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最後的協議
2024-04-29 02:58:37
作者: 劍韻
正當所有人都等待著軍官的再一次爆發時,軍官的表現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雖然他依舊漲紅著一張臉,卻遲遲沒有說話,也沒有向劉鈞投去憤怒的目光,而是低著頭,不知道是在看地面,還是在看演講台。
他看劉鈞不順眼,非常不順眼,不順眼到哪怕同歸於盡也要讓劉鈞那驕傲的臉上露出絕望,哪怕是慌張的神情。
可是他心裡很清楚,他是海國島的第一軍官,他可以拿自己的生命,手下的生命做賭注,但是不能夠拿整個海國島的居民做賭注。
這一次,他還是敗給了劉鈞。
軍官無奈的搖了搖頭,吃力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面帶遺憾的看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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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的神情,就像是一場儀式,一場祭奠他這隻無力為之復仇的右手的儀式,這一次敗給了劉鈞,他就再也沒有機會為他的右手復仇了。
劉鈞看著軍官,從他的失落的眼神中,劉鈞能夠體會到他此刻的想法,每一個有著明確目標的戰士,在戰場上,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露出這種神情的,除非一敗塗地。
而此刻的軍官,倒確實是一敗塗地。
過了許久,軍官才默默地嘆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看向劉鈞。
此時他的目光里依舊帶著恨意,可卻又多了一絲無奈與妥協。
「我可以讓你帶著你們華夏的科研人員離開,以及你在海國島做的那些事情,我也都可以不再追究,不過前提,是你們離開之後,絕對不能對其他的國家提起這件事情。」
不用軍官說,劉鈞的心裡也十分清楚,如果他將這件事情說出去,那也無異於將海國島至於死地,那與他炸了整座島基本上沒有差別,那軍官還不如選擇讓劉鈞炸了島,至少還圓了他一個想要消滅劉鈞的夢。
劉鈞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隨後劉鈞就將遙控器放回了自己的口袋中,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莫然和炮仗,對著莫然再次眨了眨眼,輕聲說道:「走吧。」
原本坐在一旁焦躁不安的科研人員聽到劉鈞這麼說,立刻站了起來,跟在了那些特種兵的身後。
正當劉鈞要直接從坍塌的牆壁走出會議廳時,其他國家的科研人員立刻圍了上來,紛紛向劉鈞求情。
「劉先生,你就帶著我們一起走吧,我們兩國只見的關係一直不錯,我相信華夏的官員也會同意這件事情的。」
其中一個從一開始就選擇向劉鈞求助的科研人員直接湊到了劉鈞的身邊,低著頭向劉鈞求情。
雖然劉鈞很少處理國家政治相關的事情,但是幾個和華夏關係較好的國家他也是認識的。
就在劉鈞剛想開口帶著那幾個關係較好的科研人員離開時,其他幾個平日裡並沒有什麼交情的科研人員也湊了上來,紛紛向劉鈞求情。
劉鈞面露難色的看著那些科研人員,又看了看那些關係好的科研人員,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們華夏可不是什麼救世主的國家,在這種環境下,凡事都是要講究對等條件兌換的。」
這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但卻將那些求著想要劉鈞帶他們離開的科研人員劃出了明顯的界限。
不等劉鈞再接著說下去,其中一個平時沒什麼合作的國家的科研人員就舉起手來說道:「我願意提供給華夏一些我們最新的研究成果,這些都是不準備傳出去的機密,我想這個條件劉先生應該很滿意吧。」
此話一出,不單單是劉鈞,就連其他國家的科研人員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劉鈞看著那名科研人員,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當然。」
這一句話如同是給這條界限劃分了清晰的定義,凡是願意貢獻出自己國家的科研機密的,劉鈞都願意搭把手將他們帶走。
話音剛落,就有不少國家的科研人員舉起了手,表示願意將自己的研究成果貢獻給華夏,只求劉鈞能將他們帶離這個地方。
在那些科研人員爭先恐後的表達自己的觀點之後,劉鈞看著其中幾個舉著手,卻閃爍其詞的科研人員笑了笑,沒多說什麼,轉身便跨出了會議廳。
那些說願意拿機密交換的科研人員轉過身看了看軍官,只見他冷著一張臉站在原地,目光並沒有投向他們,便如同逃竄的鳥獸一般,一齊跟著劉鈞跑出了會議廳。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科研人員都願意獻出自己畢生的心血的,那些科研機密的存在遠遠高於了他們自己的生命,他們又怎麼會為了自己苟活,而背叛了自己奉獻了一生的東西。
他們看著那些背叛了自己成果的科研人員離開的背影,心底不由得開始發涼,不免為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感到悲哀。
但是儘管如此,在他們的心底還有一片聖地,就是他們的民族,他們的國家。
在他們的心底,一直有一種隱隱的直覺,他們的國家會不顧一切,派人來解救他們的。
然而劉鈞等人離開之後,讓他們迎來的卻並不是救援,而是無邊無盡的黑暗。
劉鈞等人的吵鬧聲過後,會議廳再一次陷入了沉寂,幾個沒有選擇跟劉鈞離開的科研人員惴惴不安的站在原地,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只見軍官黑著一張臉,緩緩的從台上走了下來,聚集在一起的士兵立刻給軍官讓出了一條道路。
那些依舊護在科研人員身邊的保鏢都拿起了手中的槍械,對準了正朝著他們走來的軍官,如果他靠近到一定的距離,他們就會開槍打死眼前的軍官。
然而軍官走到了一半,卻突然停下了腳步,站在所有士兵的正中間,靜靜得看著拿槍指著他的保鏢。
「呵呵。」
軍官突然冷笑了起來,仰起頭看向了已經因為爆炸脫落了不少油漆的天花板,眼神里是無盡的絕望。
「劉鈞,你真是有種啊!」
一聲長嘯過後,迎來的是一陣槍聲。
在軍官低下頭的那一瞬間,他從自己的腰間拔出了手槍,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就直接對準了那些保鏢開了數槍。
那些根本還沒從軍官的笑聲中緩過來的保鏢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與那些倒地的海國島士兵們疊在了一起。
死後的他們,都沒有任何的差別。
但是此刻在軍官的眼中,哪怕是站在他面前的那幾具活人,都與死屍沒有任何的差別。
處理掉了那些有反抗能力的保鏢之後,軍官丟掉了手中的手槍,轉身拿起了身邊士兵手中的軍刀,朝著那些瑟瑟發抖的科研人士走去。
「不就是二刀流嗎?」
軍官一臉嘲諷的走向那些科研人士,口中的話卻全然不是對他們說的。
他的步伐平穩有力,不歡快,也不沉重,讓那些科研人士看不出其中的情緒。
「在我的右手被你廢掉之前,我也是二刀流的高手,軍營里還沒有一個人能在刀法上勝過我呢!」
對著「呢」字的落音,軍官抬起了手中的軍刀,就重重的朝著其中的一個科研人士的肩上看去。
根本沒有躲避與反抗的機會,那科研人士發出了一聲慘烈的哀嚎,就「噗通」一聲到倒在了地上,跪倒在了他已經被砍斷了的右臂的身邊,淚水夾雜著血水在平地里流淌。
此時的軍官嚴重根本沒有這些鮮明的色彩,沒有會議廳華麗的黃色,沒有地面觸目驚心的紅色,沒有另一面牆壁外扎眼的白色……
他的眼中,只有暴戾的灰色。
不給其餘的科研人員任何逃竄的機會,軍官再次抬起了手中的軍刀,就狠狠的朝著另一個企圖逃走的科研人士的後背砍了過去。
又一聲慘烈的哀嚎聲傳來,夾雜著鮮血流淌的聲音,在會議廳內構成了一場詭異的交響樂。
在這之前,這場會議廳是劉鈞無情的演奏場,而此時,卻是軍官憤怒的演奏場。
「為什麼又讓你給逃掉了!」
軍官憤怒的吼叫著,再不停哀嚎的科研人士中間穿梭,手中的刀一起一落,黏連著不同的鮮血,揮灑在這片已經失去了它本來意義的土地上。
他沒有直接砍死任何一個人,而是慢慢的切割他們身上不同的部位,他享受他們的哀嚎,以填補自己無比憤怒與無奈的內心。
他不想讓他們直接赴死,因為他知道,比死亡更讓人痛苦的,就是生不如死,他幻想著有一天,也能夠讓劉鈞品嘗到這種滋味。
卻殊不知,他已經永遠的錯過了這個機會。
會議廳內的哀嚎聲與槍聲再與劉鈞等人無關,在劉鈞進入最高會議所時,他就已經聯繫好了華夏的人,準備好了回國的飛機。
不論海國島之後的態度如何,華夏都是絕對不會再與海國島有這樣的合作了。
來到機場之後,劉鈞轉身看向了那些尾隨他而來的科研人員,笑著問道:「各位,已經到達機場了,還希望你們能夠履行你們之前的諾言。」
然而,那些本該交出研究機密的科研人員,卻一個個都露出了為難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