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溫家悔婚

  楚落晨只是笑笑，並沒有回答。

  但心裡，也是又對這劉氏有了新的認知，不過這也難怪，老馬還有幾顆牙呢，何況以楚逸德現在的名聲，若是再被溫家退婚，那以後在想要娶妻只怕是不可能了。

  所以，為了楚逸德，劉氏也是拼盡了最後一次氣力，說起狠話來更是一點不遲疑。

  溫夫人平日裡寡言少語，對溫老爺言聽計從的，可實際上也是個厲害人物，劉氏都能為了楚逸德說狠話，溫夫人自然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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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夫人方才的話未免說的太過了些，」溫夫人也是態度強硬，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用手指著劉氏的臉，說道，「收了聘禮又如何，只要還沒拜堂，這婚事我溫家就退得，外面都傳言說你楚家大少爺是個不學無術的，我起先還不相信，可今日我卻是親眼看到了，而你呢，作為母親，明知道自己兒子品行不端，卻還是和我溫家定親，你這分明就是算計好的。」

  「說我兒子品性不端，你溫家的女兒也好不到哪兒去，」劉氏也沒想到這溫夫人竟然如此南對付，怒火中燒，看著那邊才剛剛從地上站起來的溫玉和，嘲諷道，「你女兒前幾日和馬家的書生私奔，被溫老爺在城外的官道上抓住，你以為這事兒我不知道嗎？

  明明是你自己的女兒不檢點，如今卻里誣陷我兒子，你也配！」

  劉氏究竟是如何得知溫玉和和馬家公子私奔的如今已經不重要了，只是溫夫人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不過既然事情已經藏不住，她索性也就豁出去了。

  冷笑道：「說到不檢點，那我倒是想問一問楚夫人，當初你們家大小姐和二小姐的未婚夫在皇家寺院的禪房內行苟且之事的時候，你可曾想過她的行為是不檢點呢？

  以前外面人都說，你們楚宅的家教好，所以才出了楚大小姐這麼個『鳳陽城第一才女』來，我現在是明白了，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你這位好母親，楚大小姐是這樣，楚大少爺更是如此。」

  原本只是在說楚逸德和溫玉和的事情，結果楚落雪又遭到了牽扯，劉氏心裡的火已經壓不住，張牙舞爪的衝過去要撕破溫夫人的嘴。

  「來人，把夫人給我待下去，」楚明軒實在看不下去了，吩咐人把劉氏從眼前拉開，然後在溫夫人面前，拱手道，「這件事的確是我們楚家對不起你們溫家，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如今看來咱們兩家是沒有兒女親家的緣分，逸德和貴小姐的親事還是算了吧！」

  那邊被拉著的劉氏，聽了這話，一口氣上不來，直接昏死了過去。

  而溫夫人則是心疼的抱著溫玉和，安慰道：「好孩子，以後再也不要做這種傻事了！」

  溫玉和渾身都濕透了，頭髮還在滴著水，聽到溫夫人的話則是雙腿一彎，跪在地上，抽泣著道：「母親，我與馬公子是打小一起長大的，並且是您和父親訂的婚約，如今馬家雖然沒落了，可馬公子人品卻是極好的，只要他肯用功少不得以後要蟾宮折桂的，所以女兒懇請母親同意，讓女兒和馬公子成親，若是不能，那女兒要麼一輩子不嫁，要麼……」「好了，好了，你的心意母親知道的，」溫夫人唯恐溫玉和在鬧出什麼不像樣的事情來，連忙把人從地上強行拉起來，勸慰道，「有什麼話咱們回自己家裡去說。」

  溫玉和心裡清楚，今日這一鬧雖然成功的把她和楚逸德的婚事給退了，可是要想讓家裡同意她和馬博弈的婚約，只怕還需要一些時日。

  因此也沒有在繼續胡鬧，只是在婆子的攙扶下，跟著溫夫人離開了楚家內院。

  楚明軒的壽誕，本應該是一件喜慶的事情，不想中間卻是出了這麼大的紕漏，鬧出了人命不說楚逸德還被官府帶走了，溫家夫人又當眾提出了退婚，簡直是丟人丟到家了。

  好不容易厚著臉皮，點頭哈腰的把賓客們都送走，楚明軒氣勢洶洶的衝到了牡丹閣，見到還躺在床上的劉氏，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臭罵。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做下醜事不說如今還扯上了人命官司，害的楚家成了鳳陽城裡的笑話不說，還得罪了李知府，劉錦繡，你這是要讓我楚家家破人亡啊！」

  楚明軒氣的手都哆嗦了，若不是看在劉氏現在已經是一副死人的模樣，楚明軒肯定會給她兩巴掌，讓她吃些苦頭長點記性。

  「事到如今老爺也不能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一個人身上，」劉氏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越發是豁出去要和楚明軒撕破臉了，喘著粗氣道，「逸德變成今天這樣，老爺你身為父親也是有責任的，你為了逃避就常年不在家，把這偌大的宅院裡的大小事情都交給我一個人，上要孝敬老太太，下要教養子女，這些年來我心裡的苦又和誰說？」

  外人眼中，她劉錦繡是楚家的當家祖母，兒女雙全，錦衣玉食的，是多少人羨慕的對象，可實際上，她心裡的苦又有誰能體會。

  當年如蘭夫人喪事過了之後，楚明軒傷心欲絕，整日的鬱鬱寡歡，後來為了逃避他就開始去外面經商，一年之中有多半年的時間都是在外面過的。

  即便是回到了家裡，也完全就是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樣，府裡面的大小事務一概是不管不問。

  如果說這些，劉氏還勉強都能忍耐的話，那唯一讓他心生抱怨的，無疑是楚明軒對她情感上的冷漠。

  多年以來，他們二人之間也就只剩下表面上的相敬如賓了。

  可眼下，楚明軒卻是連這表面功夫都懶得在做了。

  「哼，你有今天都是你自找的，」楚明軒已經對劉氏徹底寒心，既然劉氏都豁得出去，那他說話也就沒什麼好避諱的，冷笑著道，「當初是你自己一門心思的想要做當家祖母的，如今這樣也怨不得旁人！」

  楚明軒對劉氏本就沒有感情，如今眼瞧著她生出這些事情來，心中更是厭惡，多餘的話也懶得說，轉身走了出去。

  留下劉氏，癱坐在床榻上，淚水流了滿臉，嘴裡囈語一般的呢喃著：「你怎麼能如此對我，怎麼能……」珍珠在旁邊叫了半天，奈何劉氏愣是沒有半點反應，整個人仿佛魔怔了一般，眼神渙散，嘴裡不斷重複著那句話。

  珍珠嚇的不行，只等連忙叫人去請大夫，結果她這邊才轉身出去，劉氏就突然雙目一瞪，起身下了床，連鞋也不穿，一路小跑著出了院子，直朝著楚落晨的清風閣去了。

  楚老太太因為聽說了家裡的變故，悲憤之餘一口氣堵在胸口，楚落晨不放心只能留下從旁照顧，待親眼看著楚老太太喝了安神的藥，睡下之後才轉身出來。

  結果，才剛走到清風閣的門口，就撞上了從另外一面跑過來的劉氏。

  「是你，都是你！」

  劉氏看到楚落晨便好似發瘋了一般，不管不顧的從上前去，嘴裡喊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雪兒搶了你的未婚夫，我掌管里你生母留下來的鋪子，你心裡記恨我們，所以才想方設法的陷害我們，楚落晨，你當真好手段！」

  這劉氏原本已經只剩下一口氣了，可這會兒卻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衝到楚落晨的面前張牙舞爪的就要動手，然則有鳳景南在，哪裡有她動手的機會。

  鳳景南只是略微動了動手指，劉氏的雙腿就使不上力氣了。

  楚落晨於是抬腳走到劉氏的跟前，第一次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她開口道：「原來母親心裡也清楚，長姐的夫婿是從我手裡搶過去的呀，不過母親還是說錯了，我非但不記恨長姐，反而還從心底感謝長姐，若不是她，那此刻在黃家受委屈的只怕就是我了。」

  劉氏腿上動憚不得，嘴上就更是不能閒著，大聲嚷道：「楚落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你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大姑爺如今已經是身居四品得到了朝廷的重用，而你呢，找了個上門女婿還只是個商人，當真是可笑！」

  類似嘲諷的話，楚落晨倒是已經聽得習慣了。

  可鳳景南卻是才剛到楚家內院沒幾天，楚落晨唯恐他本就心性高傲，受不了劉氏的這般羞辱，因此也顧不上和劉氏對嘴，忙轉頭去看鳳景南。

  鳳景南果然已經皺緊了眉頭，眉宇間都透著厭棄和不耐煩。

  楚落晨有心想要勸慰兩句讓他不要把劉氏的言語放在心上，結果就見鳳景南嘴角上揚，笑著道：「我小的時候總聽長輩說，瘋狗是最喜歡亂咬人的，當時我年紀小總不相信，今日總算是親眼見到了。」

  把劉氏比作是瘋狗，還真有他的。

  不光是楚落晨想，就連一旁的兩個丫頭也都忍不住抿著嘴偷笑。

  不過風景南的比喻還真是一點都不錯，劉氏現如今這見誰都想要咬上一口的樣子，和瘋狗還真是毫無二致。

  其實按照鳳景南的性子，劉氏敢說這樣的話，那後果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今日之所以沒有動手，而且還開了一句玩笑，不過是因為劉氏這種身份低位的小人，根本不值得鳳景南動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