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家法處置

  他最近一直跟著鳳景南在外，留在鳳陽城中的人手有限，所以得到楚落晨要招贅上門夫婿的事情才晚了些。

  楚落晨跟著楚明軒還有劉氏回到楚宅之後，直接被楚明軒叫到了劉氏的房中，冷著臉叱責道：「你是我楚明軒的親生女兒，更是楚家的二小姐，怎的會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事情來！」

  萬合居的時候，到底有外人在，而且樓上樓下來往的人也多，楚落晨不好和楚明軒頂嘴，可現在卻是在家裡，她不可能由著楚明軒說什麼就是什麼。

  當下反駁道：「父親，我承認今日出去單獨和男子見面是我考慮不周，可我和他也不過就是剛見面說了幾句話而已，即便當真有什麼也都是發於情止於理，並沒有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來，父親卻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口口聲聲的說我傷風敗俗，有辱楚家的門楣，父親不覺得這樣對我太不公平了嗎？」

  「公平，你自己做了丟臉的事情，不知道悔改也就罷了，竟然還有臉在我面前提公平，」楚明軒鬍子都翹了起來，兩條濃眉也擰到了一起，黑著臉罵道，「混帳東西，還不給我跪下！」

  說完又嚷嚷著讓管家把家法請出來。

  劉氏唯恐這件事情鬧大了，傳到楚老夫人耳朵里在生出不必要的麻煩，當下勸道：「老爺，還是消消氣吧，晨兒她才多大年紀，哪裡知道這裡面的輕重，老爺實在犯不上請家法出來呀，若是被老太太知道了，豈不是要傷心。」

  「糊塗東西，」楚明軒在氣頭上，連劉氏也一起看不順眼，冷著臉道，「她做出今日這樣的事情，說到底也是你這個做母親的做的不盡職，否則逸德和雪兒也不會如此，有妻如你，當真是我楚明軒上輩子造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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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明軒這話說的，不可為不狠，劉氏聽在耳朵，疼在心裡。

  她這些年縱然有很多做錯的地方，可唯獨對楚明軒的心是沒有變過的，結果如今在楚明軒心裡，她不過是他上輩子造的孽。

  劉氏有些心灰意冷，有意要和楚明軒好好的理論一番，可是想到楚逸德如今那副樣子，只能忍氣吞聲，紅著眼睛道：「老爺教訓的話我都記下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可是老爺就算在生氣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對晨兒動家法呀，且不說驚動了老太太，就說明日那鳳公子親自上門提親，若是見到晨兒被動了家法，那老爺要如何交代呀！」

  劉氏心裡難過，可腦子還是清醒的很，知道眼下只要保住了楚落晨就等於是保住了她自己，而保住她自己也就等於是保住了楚逸德以及楚落雪的未來。

  見楚明軒站著不動，劉氏又連忙去拉楚落晨的胳膊，勸道：「還不快跪下給你父親認錯，難不成你真的想要受家法嗎？

  主子有錯連累下人，你即便是不為自己也總要替你院子裡的人想一想吧！」

  劉氏這話到是提醒了楚落晨，按照楚家的家規，主子有錯受罰那身邊伺候的下人也都要跟著受牽連，楚落晨院子裡，親自的無非就是三個丫頭還有一個媽媽。

  趙媽媽是長公主府過來的人，楚明軒沒有權利責罰，遭殃的便只能是三個丫頭了。

  「父親息怒，女兒知道錯了，」楚落晨雙膝跪地，抬眸看著盛怒之下的楚明軒，繼續說道，「父親生氣責罰女兒一個人便是了，還請不要為難我院子裡的丫頭，她們不過是按照我的吩咐做事。」

  小玉此時就在門外，聽到楚落晨的話當即落下了眼淚，不過門口小廝的阻攔抬腳就要往裡沖，結果卻是被趙媽媽攔住。

  「趙媽媽，你放開我，」小玉急的不行，一邊用力的推著趙媽媽一邊開口道，「小姐是為了我們才給老爺下跪的，再說這件事小姐本來就沒有做錯，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姐受罰！」

  趙媽媽擋在小玉身前，沉著的開口道：「別衝動，在等等看，小姐那麼聰明不會有事的。」

  廳里，楚明軒看著跪在地上的楚落晨，心裡的怒火終於消了下去，況且劉氏方才的話也說的不無道理，長嘆一聲，說道：「罷了，你肯承認錯誤就好，幸而那鳳公子言談得體，舉止不俗，並且已經答應了明日就正式上門提親，好歹也算是保全了咱們家的顏面，此時我就先不與你計較了，但是你要切忌，身為出嫁的女兒心裡就要時時刻刻都記者楚家的顏面，若是再有下次，為父定不會輕饒了你！」

  楚明軒也知道，楚落晨那般孤傲倔強的性子，能在他面前下跪認錯，已經實屬不易，因此他也是見好就收，不好在繼續為難楚落晨。

  楚落晨這才從地上起來，在楚明軒面前行禮，道：「多謝父親教誨，女兒都記下了！」

  「嗯，」楚明軒點點頭，開口道，「明日那鳳公子就要上門提親了，你也回去準備準備吧。」

  楚落晨答應著，從正廳里退了出去，劉氏見廳里已經沒有旁人，方才開口問道：「老爺當真要把晨兒嫁給那位來歷不明的公子嗎？」

  楚明軒坐在椅子上，喝了兩口熱茶，心緒稍微平靜了些，嘆著氣道：「事已至此，不嫁還能如何，就隨她去吧。」

  話是這樣說，可劉氏仍舊是心有不甘，一抬腿在楚明軒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皺著眉頭一臉擔憂的道：「可是那風公子到底來歷不明，而且這次又是招贅的上門夫婿，我見那鳳公子也是個有心機的，入府以後若是不安分，生出事端來可怎麼好，再者說，誰知道他是不是覬覦咱們楚家這偌大的家產呢，要我說晨兒的親事，老爺還是不能著急，不如交給我……」「夠了！」

  楚明軒一掌拍在桌子上，將茶碗震的叮噹響，瞪著眼睛開口道，「萬合居里若不是我攔著，那假的王公子早就被送到知府衙門去了，他那種人自然是受不住刑罰的，到時候你覺得你還能獨善其身嗎？」

  劉氏心跳加快，唇色慘白，心虛的道：「老爺說什麼，妾身不明白。」

  「哼，不明白就自己回去好好想明白，晨兒的婚事就這麼定了。」

  說完便一甩袖子，頭也不回的憤然離去。

  在楚落晨的婚事上，劉氏不僅沒有占到好處，反而再次吃了大虧，一時間也是憋悶異常，回了牡丹閣之後連晚飯都沒用，只喊著頭疼。

  回到清風閣之後，小玉把楚落晨為了她們給楚明軒下跪的事情說了一遍，小竹當下就紅了眼眶，看著楚落晨低聲道：「我們這些人不過是服侍人的，不值得小姐如此，再者說小姐若是有個閃失，我們又怎麼對得起如蘭夫人。」

  楚落晨知道這幾個丫頭裡，小竹雖然話少但卻最是個細心的，而且又是個實心眼，自打被從那種地方贖出來之後，就滿心滿眼的只有一個楚落晨。

  「我早說過了，咱們名義上雖然是主僕，可在我心裡你們就是我的妹妹，更是我的家人，你們護著我，我自然也不能讓你們受委屈。」

  楚落晨看著屋內的眾人，一時間也是心有所感，不禁又想起自己在現代的家人來，不知道他們此時生活的如何。

  其他人並不知道此時楚落晨內心的真實所想，只以為她是因為今天的事情心裡覺得委屈，因此也沒有開口勸說，只想著讓她把心裡的委屈和不快都發出來或許就好了。

  就在此時，小廝進來稟報，說著肖媽媽過來了。

  「小姐，今日的萬合居里發生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是我做事太大意，才會上當受騙，還差點害了小姐的名譽，這都是我的錯，還請小姐責罰！」

  肖媽媽說完，撲通一聲跪在楚落晨面前，一臉的羞愧難當。

  「媽媽快起來，」楚落晨連忙親自去把人扶起來，安慰道，「肖媽媽做事已經很仔細了，但架不住這背後之人的心思歹毒，不只是你，這次就連我也是沒有料想到，所以如果一定要說誰有錯的話，那也是咱們共同的錯處。」

  「是啊，肖媽媽，」小玉也在一旁，幫著楚落晨把肖媽媽從地上扶起來，笑著勸道，「方才小姐已經說了，咱們都是她的家人，家人之間是不需要這般的，小姐說我的話說的對不對？」

  楚落晨給了小玉一個讚許的眼神，小玉忍不住手舞足蹈，屋內頓時又歡樂起來。

  趙媽媽冷眼看著這一切，好像突然就想明白了，為什麼堂堂鎮南王和當朝長公主都會被楚落晨所吸引，除了她與眾不同的言行之外，大抵也是和她這不管處在什麼環境，經歷了什麼樣的事情之後，都積極樂觀的態度有關。

  「小姐當真要與那鳳公子成親嗎？」

  萬合居的時候，肖媽媽一直被所謂的熟人耽擱著，連鳳景南的面都沒見到，如今突然聽說楚落晨要和這人成親，心裡難免忐忑。

  楚落晨坐在窗下的軟塌上，抬眸看著屋內眾人，淡淡的開口道：「如今這種情況我也是沒了選擇，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的心裡何嘗不是忐忑不安呢，雖然她篤定鳳景南絕非是壞人，可這人究竟什麼來歷，她的心裡不過也只是一個看起來有些不切實際的猜測。

  甚至就連鳳景南為什麼要同意入贅她眼下都想不明白。

  楚落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鳳景南曾幾次救她於危難當中，並且總是在關鍵時刻出現，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傷害她的事情。

  然而僅憑這些，就可以確定他是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就要把自己的後半生和他捆綁在一起嗎？

  楚落晨很想在天亮之前，再見鳳景南一面，把她心裡的疑問都一股腦的問清楚，可是她卻連鳳景南在哪裡都不知道。

  就好像以往的每次見面一樣，若非鳳景南主動找上門，楚落晨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