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下毒

  到了蘇毓靈，她也沒仔細看，拿起籌便擲出了去，那籌搖搖晃晃在半空就斷了。

  「哈哈哈。」

  蘇陽儷拍著手大笑，「投壺是籌要是斷了可是不吉利的，大家快理她遠點。」

  眾人看想蘇陽儷，沒一點高興的樣子，有幾個脾氣暴的直接出言訓斥，「大家玩的正盡興，如今籌斷了，你卻笑的這麼開心？」

  蘇毓靈抬手安撫，「沒事，既然斷了不吉利就乾脆分成兩支，你們玩，我去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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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眾人更看不上蘇陽儷了，原本與她交談不過是因為看她庶出可憐，為人又喜說愛笑，相比那冷著臉的大小姐，她比較隨和。

  如今一看，真是人不可貌相。

  「拋去手足血脈不說，嫡庶之分總該有吧？

  素問將軍府清流門第，家教極好，怎麼教出你這樣不分尊卑的女兒來！」

  「就是，真給將軍府丟人！」

  「你們......」蘇陽儷氣的直跺腳，死死攥著手帕，咬牙看著蘇毓靈的背影，和那一群已經跟她走了的人。

  午膳過後又上了各種糕點水果，來人宣告眾人再此稍作等候，長公主換了裝便過來。

  「這長公主府真是有錢。」

  又人閒聊，「你看這冰葡萄汁，得來十分不易，公主府卻管夠。」

  蘇陽儷故意挪了下椅子，手一歪就將鮮紅的葡萄汁撒在了蘇毓靈裙子上。

  蘇毓靈故作不知，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呀，姐姐裙子怎麼髒了？」

  蘇陽儷說，「快下去換一條吧，一會長公主就來了，別礙著人家的眼。」

  「多謝提醒。」

  蘇陽儷給一旁婢女使了個眼色，婢女微微一點頭，跟上了蘇毓靈。

  「蘇小姐，奴婢帶您去。」

  穿過長廊來到內院，人越來越少，氣氛也越發不對，這婢女低著頭連句話都不說，也不問她衣服尺碼，就這麼低著頭一直走。

  來到一閃漆紅木門前，蘇毓靈想起來了，此處正事長公主那痴痴傻傻的兒子的住出，此人名叫莫如玉，絕非陌上人如玉，這位小公子不僅痴傻，還極其好色！

  「姑娘請進，左手第二間屋子裡有準備好的新衣裳。」

  蘇毓靈不動生的笑了，「有勞。」

  婢女看著她進門才轉身離去，她前腳走，門外就閃過一個人影，蘇毓靈料定蘇陽儷會跟過來，假意進門，躲在門口等她進來，抬手將人直接打暈過去。

  「跟我斗？」

  蘇毓靈拍了怕手，不屑的看著地上昏倒的人，冷哼一聲，「莫說是你，就是你那母親也還嫩了點！」

  蘇毓靈回了席便問身邊人她的小妹妹怎麼不見了，有幾人好奇問她，蘇陽儷處處針對，為何她還這麼在乎她。

  「沒辦法，都是自家姐妹，我妹妹年紀小不懂事，讓各位見笑了。」

  眾人好一陣敬佩這個和顏悅色的嫡親姐姐，便離席陪她找人去了。

  蘇毓靈連暗示帶明示的把人引到了後院，莫如玉的大門開著，只見蘇陽儷衣衫不整的昏倒在院內。

  眾人一陣驚呼。

  「都出去！」

  說話的正是小郡主，小郡主平日與蘇陽儷交好，眼下擔心此時有損她女兒家的清譽，便呵退了眾人，「今日所見你們一個字都不准說出去。」

  蘇毓靈挑挑眉，換上一張『家門不幸』的悲傷臉，搖著頭將人帶回家了。

  蘇陽儷醒來就撲在霖氏懷裡哭，將發生的事都說了，「女兒我是沒臉活了，娘，給我三尺白綾讓我自行了斷吧，省的給爹爹丟人。」

  「乖孩子，別哭，不是你的錯。」

  霖氏一邊安撫女兒，一邊惡狠狠的咬牙，「都是那個小賤人！」

  「娘啊！

  女兒真的沒臉活在世上了。」

  「不哭、不哭啊，娘想辦法，娘給你想辦法......」潼知拿了銀錢買通了這邊的小丫鬟，將這邊的事都說給蘇毓靈聽了。

  蘇毓靈樂壞了，雖然想結交的人沒見到，不過能收拾小妖精一頓，看她哭鼻子也算一大樂事。

  「去通知廚房，給咱們院加兩個菜，今兒我高興，咱們喝兩杯。」

  蘇毓靈一連高興了好幾天，練劍都比平日輕鬆。

  一日晚，側門一個身著黑衣頭戴斗笠的女子踏著夜色入院，直接進了霖氏房間。

  一手交錢一手收藥。

  霖氏看著手上的小瓶子，「就這麼點？」

  「大娘子放心，此藥烈性，常人沾上一點必定當場喪命，這已經是毒死十匹馬的量了。」

  「好。」

  霖氏點頭，派人送走了黑衣女子，又命人叫來一名蘇毓靈院外的丫鬟......蘇毓靈知道霖氏這屋來人了，雖不知什麼事，可也絕不會是好事，這點她心中有數，小心提防了幾日，見他們沒動靜。

  正趕上她又別的事要忙，整日早出晚歸，忙起來也就將此事忽略了。

  進來唯一一件好消息便是她先前準備結交的人終於同意與她會面，約定好時間蘇毓靈便高興的回了府。

  潼知最會察言觀色，見小姐今日高興，便主動去吩咐廚房加兩個菜，小姐要喝兩杯，蘇毓靈直誇她懂事。

  精美菜餚一盤一盤往她們院裡送，經了誰的手已經數不清了，等到蘇毓靈意識到自己中毒的時候已經晚了......「小姐，出不去呀，前後門都鎖了。」

  潼知看她臉色慘白，嘴唇發青，嚇的手都哆嗦了，站在門口喊救命，「快去請郎中，小姐病了！」

  蘇毓靈渾身無力，頭昏眼花，四肢漸漸失去知覺，躺在地上看著棚頂，眼中是無限的悲涼，莫不是這一世也要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嗎？

  不！

  絕不行！

  她有太多事沒做完，有太多想保護的人還身處險境，她不能就這麼死了！

  蘇毓靈用盡全身力氣抬起手，曲指含在口中吹了個哨子，這尖銳的聲音似是能只衝雲霄，牆外樹影一晃，飛身下去一個人影。

  「殿下，無聖旨不能傳太醫！」

  「殿下三思啊！」

  秦楚燁不管那些雜七雜八的廢話，直接帶人闖了太醫院，不到一炷香就把當值的所有太醫都抓了出來。

  約半個時辰後，霖氏與蘇陽儷坐在房中靜靜等著隔壁院子的人毒發身亡，臉喪事都想好怎麼給她辦了。

  看等來等去沒等到蘇毓靈毒發的消息，卻等來了三殿下帶人圍了將軍府！

  「殿下交代，只許進不許出，連個蒼蠅都別給我放出去！」

  「是！」

  秦楚燁帶著太醫直奔內院，「救人，皇上怪罪我一個人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