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淮徽斷骨
2024-05-16 02:25:53
作者: 心悅君
「顧.....顧昭尋。」姜蟬衣緩了一口氣,喚了他一聲。
顧昭尋卻看她這般難受:「不舒服?」
姜蟬衣應了一聲,原先她五感全失之時,唯一的好處便是沒有痛覺。
不管淮徽如何折磨她,她都能稱下去。
可是現在,她全身都好似被人拆了一般。
話音剛落,姜蟬衣有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窗外,落葉被風吹散落地之聲都那麼清晰,甚至街道上的吵雜聲她都能聽見。
而手心內,一股靈氣正在聚集。
姜蟬衣面露喜色,難道自己的法力回來了?!
顧昭尋不解姜蟬衣所為:「你在做什麼?」
「無事,無事。」姜蟬衣笑道,一笑又扯到了身上的傷口。
顧昭尋嚴肅道:「無事,便好好躺著。」
「若不然,本侯不介意讓你更疼一些。」
姜蟬衣失笑:「侯爺好不容易將我救回來了,還要折磨我不成?」
說完,顧趙旭突然一手撐住床沿,整個人俯身過來。
姜蟬衣嚇了一跳,下意識瞪大眼睛。
兩人的臉,不過咫尺之距。
顧昭尋的眼睛宛如黑曜石般,沉靜卻幽深。
「你......你做什麼?」
顧昭尋嘴角微勾:「姜蟬衣,既然醒了,可以給本侯解釋解釋,你的身份了。」
姜蟬衣心中扶額,顧昭尋這人真是。
「你想要知道什麼?」姜蟬衣道。
顧昭尋重新坐了回去:「你一女子,為何不懼惡鬼,而那惡鬼喚你公主是為何?」
「再者,本侯數次在你睡著之時,聽你夢中,喚自己公主。」
姜蟬衣頓了頓,忽而嚴肅道:「若是我不想說呢?」
顧昭尋輕笑,卻給了姜蟬衣一個沒想到的答案:「無事,你這輩子只能待在本侯身邊。」
「什麼時候說都可以。」
姜蟬衣有些恍惚:「若是有一日,我會離開呢?」
「本侯,斷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姜蟬衣見著他眼中的篤定,不知為何有些許憂傷。
她別過頭:「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知道答案的。」
「在治好你的毒之前,我不會離開。」
既然顧昭尋救了自己,便全當自己送給你的謝禮吧。
顧昭尋薄唇微抿,起身負手轉身:「你在這裡好好養傷,其餘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姜蟬衣應了一聲,便瞧著顧昭尋推門出去了。
晚風輕拂,姜蟬衣能清晰聽到樹葉窸窣聲。
她慢慢閉眸靜心,凝聚手心之力,可是法力卻十分微弱。
姜蟬衣試了好多次,都沒有任何效果。
「看來是自己想得太好了。」姜蟬衣嘆了一口氣。
原主人生三願尚未完成,自己怎麼可能會完全恢復法力?
不過如今五感重回,自己能感受到一點靈氣,也是個好的徵兆。
不過......
姜蟬衣呆怔得望著頭頂的紗帳:「我為何會有靈氣。」
原主的第三個願望,便是此生得一良人。
而她一直追求的良人,正是顧昭尋。
難道......
姜蟬衣不可置信,回頭神色複雜得看著顧昭尋離開的方向。
他動心了?
異樣的情緒在心底滋生,姜蟬衣從來沒有這般無措過。
她甚至有些擔心,是否是自己會錯了意。
是夜,屋外傳來的悠揚的蕭聲。
與她以前聽見的幽怨雄壯不同,蕭聲婉轉動聽,宛若娟娟溪流,讓人心曠神怡。
廊下,顧昭尋長身玉立,垂著蕭,月光清冷得灑在他身上。
暮雲遠遠瞧著,露出一抹笑容。
侯爺,是真的放下了,放下了過去,放下了白氏。
而他心裡,也有了真正的愛慕之人。
「侯爺這是怎麼了?」年輕的侍衛詢問暮雲。
暮雲失笑:「咱們侯府,真的要有侯妃了。」
「當真?!」
年輕的侍衛疑惑道:「我聽府上的人說,侯爺是要去白氏入府的。」
暮雲拍了拍他的腦袋「哪兒來的白氏。」
「侯爺當初對白氏,乃是故人相逢之情,而非愛慕。」
「真的嗎?」
暮雲擺擺手:「行了,問這麼多幹什麼?」
「干你自己的事情去。」
小侍衛吃痛,小聲道:「慕雲哥你知道的還不少。」
暮雲微挑眉,他與侯爺從小相伴之情,怎會不知侯爺?
想到這裡,暮雲神色沉了下來,他看向皇宮的方向。
此事,影紅應該已經在宮裡了。
南疆皇宮。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從太后的宮殿出來,影紅心中懷疑,待眾人都退下之後,她悄無聲息地從房頂溜了進去。
淮徽坐在梳妝鏡前,看著自己的臉,回想起昨日的事情,緊緊攥住了手上的簪子。
「姜蟬衣,哀家一定要殺了你!」
「殺了誰?」影紅突然出現在身後。
淮徽看著蒙面人,想要開口卻被她點了啞穴。
只能瞪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若是你再這般瞪著我,這雙眼睛,也不必留下。」影紅冷冷道。
對面人身上的殺氣讓她害怕,淮徽顫抖著往後縮了幾下。
搖頭指著桌上的金銀珠寶。
「這些東西,你自己好好留著吧。」影紅手持軟劍,慢慢靠近淮徽。
二話不說,直接在淮海臉上落下一劍。
血順著臉頰流下,痛感襲來。
淮徽捂著自己的臉,無聲怒吼哭泣。
她拼命往後跑著,直接被影紅提住了衣領,扔在地上。
架子上的骨鞭被影紅取下,一遍一遍泄憤般落在淮徽身上。
整整三十鞭,淮徽被抽得渾身是血,已經不成人樣。
血在殿內蔓延。
瞧著地上的人奄奄一息,影紅丟下鞭子冷笑一聲,隨而斷了她的手骨。
劇烈的疼痛,讓淮徽生不如死。
她眼瞧著這人從屋頂悄無聲息離開,血淚從眼角滑落。
片刻,淮徽再無聲息暈了過去。
屋外,侍女們倒在地上,醒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怪異的味道。
侍女小心推門殿門,看到裡面的場景嚇得四散。
「來人啊!來人啊!殺人了!」
是夜,皇宮內手忙腳亂,小皇帝尚且懵懂,只能伏在淮徽床跟前抽噎。
卻並未帶任何感情。
得到命令進宮遊子松立馬派人封鎖了消息。
「告訴眾人,陛下的登基大典,擇日再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