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是穿了衣服就能做人的

  「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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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不敢比一場？」

  蘇毓靈舉著馬鞭比劃了一圈，「輸的人繞著行宮跑三圈。」

  沒等蘇陽儷拒絕，一旁的秦楚燁一拍手，「好，本殿下給你們做裁判，就以此地為起點，一炷香時間，看誰手上的獵物多。」

  「三殿下難得開口，既然樂意湊這個熱鬧，」一旁人起鬨道：「不如拿出個好彩頭，贏了當做獎勵。」

  「彩頭，」秦楚燁抬眸朝馬背上的蘇毓靈看去，唇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從懷中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子，「就是這瓶金瘡藥。」

  一炷香很快，兩人都準時歸來，蘇陽儷與走時不同，臉上掛著凌厲跋扈的笑意，「請吧姐姐。」

  「蘇大小姐獵物為五十六隻，天上飛的多，地上跑的少。」

  蘇陽儷一笑，也將自己的袋子扔了過去，「好好給我數數！」

  「殿下，共計九十五隻，比蘇大小姐足足多出了近一倍啊！」

  眾人聞言大笑，眼神意味不明的打量著蘇陽儷。

  蘇陽儷......「蘇小姐，」終於有一人開口：「技不如人不寒磣，作弊是不是就差點意思了？」

  「就是，你一個姑娘家，射不中不丟人，何苦花錢買獵物呢！」

  有一個人說，剩下的就七嘴八舌都開始說，蘇陽儷想狡辯都插不上嘴，自己鬧了個大紅臉，最後憤然離去。

  「蘇小姐，別忘了繞著行宮跑三圈啊！」

  秦楚燁與蘇毓靈相視一眼，蘇毓靈當即瞭然，難怪剛才一直覺得有人跟在她們後面，他身邊那點人她都知道，什麼時候竟多了這樣的高手？

  蘇毓靈不禁想起這些日子一直暗中跟著她的那人，莫非竟是三殿下的人？

  圍獵之後兩人便沒了聯繫，她想試探一二也始終沒找到機會，蘇毓靈明白，若想查清此人，她還需以自己為餌，從此每日一次的練劍便改成了兩次，以前偷偷從房頂飛走，現在大搖大擺的走正門。

  春日清晨最是好時候，正適合練劍，蘇毓靈整裝出門，原本心情大好，可一腳踏出門便聞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將軍府斜對面竟跪了個頭插草棍、身著孝服的少女，胸前還掛著塊賣身葬父的板子，蘇毓靈眉頭一緊，老遠便認出了這姑娘。

  正是前世隨她行軍的潼知，一生衷心護主，最後卻沒得善終，蘇毓靈快步上前，她欠了這姑娘的，此世她若還願追隨，她定護她一生周全。

  「潼......」「小姑娘，賣身葬父呀？」

  一男子擠進人群，穿的也算精緻得體，只是那一臉猥瑣的橫肉讓人直犯噁心，言語間竟將手伸向潼知，「這麼便宜就把自己買了，叫人看了好不心疼。」

  潼知臉上淚痕未乾，縮著肩膀微微一偏頭，「公子自重。」

  「別躲呀，你不是賣身嗎，我賣你呀，來跟我走吧！」

  說著便再次伸手去抓潼知肩膀，半路卻被一隻手扣住手腕，劇痛順著小臂傳來，男子疼的冷汗刷的一下就留下來了。

  「這姑娘是我先看上的，我買了。」

  蘇毓靈一字一頓道。

  但凡換個人她都能好好商量，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他，不行。

  京城赫赫有名的浪蕩子，沐家大少爺沐志遠，當今大皇子的表弟，這是個披著人皮不干人事的活牲口！

  想不到這浪蕩子常年留連勾欄瓦舍，一臉腎虛的樣，竟還會些拳腳，手腕一轉便掙脫了束縛，抬腿便朝蘇毓靈踢過去。

  跪在一樣的潼知一下子瞪圓了眼睛，「小姐小心！」

  蘇毓靈原本以拔劍營地，忽聞這熟悉的一聲『小姐』瞬間走了神，眼眶酸澀，一時忘了危險，生生受了他這一腳。

  「哪來的野丫頭，敢管老子的事，看我今天不打死......啊！」

  蘇毓靈懶得聽他滿嘴噴糞，身法伶俐，翻身一腳直衝他面門踢去，又乘勝追擊，把人腦袋打成了豬腦袋尚不肯罷休。

  沐志遠連滾帶爬的求饒，一路跌跌撞撞滾到了街邊，抱住一雙大腿就不鬆手，「救命啊，救命！」

  蘇毓靈停下了動作，看著面前長身玉立的男人，心中冷笑，今兒真是走大運，她這是端了賊窩了！

  昔日種種至今想起都隱隱作痛，要將他分屍的毒誓也尤言在耳......她內心的驚濤駭浪對面男人並未察覺，披著人皮掛著溫潤如玉的一張君子臉，對她微微頷首一笑，「蘇小姐。」

  沐志遠聞聲抬頭，見了親爹一樣抱著人家大腿就不鬆手，「表哥你可得救我啊，快把這個母老虎抓起來！」

  他什麼德行秦離宸在清楚不過了，方才若不是他的小廝死命祈求，他是萬不可能來趟這渾水的。

  「你這不知深淺的東西，還有臉叫人去請我，」秦離宸厲聲道：「我本不想管你的腌臢事，今日前來無非是不想髒了蘇小姐的手！」

  蘇毓靈冷臉看著他裝人，這兄弟倆一個比一個會裝，又一個比一個不是人，相比之下，沐志遠不過好色成性，小打小鬧，跟他這位好表哥可是沒法比，狠毒的人她見過很多，但他為首，當之無愧！

  「蘇小姐消消氣。」

  秦離宸虛做了一禮，好一副皇親國戚禮賢下士的模樣，「待我回去告知姨娘，定會重重懲戒這不知死活的東西。」

  「表哥......」「你給我閉嘴！」

  蘇毓靈從見到他的那一刻手放在劍柄上就沒鬆開過，天知道她多想一劍過去結果了這畜生，可她不能，所謀之事牽連甚廣，此時大皇子決不能死，她也不能再這個時候給蘇家惹禍。

  深吸一口氣，蘇毓靈收劍入鞘，「既然是殿下的人，就勞您帶回去好生管教，以後離我的人遠點，我脾氣不好，若再有下次，沐公子這雙手我是要定了！」

  說罷轉身就走，秦離宸也不在乎她的無禮僭越，依舊溫聲說道：「今日之事是志遠不對，可追根究底也是我這個當哥哥的沒管教好，委實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