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哭鬧

  蘇繡皺眉：「那嫻兒的死活你就不管了？」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蘇緒急的滿臉通紅，道，「娘，你先看看嫻兒啊！她都哭成這樣了，萬一出事怎麼辦啊！」

  姜沁婉憂心忡忡的，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聽到蘇緒叫她，愣了一下才應到：「哎，我剛才看過了，嫻兒是沒事兒的，只是被嚇到了，你們好好哄哄嫻兒就好了。」

  蘇繡急道：「可是我哄了這麼久都不見好，萬一要是出事兒了怎麼辦啊！」

  姜沁婉嘆口氣，把頭轉過去不說話了。

  眼見著蘇靜嫻哭的這麼厲害，不遠處的陳文也坐不住了，但無奈於他只是個下人，主人家的事情他不能，也沒有權利管。

  正巧秦歸燕帶著陳杏端了些吃的來，陳文趁機道：「老爺，夫人，你們先別發愁了，吃點兒東西吧！我看四姑娘也是餓了，不如把牛乳找來讓四姑娘吃一些看看？」

  之前把家裡人接過來的時候，蘇明瑟便去之前賣牛奶的鋪子裡買了好些牛奶來給蘇靜嫻當存糧。現在都在還沒被毀的多厲害的廚房裡放著呢。

  

  姜沁婉忙到：「對，這麼長時間，嫻兒還沒吃東西呢！快去把牛乳拿來，我餵一餵看看。」

  秦歸燕從身後小丫鬟手裡接過食盤道：「夫人放心，我早就已經把牛奶給熱好了。」

  蘇繡見有不用讓蘇靜嫻再哭的主意，便和她道了謝，端起碗來開始餵蘇靜嫻。本來姜沁婉對著牛奶能哄孩子沒抱多大的希望，可沒想到，就這麼餵下去了這麼一小會兒，蘇靜嫻便不哭了。

  一群人還沒能鬆一口氣，剛吃完了奶的蘇靜嫻便又開始哭起來。而且因為剛恢復了體力，蘇靜嫻哭得比剛才都要響亮了。

  蘇繡也快要跟著哭了，她撅著嘴無比委屈的問：「娘，你看小妹，為什麼會這樣呀？」

  一直在旁邊半躺著的蘇大江見事情都這樣了，既擔心蘇明瑟的安危又擔心蘇靜嫻會不會哭壞了，只能嘆口氣道：「秀兒，你把嫻兒抱過來吧，我哄哄她，看能不能行。」

  蘇大江當時受傷就是胸口的傷，現在傷還沒好利索就又說要抱孩子，蘇繡怎麼能放心？就連一直都悶悶不樂的姜沁婉也反應過來了，道：「哎，你這是做什麼？嫻兒讓我來哄就是了，你快歇著吧。」

  說著起身走到蘇繡旁邊，彎腰接過她懷裡的蘇靜嫻，把小小的蘇靜嫻抱起來輕聲哄著。

  蘇繡這才放下心來。

  可蘇靜嫻就算是在姜沁婉懷裡都是苦惱不休，姜沁婉又擔心蘇明瑟，被她這麼一哭也覺得心中悲涼，也跟著輕聲啜泣起來。

  姜沁婉雖然性子柔弱，但是外柔內剛，蘇繡自從生下來就沒見過姜沁婉有什麼脆弱的一面，現在這種情況，沒想到姜沁婉居然開始流淚了？蘇繡不敢動了，悄悄看向蘇緒，用眼神詢問蘇緒應該怎麼辦。

  蘇緒也只不過是十四五歲的年紀而已，他能有什麼辦法？雖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但是蘇緒父母健在，又能經過多大的事兒？再說這種大人失態的事情小孩子開口說什麼也不像話，故而蘇緒也只是輕輕搖頭，示意自己也沒有辦法。

  蘇靜嫻哭得厲害，蘇繡心疼了，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娘，你看嫻兒這個樣子，真的不用去請個大夫回來麼？」

  「可讓誰去合適？」姜沁婉低垂著頭，終於收住了淚水，道，「外頭那情況……唉……」

  蘇大江也跟著嘆氣：「也不知道明瑟什麼時候能回來，明瑟回來的話就好了。」

  「也不知道明瑟在外頭怎麼樣了，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兒啊！」

  不知不覺中，蘇明瑟也就成了一家人的主心骨。旁邊一直沒能接上話的姜蒙冤也說：「哎，東家小小年紀，就能置辦下這麼大的家業，我看東家是有福的，肯定有神明護佑呢！不必擔心這些。」

  正說著話呢，茶樓門口便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裡頭一群人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其中一個被留下來的護衛問：「誰？是誰在外頭？」

  「是我。」蘇明瑟拽了一下占滿了血水的衣袖，道，「快開門吧。」

  屋裡的人立刻高興起來，姜蒙冤道：「是東家回來了！」說著就去開了門。

  只不過蘇明瑟這麼一副渾身是血的樣子把眾人都嚇了一跳。姜沁婉立刻衝過來，擔心道：「明瑟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蘇大江也掙扎著要從椅子上站起來。

  蘇明瑟忙道：「沒事沒事兒，爹娘你們不用擔心，我身上的都是別人的血，我沒什麼大事。」

  說著進門，看向了苦惱不休的蘇靜嫻：「小妹這是怎麼了？怎麼一直在哭？我在那麼遠的地方就聽到了。」

  「大概是因為昨天夜裡被嚇得吧。」蘇繡道，「嗓子都哭啞了，到現在還在哭。」

  說來也怪，蘇繡說完這句話後，正巧讓蘇靜嫻看到蘇明瑟，蘇靜嫻立刻不哭了，伸手衝著蘇明瑟要抱抱。

  蘇明瑟身上髒兮兮的，哪裡能抱孩子？只能道：「嫻兒乖，我先回去換身衣裳再來和你玩兒。」

  蘇靜嫻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只是睜著一雙懵懂無知的大眼睛歪著頭看蘇明瑟。

  既然她不哭了那便已經沒多大的事情了。蘇明瑟又哄了她一會兒，轉身去了後院，看著後院最中間落下的那塊石頭和被砸垮了的半個院子，深深的嘆了口氣。

  只希望以後能別太困難吧。

  好在廚房還是相對來說比較完好的，蘇明瑟讓人去燒了水，然後搬到樓上的雅間裡——這裡現在已經改成了能住人的地方，蘇明瑟就在這裡洗了澡，然後換了衣服。

  昨天忙了一夜，現在這麼一放鬆下來，蘇明瑟才發覺自己已經累的不行了，便直接和上來照顧她的秦歸燕囑咐兩句有事叫她，隨後便直接去睡了。

  人要是疲累起來，那可是什麼都管不了的，蘇明瑟也就沒再管外頭什麼樣子，直接躺在床上睡著了。

  京城。

  楚琅鑒騎著馬在街上走著，低頭思考著事情，卻忽然覺得周圍人的目光有些不對。

  他抬起頭，卻被周圍那些發著亮光的眸子嚇得差點兒從馬上掉下來。

  有個穿著艷俗男裝臉上濃妝艷抹的男人正在對他頻頻拋著媚眼，楚琅鑒抬眼看向周圍，發現那裡看樣子是一家店家，門口卻掛著「綠柳軒」的牌子。

  那個沖他拋媚眼的男人就在不遠處，眼見楚琅鑒停了馬立刻衝上來道：「哎呦，這位公子！你可是來這兒尋樂子的？來來來跟我來，我們這兒啊，那可是全京城最好的地兒了！保准您來了之後吶，再怎麼樣都不想回去了！」

  楚琅鑒在京城混跡這麼多年，什麼東西不清楚？他想一想最近京城權貴們傳揚著的綠柳軒是什麼，在想一下這些人的表情，當即把這個人揮開，皺眉道：「楚略，你把我帶到什麼地方來了？」

  「啊？」騎馬走在前頭的楚略一臉無辜，轉過頭來道，「主人你不是說讓我抄近路麼？這裡就是離家裡最近的路了呀！」

  剛才被甩出去的人又站起來，委委屈屈道：「不喜歡人家也不用這麼對人家嘛！」

  嚇得楚琅鑒立刻踢了馬肚子疾走。楚略跟在後頭，著急道：「主人，主人你怎麼了？」

  「你還真是……楚琅鑒知道楚略性格有些天真，不過就今天楚略做的事兒，再換個人他還真的能當是有人故意的。」

  這樣也沒什麼辦法，楚琅鑒只能嘆口氣道：「行了行了，快些走吧！」

  楚略懵懂無知的點點頭，向前走去。楚琅鑒這才嘆了口氣——他閒著沒事兒干，為什麼要跑去京郊啊！看看這是出的什麼事兒！

  一路出了巷子，再走不遠，就正是秦國公府所在的烏衣巷，楚琅鑒勒了一下韁繩，讓馬匹的速度慢下來，然後道：「行了，楚略，你記住了，以後不要再帶我來這裡了。」

  楚略性子天真，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也點頭答應了：「好的，我知道了。」

  兩人正要回去，就見烏衣巷走出一隊人馬，領頭的是一個身穿紫袍的年輕人，見了楚琅鑒，再一看他過來時的路線，道：「喲，秦國公這是去做什麼了啊？怎麼……」

  楚琅鑒一見他就知道沒什麼好事兒，但是楚琅鑒嚴格來說能算是這個人的叔叔，輩分比他要大，也不好對著小輩說什麼，只道：「和你無關的事兒少管！」

  年輕人笑了笑，目光里滿是狹隘：「看不出來，秦國公……」

  楚琅鑒打斷他的話，道：「你倒是清楚，看來平時也沒少去這些地方？」

  年輕人立刻不說話了。楚琅鑒道：「韓家這兩年是越發厲害了？這麼成群結隊的出去，是怕有心人看不出來麼？」

  韓家拉幫結派，可是總歸是在皇權之下，不敢做的太過分，年輕人聽到楚琅鑒這麼說，下意識反駁道：「才不是呢！你別胡說，我只是……我們只是一起出來玩兒而已！」

  楚琅鑒冷笑一聲，看了年輕人身後跟著的那些人一眼，並沒有說話，策馬往前去了。

  人群自動給他讓出來一條路，楚琅鑒最後看了一眼年輕人，笑了一聲，帶著楚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