只是看著炭盆里的火苗發呆。外頭的喊殺之聲漸漸的弱了下來，應該是山匪的勢頭又被打散下來了。陳杏和秦歸燕拿了點心來，蘇明瑟隨手摸了一塊吃著，不多時，出去找東西的護衛們就回來了。

  這幾個護衛懷裡都抱著一個大大的包袱，進了門後把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領頭的護衛心有餘悸道：「哎，終於回來了，剛才那些人看我們的眼神，好像我們拿的是什麼好東西一樣，要不是阿正聰明把硝石掉在地上，恐怕我們真就得和那群人打起來。」

  他身後的幾個人也道：「對啊，這日子一不太平，就真的是什麼人都有了。」

  說著就要往蘇明瑟這邊來，蘇明瑟怕那些東西被炭盆里的火苗燒到，立刻讓他們把東西放到後院去了。

  後院雖然被砸壞了一半多，但是圍牆還是在的，蘇明瑟又摸黑進了自己的房間找了紙筆出來，寫寫畫畫半天才道：「來幾個人給我幫忙。陳文，你帶著幾個小廝過來，我有事兒讓你們做。」

  陳文點頭，找了幾個人一起去了後院，一出了門就看到蘇明瑟遠遠的用燈籠照著那些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