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攻城

  年輕人緊緊的抿著唇，雙眼死盯著楚琅鑒離開的方向，一直到有人勸他：「韓輝，這、你不要生氣了。」

  「誰說我生氣了？」韓輝目光如炬，臉上掛上了一絲詭然的笑意，「還真是沒想到啊……」

  這幅樣子明顯就是有什麼陰謀詭計，剛才開口勸韓輝的人打了個冷戰，心裡替楚琅鑒擔憂了一下。

  而走在回家路上的楚琅鑒自然不會擔心這些，他經歷了多少風浪？豈是韓輝這種嬌生慣養的紈絝子弟能算計的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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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國公府前，老管家楚洪正等在府門前，見楚琅鑒騎馬回來，遠遠的就迎了上去，道：「唉，國公爺，您可算是回來了！」

  楚略眼睛一亮，從馬上跳下來喊了句：「爹！」楚洪點點頭，也沒來得及理他，看著楚琅鑒道：「國公爺……」

  「怎麼了？」楚琅鑒見他吞吞吐吐的，不由得笑道，「有事兒直說就是了，這麼支支吾吾的做什麼。」

  楚洪看了眼周圍，猶豫了一下道：「此事關係重大，我們回去再說吧。」

  關係重大？楚琅鑒立刻想起來了一些陳年舊事，神色也嚴肅起來：「好，快回去吧。」

  里幾人這才一起回了府內。

  平城裡。蘇明瑟一覺睡到自然醒，再睜眼時外頭已經又是天黑了。她睡的迷迷糊糊的，頭腦有些不是很清楚，便揉著額頭喊了聲：「歸燕，陳杏？」

  外頭等著的陳杏立刻拿著油燈推門入內，點燃了桌子上的蠟燭。：「姑娘，你醒了？歸燕姐姐剛才去做飯了，你要吃一些麼？我給你端來。」

  「吃飯？」蘇明瑟被昏黃的燈光照著，腦子一暈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吃飯，只不過剛睡醒不是很餓，於是就道，「不用了。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怎麼天色這麼暗了？」

  這是過了多久？外頭的事兒還一點兒都不知道呢，蘇明瑟有些擔心這段時間山匪是不是又攻城了，萬一要是有什麼人潛入城裡……

  陳杏側耳聽了聽外頭的更鼓聲，道：「得有四更天了，姑娘你還要出去麼？」

  「四更天？那山匪們沒有什麼動靜吧？」蘇明瑟想了想，記起還有個要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又問，「何安平回來了麼？」

  陳杏拿了衣裳幫蘇明瑟穿上，聽她這麼問，想了一會兒才說：「山匪應該沒什麼動靜，我倒是沒聽到什麼聲音。」又問，「何安平是誰啊？」

  忘了陳杏並不認識何安平了。蘇明瑟一拍腦袋，道：「算了，你不認識他。對了，我昨天帶回來的人都怎麼樣了？他們的傷好像很嚴重。」

  「他們沒什麼大事，只是一些皮外傷而已。」一說起這個，陳杏就有些氣呼呼的，撅著嘴道，「都不好好保護姑娘你！現在倒是睡的香！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有心思睡著的！」

  這幅護犢子的模樣把蘇明瑟逗笑了，她伸手捏了一下陳杏白白嫩嫩的臉頰，笑道：「這和他們有什麼關係？我自己上城樓去的，再說了，我現在不也沒事兒麼。」

  「現在沒事兒，萬一出事兒就來不及了啊！」陳杏把一件月牙白的綢子外套拿過來要給蘇明瑟穿上，「他們也是心大！也不知道這些人都是怎麼想的！」

  「哎，要那件鼠灰色的，這白的太顯眼了。」蘇明瑟壓住陳杏要給他穿那件衣裳的手，道，「我一會兒還得出去呢。」

  陳杏不高興了：「姑娘，這都這麼晚了，外頭又沒什麼事兒，您還出去做什麼啊？我看，您還不如好好休息一下，等到了明天天亮再說這些事呢。」

  「那些山匪奸詐，還不一定趁著夜色幹什麼呢。你不用擔心啊，昨天夜裡那麼兇險我不是也平平安安的過來了？」

  「都那樣了還叫平安……」陳杏嘟囔了一句，見蘇明瑟態度堅決，也就沒再多說，把鼠灰色的外衣找了出來遞給蘇明瑟。茶樓里的人差不多都已經睡下了，蘇明瑟讓陳杏找了燈籠來點上，然後輕聲下了樓要開門出去，結果卻在茶樓大堂看到了幾個鬼鬼祟祟的影子。陳杏嚇了一跳，一把把手裡的燈籠扔了過去，聲音都顫抖了：「大膽！是誰！」

  「哎呦！」這燈籠正好砸中一個人影，那人影慘叫一聲，往後縮了縮。

  那燈籠被扔出去砸到人後立刻就滅了，整個大堂只剩下蘇明瑟手裡的燈籠還微微發著亮光，四周的光線明顯的暗了下來。陳杏慌了，順手從大堂里拎起一把椅子，衝著人影的方向喊道：「到底是誰？快說話！」

  「哎哎哎，妹妹別動手！是我！」那邊傳過來一個男孩子的聲音，陳杏皺著眉來了句「誰是你妹妹！」說著便直接把椅子扔了過去。蘇明瑟聽著那聲音耳熟，忽然想起來這聲音應該在哪兒聽到過，但是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陳杏手裡的椅子早就扔了過去。

  那邊慘叫一聲，有人帶著哭腔道：「唉，是我啊！妹妹你怎麼了！」

  蘇明瑟一捂臉，把還沒來得及伸出去的手收回來，道：「那個……這人好像是陳文。」

  「啊？」陳杏這時候也反應過來，愣了一下忙跑過去看了一眼，驚訝道：「哥哥！你、你怎麼在這裡？」

  「我是想等著東家下來，一起去城門口嘛。」陳文躲得快，不過也被那砸過來的椅子蹭破了額頭，他扶著身邊的桌子站起來，道，「我都說了是我，妹妹你怎麼還……」

  「我、我想起來昨天那個人了嘛……」陳杏眼淚都快下來了，急急道，「哥哥你沒事兒吧？」

  蘇明瑟過去扶起陳文，讓他坐下，然後拿起地上摔壞了的燈籠，取出裡面的蠟燭點燃放在桌子上道：「哎，我看這應該只是皮外傷，沒有多大的事兒的。」

  說著看了眼燈光下的另外幾個黑影，驚訝道：「大哥？你怎麼也在這裡？」

  一旁站著被嚇得有些發愣的蘇緒呆呆的開口，道：「我……我帶陳文過來的，真是沒想到，阿杏脾氣這麼……急。」

  「這麼晚了不去睡覺，跑到大堂里做什麼。」蘇明瑟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緩了緩神，道，「你們還不快去睡覺？」

  跟著蘇緒過來的還有幾個一直留在茶樓里的護衛，聽蘇明瑟這麼說，也不知道要不要回去，就把目光投降了蘇緒。蘇緒嘆口氣，道：「唉，明瑟，我就知道你睡醒了之後肯定會去城門口的。我、我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吧？外頭亂成那樣……唉！」

  原來是關心她啊。蘇明瑟笑了，道：「大哥你擔心這些做什麼？城門那邊有不少差役和家丁，能出什麼事兒啊。」

  「明瑟你不知道，這兩天一出這種事兒，什麼魑魅魍魎都出來了。昨天夜裡就有人……就有人跑到咱們茶樓里找事兒呢！幸虧留下的護衛厲害，把他們趕走了。要不然咱們一家人恐怕可都不好過。」

  「昨天夜裡？」蘇明瑟挑眉，她倒也不是想著城裡在這種情況下能一片祥和，只不過怎麼會這麼快就有人敢破罐子破摔了？這和外頭的事兒還沒出個苗頭來好麼！蘇明瑟剛想再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就聽到外頭又有人在擂鼓。蘇緒這兩天神經一直緊繃著，對這鼓聲早就害怕了，一聽之下立刻跑到門口，打開門悄聲往外頭看了一眼，扭頭對蘇明瑟道：「明瑟！那些人好像又在往城裡扔石頭！怎麼辦啊？」

  這群人既然有拋石機，那就沒有只用一次的可能，這可就苦了城裡的人，蘇明瑟眉頭緊皺起來，道：「看來他們又要攻城了？」

  「誰知道呢。」蘇緒有些害怕，立刻關上門，招呼著幾個護衛一起抬了桌椅把門關上，然後道，「明瑟，我們應該怎麼辦啊？外面這個樣子，恐怕一時半會兒的是出不去了！」

  那些帶著火焰的石頭沒完沒了的往城裡扔著，城裡又開始喧鬧起來，有已經睡下了的被家裡人拽起來就跑，連衣服都只能披在身上，小孩子嚇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不少人都開始咒罵山匪該死。

  好在經過昨天那一輪攻擊後，大家也都知道了那投石機力所不及的地方，所以都在往尚完好的房屋附近躲著，蘇明瑟的茶樓旁這一小會兒也聚集了不少人，都在哭喊著什麼。

  蘇明瑟側耳聽去，大致也就是在哭天災人禍，命苦之類的話。不過也難怪，現在都已經臨近年關了，再出這種事，大家自然是不會高興的。外頭的動靜越來越大，就連樓上已經睡下了的人吵醒了。姜蒙冤在大堂後的雜物間裡住，聽到聲音後第一個跑出來皺眉道：「這是怎麼了？又出事兒了？」

  「嗯，外頭山匪又在往城裡扔石頭。」蘇明瑟皺著眉揉著額角，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道他們是哪裡來的投石機！這種東西，不都是軍隊裡才有的麼！怎麼能隨便流出來！」

  姜蒙冤原本焦急，聽到了這句話後冷哼一聲，道：「哼，大樑上梁不正，下頭的人自然也就歪了，別說投石機，要是有銀子，我看這群山匪連天雷蛋都能弄來！」

  天雷蛋？蘇明瑟聽著這玩意兒好像和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東西很像。便問：「姜先生，這天雷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