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牢獄之災

  「你……你們夫妻兩個都是一樣的蛇蠍心腸，」劉氏此時雙腿方能活動，便踉踉蹌蹌的要往楚落晨身上撲，嘴裡咒罵著，「我今日就算豁出去這條命，也要死掉你臉上的面具，讓大家都看看你究竟是什麼貨色。」

  話音剛落，楚落晨都還來不及反應，就見劉氏一個大馬趴，摔在了地上，並且這一次是直接面部朝地。

  「夫人！」

  珍珠去請大夫之後，回到牡丹閣不見了劉氏，細問之下才有小廝說恍惚間好像是看到劉氏朝清風閣這邊來了，珍珠便一路小跑著追了上來，結果就看到劉氏趴在地上。

  「……我，我的臉……」劉氏被珍珠扶著從地上坐起來，臉上已經全都破了，嘴唇也腫了起來，說話都費力。

  「母親年紀大了，這以後走路還是要當心些，否則這次是摔壞了臉，下次搞不好就要連命都摔丟了，」鳳景南仿佛是看笑話一樣看了一眼劉氏，隨即轉身握住了楚落晨的手，柔聲道，「娘子，咱們回去吧，我方才特意讓人買了翠寶齋新出的糕點，娘子快些隨我回去嘗嘗，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說完，拉著楚落晨，大大方方的從劉氏身邊走過。

  楚落晨原本還以為，關於翠寶齋的糕點只是鳳景南隨口說說的，因為這一整天的時間，他們兩個人幾乎都在一處，楚落晨也從未見到鳳景南和暗夜又或者其他的什麼人私底下有所接觸。

  然而，回到清風閣，楚落晨卻一眼就看到了已經放在桌面上的，印著翠寶齋商號的精緻的點心匣子。

  「你……什麼時候讓人去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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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落晨抬頭看著鳳景南，滿眼的詫異。

  「娘子昨日夜裡不是說想吃，」鳳景南也不回答，反而自說自話的走上前打開了點心匣子，取出一塊糕點親自送到楚落晨嘴邊，笑著道，「試試看，喜不喜歡？」

  鳳陽城裡的翠寶齋，是一間相當有名氣的百年老店，店裡的桂花糕，桃花酥這些點心，都是店鋪里響噹噹的招牌，吸引了無數的客人。

  然而即便是這樣，翠寶齋為了招攬和維繫客人，還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一些迎合季節的新口味的點心，就比如眼下這時節，翠寶齋就出了梅花烙。

  楚落晨也是昨日晚飯的時候，聽小玉偶然間提起，說往年的這個時候翠寶齋也出梅花烙，不只是形狀好看，聽說裡面的餡料都是新鮮的梅花。

  楚落晨聽完之後，就是隨意說了一下，等下次出去一定要找機會嘗嘗，不想鳳景南卻是如此把她的一句玩笑話放在心上，不聲不響的趕著就讓人把東西買回來了。

  而且不只是有梅花烙，還有另外幾樣剛出的點心，自然也少不了桂花糕。

  「我自己來就好。」

  楚落晨還是覺得尷尬，不肯讓鳳景南餵食。

  「娘子若是不肯，那我就只有換一種方式了，」鳳將南說話間，邁步上前，用另外一直手環住楚落晨的腰，將人抵在了桌角，低著頭威脅道，「比如說，用嘴……」「我吃，我吃還不行！」

  鳳景南的話還沒有說完，楚落晨已經主動張嘴，咬住了鳳景南手上的梅花烙，然後大口的吃起來。

  丫頭們見他們兩個這樣，都不自覺紅了臉，連忙轉身從屋子裡退出去，還不忘幫他們關上了房門。

  「好吃嗎？」

  鳳景南看著嘟著嘴，如小倉鼠一樣可愛的楚落晨，心中的某一根弦再次被挑動。

  「……嗯，味道……」楚落晨嘴裡被梅花烙塞滿了，支支吾吾的想說味道還不錯，結果還不錯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見鳳景南已經低下了頭，咬上了她含在嘴裡的還沒有吃完的另外一半梅花烙。

  「砰！

  砰！」

  楚落晨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身體裡什麼東西好像著了火，燒的她頭昏腦漲的。

  鳳景南卻仿佛絲毫沒有察覺一半，仍舊專心品嘗著屬於他的美味，開始是那半塊梅花烙，再後來，就是楚落晨那如梅花瓣一樣粉嫩又柔軟的雙唇，輾轉反側，連呼吸都帶著淡淡的梅花香氣。

  楚落晨的身體已經僵住，大腦好像不夠用了，只能睜著眼睛愣愣的盯著鳳景南，看著他子很認真的逼著眼睛，一臉的虔誠。

  終於，在楚落晨就要不能呼吸的時候，鳳景南才終於是睜開了眼睛，抬起頭，和她稍微拉開一點距離，心滿意足的低聲道：「味道果然不錯！」

  什麼味道果然不錯，鳳景南這話說的未免也太露骨了一些。

  楚落晨害羞的滿臉通紅，伸手去推鳳景南，責備的語氣說道：「你說過會尊重我的感受，可你……每次都是自顧自己，從來沒有問過我的想法。」

  說不上為什麼，楚落晨心裡莫名覺得委屈。

  鳳景南放在楚落晨腰間的手明顯一滯，沉默片刻之後方才看著楚落晨的眼睛，面容清冷的道：「我的確是說過，不管什麼時候都會尊重你的感受，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呢，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哪怕就只是那麼一瞬間？」

  有還是沒有？

  這個問題似乎把楚落晨給難住了。

  因為她的心裡一直都沒有辦法忘記和鳳景南之間的約法三章，更是時時刻刻記得他們這夫妻關係，不過是一場遊戲。

  所以，即便是在真的關心過鳳景南的感受，她也糊塗的判斷不出。

  然而就是這麼一念之差，讓鳳景南原本還留有一絲明亮的雙眸，瞬間就暗淡了下去，自嘲的笑了笑，隨後鬆開了楚落晨，快速的轉過身去，兀自站在窗下。

  上一秒還如火的熱情，瞬間就下降到了冰點，楚落晨看到的就只是鳳景南那稍顯落寞的背影。

  掙扎半晌，楚落晨還是主動上前，和鳳景南並肩而立，試圖以這相同的姿勢看清他此時的目之所及。

  或許是身高的偏差，又或者是心境的不同，楚落晨費了很大的力氣，最終所看到的也不過就是清風閣院子裡那幾棵因為時節所致，已經逐漸光禿的梧桐樹。

  「你……是在生氣嗎？」

  楚落晨小心翼翼的看著鳳景南，隨即又補充一句，「因為我方才說的話。」

  雖然這段時間，楚落晨也在嘗試著要和鳳景南和平共處，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兩個人之間好像差了一些什麼，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身處一個迷宮之中，每次都以為是找到了出路，可奮力跑過去之後才發現，所謂的出路不過就是另外的一堵牆。

  是橫在她和鳳景南之間的，沒有辦法被推倒的牆！

  沉默，楚落晨耐著性子等了半天，可等到的依舊只是鳳景南的沉默。

  這是兩個人認識這麼久一來的絕無僅有的一次，鳳景南對她不是有問必答。

  楚落晨雖然心裡覺得過意不去，可到底還是控制不了那不願意輕易被拿捏的性子，不肯服輸的開口道：「其實你心裡也清楚，我們之間的一紙婚約不過就是互相利用，我利用你這上門女婿完成我繼續留在楚家內院的目的，而你則是利用我……」鳳景南究竟在利用她什麼呢？

  又或者說，她這楚家小姐的身份究竟有什麼是值得被鳳景南所利用的呢？

  楚落晨的話明顯說不下去了，可鳳景南卻是在這個時候開了口，問道：「既然你說是互相利用，那你倒是說說，自相識到現在，我鳳景南究竟利用了你什麼呢？」

  並非是鳳景南性子多變，又或者是心胸狹隘，一點的不高興就要發作，實在是，相處的這段時間下來，積壓在他心裡的因為楚落晨的負面情緒越來越多，而剛剛又因為她的一句話，終於都爆發出來了。

  鳳景南總以為，他和楚落晨之間有的是來日方長，現在她不接受他的好也沒有關係，總有一天她都會明白的。

  可眼下這情況，他似乎沒有更多的時間等著她去慢慢的理解和接受了。

  「怎麼不說話，」鳳景南索性把心一橫，冷眼看著楚落晨，繼續逼問道，「如果連你自己都說不清楚我究竟在利用你什麼，那所謂的約法三章還有什麼意義！」

  楚落晨看著鳳景南那越發冷峻的面容，和不同尋常的清冷語氣，心虛的開口道：「鳳景南，你今日究竟是怎麼了？」

  是啊，今日他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類似的話楚落晨也不是第一次說，以前也不見鳳景南有什麼反常。

  鳳景南無意間看到楚落晨那清澈的雙眸，以及那清瘦的身形，已經控制不住即將要爆發的怨氣，又被無聲無息的壓了下去。

  他到底，還是寧願委屈了自己，也不願意看著楚落晨委屈分毫。

  原本他自己所編制的一張情網，想要把楚落晨穩穩的控制在其中，可現在看來，真正被困在裡面的，反倒是他自己。

  「沒什麼，或許是因為最近在準備啟程的事情，有心煩瑣。」

  鳳景南因為不想繼續為難楚落晨，而主動結束了剛才的話題。

  「啟程，要去哪裡？

  去多久？」

  楚落晨提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自成親以來，鳳景南倒是偶爾也有因為私事要出去，但到了晚上就都會回來，現在突然說打點行裝，楚落晨心裡莫名的有些失落。

  甚至還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