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宮宴試探

  趙若溪笑了笑，「瞧你這話說的，可要惹我遭姐姐妹妹們妒忌了不是。」

  「瞧我這腦子，真是不好使了，說話也未經細細衡量，得罪了姐姐。」

  蘇毓靈笑著打哈哈。

  趙若溪無奈的白了她一眼，這是真找不著合適的理由推脫太后的問話了，竟也學著皇后的樣子那她擋著。

  皇上帶著兩位王爺來的及時，打斷了太后的話，隨後百官也到了，宴會正是開始，他們這些女眷便在沒有說話的餘地了。

  秦楚燁不動聲色朝蘇毓靈方向看了一眼，見她沒事了方才放下了心。

  這種宴會一年好幾次，從上到下都是來湊數的，應付過去了事，尤其像現在這個情況，何家與沐家兩門權貴級聯出事，大家都猶如驚弓之鳥，誰也不敢貿然動彈。

  

  眼下已然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都繃著自己的心和膽吃的差不多了，夜深人也迷糊了。

  蘇毓靈悄悄給秦楚燁使了個眼色，秦楚燁微微一點頭。

  「父皇。」

  眾人安靜的時候，秦楚燁忽然起身上前，「進來父皇被一些閒事擾了心情，今日即趕上這荷花宴，兒臣想藉此機會為父皇舞劍助興，大家也都跟著動彈動彈。」

  皇上實在沒什麼心情，擺手道：「你隨意吧。」

  「是。」

  秦楚燁想侍衛借來了劍，回身說道：「本王一個人折騰有什麼意思，武藝是博生之術，不如誰來與本王比試一場？」

  眾人......這位三殿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臣等武藝平常，不敢與殿下比試。」

  一位老臣笑道。

  秦楚燁揮揮手，「即是比試，咱們都點到為止就是，本王武藝也不弱，各位不用擔心會傷了我。」

  見眾人還是互相推脫，秦楚燁開口道：「聽聞工部孫大人武藝高強，一路從地方升至京都全靠一身好功夫，鎮壓了地方流寇，也管得住手下將士，本王也是好武之人，不如你我二人比試一場如何啊？」

  孫書和餘光瞥向坐在上位的宸妃，他雖說早了解過秦楚燁的為人，可眼下這個局勢他也不知該動還是該靜......宸妃看了看皇上，笑著開口：「既然楚王有請，孫大人何必在推脫，只是兩位都是國之棟樑，千萬要小心些才是。」

  孫書和聞言便起身，接過秦楚燁的劍，「殿下，得罪了！」

  蘇毓靈小心看著他們比試，這個姓孫的武功確實不弱，不過是練硬功的，拳頭硬、骨頭硬，能打也抗打。

  秦楚燁避其鋒芒，靠著身法靈活閃躲，介於無力招架和僥倖逃脫之間，藏拙藏得倒是極好，蘇毓靈在邊上看著，覺得差不多了，給了他一個顏色。

  秦楚燁提劍飛身而起，腳尖點在孫書和頭頂，舉起長劍朝他頭頂刺下去。

  「住手！」

  眾人循著聲音看過去，正是一直沒吭聲的宸妃娘娘，一時間眾人狐疑，皇上還沒說話，她怎麼貿然出頭？

  且不說這是比試三殿下自有分寸，就算是搏命的勾當，今日誰死誰活，也輪不上她插一句嘴！

  這些大官人雖日日恭著敬著宮裡的娘娘們，可實際哪個心裡都看不起這些無知婦人，不過仗著母族有點勢力，能嫁入深宮，架子擺的比誰都大！

  「宸妃娘娘激動什麼？」

  秦楚燁笑著收了劍，飛身下來，拍了拍孫書和的肩膀，「孫大人好功夫，豈會是我能傷的了的？」

  孫書和不知道這位殿下到底是什麼意思，「本官技不如人，王爺不必替我遮掩。」

  這麼一鬧別的好處沒有，不過這宴會倒是真熱鬧了些，唯有皇上，坐了沒一會就走了，臉色很是不好。

  過來不多時，宸妃也要走了，「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妾偶感身子不適，想先行告退了。」

  太后臉色極其不好，倒是皇后，始終一副溫婉模樣，「去吧，回去好好歇息。」

  秦離宸有心為母親出頭，可他鼻青臉腫的，若站出來定會惹人詢問，保不齊就會親扯出下午的事，故而不敢冒險，只狠狠看了蘇毓靈與秦楚燁一眼。

  宴會結束後蘇毓靈出宮時碰見了一個熟人——孫書和。

  「方才見孫大人武功卓絕，遠遠瞧著，還以為是那個府里的大將軍呢！」

  蘇毓靈見了人先拍了一頓馬屁，套了個近乎，才說道：「不知孫大人是哪裡人士？」

  孫書和偏頭看了她一眼，蘇毓靈急忙裝作含羞帶怯的說道：「不知這位大人可曾婚配？」

  ......這話一說，孫書和臉色瞬間緩和，細細打量起蘇毓靈，「下官成安府人士，未曾婚配，姑娘有事嗎？」

  「自然是好事，問道這些大人還聽不出來嗎？」

  蘇毓靈掩著嘴笑了笑，「大人家中可還有父母兄弟？

  家住哪裡？」

  「家中無父無母，也沒有兄弟姐妹，為官之前就住在成安府.......長安府東街。」

  孫書和雖如實回答，卻心有疑慮，「姑娘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麼問我這些？」

  「瞧大人這話說的，我若出閣了，還問你這些做什麼？」

  蘇毓靈說罷便故作害羞的跑遠了，出了門就上了自家的馬車。

  秦楚燁早已等在這，「你怎麼這麼慢？

  太后找你了？」

  「沒有，出門時遇上孫書和，跟他聊了幾句。」

  蘇毓靈見他臉色不好，抬手探了探他的額頭，「近期不要運功了，回府之後好好調養些日子。」

  秦楚燁拉下她的手，放在掌心捏了捏，朝她搖了搖頭，「孫書和功夫不弱，動作異常狠辣，不像是出身軍旅之人。」

  這麼試探了一遭，便算是確定了一半他的身份。

  「不錯，我剛也問過了，他說家中沒有親眷，早前住在成安府東街，到時拿著他的畫像打聽一下便知，咱們要想以此搬倒他，就要拿到所有有效證據。」

  秦楚燁看著她，臉上沒什麼波瀾，可眼中卻難掩一閃而過的心疼，緩緩抬起手臂擁著她，低頭在她發間落下一吻，「對不起。」

  因為燕娘娘的事讓她以身犯險，今日若他晚到一步，或是趙若溪沒有如約去通報，後果不堪設想，秦楚燁每當想起下午撞見的一幕便覺得心有餘悸。

  「起初把你拉進這其中，只是想你心裡記掛著我的事，便能多想起我一些，卻未曾想竟將你推進了虎狼窩，靈兒，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