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昏迷
2024-05-16 02:25:51
作者: 心悅君
姜蟬衣從未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麼喜歡顧昭尋的懷抱。
好似在人間,也有了安生之所。
姜蟬衣微微抬眸,看著顧昭尋微沉的眼神:「詹興閣我同你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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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尋抱著姜蟬衣,她整個人輕飄飄的,比起以往消瘦了許多。
托著都能碰到背脊上的骨頭。
「姜蟬衣,本侯刻在心裡。」
姜蟬衣嘆了一口氣:「那不是情急之下才說的話嗎?」
「姜蟬衣,你最好給本侯一個交代。」
顧昭尋放下狠話,姜蟬衣卻含著笑意,慢慢暈睡了過去。
撐了一個月的姜蟬衣,終於最後在顧昭尋的懷裡放下了所有的防備。
她原本還擔心顧昭尋是否會救自己,可是現在才知,一切的擔心都是多餘。
使者府。
顧昭尋闊步將人抱著輕放在床上,遊子松聽到消息也立馬趕了過來。
「去找南疆最好的郎中!」顧昭尋吩咐下去,又讓廚房時刻都準備好補品和吃食。
屋門緊緊管著,只有兩人待在屋內。
他看著床上的女人,面頰因為太瘦而微微凹陷,手上只能看見嶙峋的皮包骨。
僅僅一個月,姜蟬衣便判若兩人。
除了這張臉,依舊風華不減,其餘地方已經不似人樣。
「暮雲。」顧昭尋開口,暮雲推門進來:「主子。」
「把所有的玉凝膠都拿過來。」
「是!」
顧府傾盡天下所有玉凝膠,用於姜蟬衣之身。
郎中替姜蟬衣看完傷口之後,嘆息道:「貴夫人,受了不少苦。」
「這些都是各種兵器折磨出來的傷口,尤其以鞭傷為多。」
老郎中面色緊皺,他活了這麼多年,都沒見過受這麼重上的女子。
而且受了這麼重的傷,她竟然還活了下來!
簡直是奇蹟。
郎中的話,讓顧昭尋的臉色沉冷得很。
「暮雲,你去告訴宮裡那位,讓她給本侯一個交代,不若姜蟬衣所受之苦,本侯悉數奉還。」
「是,主子!」
暮雲立馬下去辦。
郎中和侍女也相繼退了出去。
顧昭尋看著昏迷的姜蟬衣,慢慢掀開了她的衣裳,一點一點替她上著玉凝膠。
每一處傷口,他都細心照料著。
整整一日,姜蟬衣都未醒。
夢裡,姜蟬衣在桃花谷見了挽月,知道了這些年黑風寨與南疆勾結,這其中最大的獲利者,便是淮徽。
國師在詹興閣那夜死了,她便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國師替她解決了先皇達姆,隨而讓自己的養子繼位。
除此之外,少了國師的威脅,她如今只需要忌憚達姆的那幾個兄弟。
「姜姑娘,我知道的,只有這些了。」
姜蟬衣坐在桃花樹下,應了一聲:「可是我聽遊子松說,國師就在皇宮。」
「國師若是突然消失,必然會引起懷疑,而現在的國師,說不定只是淮徽招來的替代品?」
姜蟬衣若有所思:「很有可能。」
「你且好好在桃花谷待著吧,我現在尚是凡人,還護不住你,這地方倒也算是安全。」
挽月點了點頭:「多謝。」
「無事,權當是,對你的補償。」
挽月的性子柔和了許多,經歷了這麼多,她也沒有初遇是那般桀驁。
「這段日子,我眼看著你被淮徽折磨,等我修成人形,我定會幫你報仇。」
姜蟬衣搖搖頭:「不必了。」
「我的事情,無需他人插手,我與淮徽之間的仇怨,也需要我自己來解。」姜蟬衣冷冷到。
這幾千年來,她第一次見到這般惡毒的女子。
比地獄中的惡鬼還要醜惡。
待一切塵埃落定,她自會收拾淮徽。
離開了桃花谷,姜蟬衣的神思進入了混沌。
可是這一次,她並非渾渾噩噩。
好久,都沒有睡過這麼舒服的覺了。
翌日,午時。
顧昭尋給姜蟬衣上了第二次藥,玉凝膠已經被昭陽閣的人悉數搜羅了過來。
影紅也得令趕到南疆,她看到床上的小姐,面色難看:「是何人?」
顧昭尋起身:「胸口的傷,你幫她上藥。」
說著,顧昭尋背過身去,影紅上前替姜蟬衣寬衣解帶,上好了藥便退在一旁。
「侯爺,小姐昏迷幾日了?」
顧昭尋卻淡淡道:「你先出去。」
影紅袖中握拳,眼中壓著慍氣。
「是。」
等影紅退了出去,顧昭尋替姜蟬衣擦了擦手和臉。
從昨日到現在,姜蟬衣已經昏迷了整整一日。
不過一會兒,郎中進來:「侯爺。」
「她何時能醒?」
郎中有些為難:「按理來說,受了這麼重的傷,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至於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在下不知。」
顧昭尋眸子幽冷,郎中也壓力大,俯身道:「在下只能全力替夫人醫治。」
「下去吧。」
郎中暗中舒了一口氣,退了出去,讓人幫姜蟬衣熬藥吊命。
而方才出門的影紅,看見了暮雲便將他攔住:「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姐怎麼會受那麼重的傷?」
暮雲看了眼屋子,面帶愁色,將昨日發生的事情意義告訴了影紅。
「影紅!你要去做什麼?!」
暮雲心下有股不好的預感。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影紅一字一句。
在未照顧姜蟬衣之前,她乃是顧府最厲害的女暗衛。
天玄想要找到她的對手,都屈指可數。
南疆小國的皇宮,她自然也是來去自如。
況且暗衛都是天生帶有反骨之人,身上戾氣極重,方可殺人於頃刻之間。
「鬆手。」影紅警告道。
暮雲猶豫了片刻:「夜裡在動手,切記,一定要留她一條命。」
影紅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是夜,姜蟬衣忽然有了些動靜,顧昭尋眼神微顫,下意識道:「姜蟬衣?」
姜蟬衣緩緩睜開眼睛,身體上的疼痛讓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怎麼回事?!」姜蟬衣倏然瞳孔微縮。
她能感受到疼痛了!
發現到這個情況,原先沒有感受到的痛楚,一股腦竄了進來。
姜蟬衣呼吸侷促:「怎麼在這個時候!」
怎麼也得等她好了再說吧!
姜蟬衣頗有些無語,抬眸,對上顧昭尋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