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收靈
2024-05-16 02:25:46
作者: 心悅君
「我現在哪兒都去不了了,魂魄也虛弱,出去只有死路一條,我知道你是冥府公主,我可否留在你身邊。」
挽月有些不好意思,說話也少了些底氣。
姜蟬衣看著眼前的少女,不過才十六七歲的樣子,卻已經沒有肉身。
前些日子,挽月待她頗好,自己又騙了她。
姜蟬衣笑道:「我現在這個樣子,也沒有什麼法力。」
「你且先去桃花谷安置吧。」
說著,姜蟬衣看向小玉。
小玉一揮手,挽月的魂靈便消失在了虛空中。
「主人,小玉現在能為您做什麼?」
姜蟬衣搖搖頭:「你只需要好好修養自己便好。」
「其餘的事情,先不著急。」
小玉瞧著主人這副虛弱的樣子,哭著道:「等小玉法力完全恢復了,一定幫您好好教訓淮徽!」
姜蟬衣失笑:「你且去休息吧。」
「這些事情,主人會處理的。」
小玉重新回了自己簪內,而姜蟬衣懷裡的崑崙扇,也發出了微弱的光芒。
崑崙扇在那場大亂之中用了不少法力,現如今也受了不少傷。
姜蟬衣整理好思緒,現在自己這個樣子,可真不是個好兆頭。
想著,姜蟬衣慢慢睡了過去,淮徽派來的人幫她醫治了傷口,她也不清楚。
直到睜開眼睛,姜蟬衣看見坐在自己身邊的男子,突然睜大眼睛:「遊子松!」
遊子松聞聲回過頭,立馬起身笑道:「君景!你醒了!」
一旁的郎中對遊子松施禮道:「小王爺,這位姑娘身上的傷太多了。」
「但是都不是致命傷,想要完全治好,只怕是需要時間。」
遊子松微微皺眉:「用最好的藥,不管多少錢。」
「是。」
郎中替姜蟬衣包紮好傷口,方才退了出去。
遊子松環視了一眼這陰森的水牢,嘆氣道:「君景,你受苦了。」
姜蟬衣打量著遊子松:「現在這個情形,還真是與往日在黑風寨顛倒了。」
「現在這個時候,你還有功夫開玩笑。」遊子松瞪了姜蟬衣一眼。
姜蟬衣失笑,看著桌子上的吃食:「你們太后可是吩咐了,今日不允許給我吃東西。」
「這是本王帶來的,那個女人還有資格置喙。」
姜蟬衣微挑眉,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來:「看來,你不怕她。」
「笑話,本王為何要怕她,她兒子這皇位名不正言不順,是不是先皇所託還不一定呢。」
姜蟬衣笑意愈濃,這遊子松看來的確是權勢大。
「好吃嗎?」遊子松看她吃,不由得被感染了幾分,頓時也來了胃口。
姜蟬衣指了指桌子:「餓了就一起吃唄。」
遊子松看著她,換了女裝的君景,當真是絕世容顏。
可是這樣的女子,並非只是好看的花瓶。
在黑風寨中為自己博出路,聰明機靈,為人又爽快,這是皇城中他從未見過的。
遊子松盯著姜蟬衣瞧了許久,姜蟬衣放下筷子:「看夠了沒有?」
「別介意奧,你突然換了女裝,我一時還有些不適應。」
遊子松尷尬得摸了摸鼻尖,笑道:「沒想到,你竟然是女子。」
「怪不得男裝瞧著那麼嬌小,俊俏極了。」
說著,他臉紅了兩份:「換了女子的妝容,好看極了。」
「我知道,我這張臉,人人都說好看。」
遊子松失笑,目光落在她雙腕間的鐵鎖上:「對不起。」
「姜姑娘,我現在還沒有辦法救你出去。」
「南疆的大權還在這母子兩人手上,剛剛經歷多了內亂的南疆,經不起再一次混亂。」
姜蟬衣明白他的話,淡淡道:「你能給我送吃了,還找郎中替我醫治,我已經感激不盡。」
「其餘的,你也不必替我做了,也不需要有什麼負擔。」
遊子松嘆了一口氣,眼神憐憫:「你為何會被關在這裡?」
姜蟬衣也想知道這個問題,她搖頭道:「不清楚。」
「不過我倒是有些事情,想要求解你。」
遊子松伸手,打算拍拍姜蟬衣的肩膀,卻落在了虛空中停頓下來,尷尬地收了回來。
「不好意思,我還當你是君景。」
姜蟬衣沒有在意:「你可以當我還是君景。」
「好!」遊子松笑了笑:「你隨意問便是。」
「你可以知道,黑風寨詹興閣內的人,是你們南疆的國師?」
遊子松面色古怪:「怎麼可能?」
「什麼意思?」姜蟬衣凝眸:「他與黑風寨勾結,以活人為祭,修煉禁術,以至於招惹了惡鬼附身。」
遊子松面色更加難看:「怎麼會?」
「國師就在皇宮內,就算她手眼通天,一個女子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耐?」
姜蟬衣抬眸:「女子?」
「是啊。」
怎麼回事?
姜蟬衣越來越不解,事情也愈發複雜。
「對了,為什麼太后這般憎恨你?」
姜蟬衣薄唇微抿,過了一會兒才道:「你們太后乃是我天玄公主。」
「在天玄之時,她與我有些嫌隙。」
遊子松駭然:「什麼嫌隙,竟然讓她這麼折磨你?」
姜蟬衣面色不好看,遊子松立馬道:「罷了,我不問便是。」
「你來這水牢,不容易吧。」姜蟬衣看著遊子松。
遊子松面善掛不住:「是......」
「時候不早了,今日多謝小王爺的飯菜,下次不必如此了。」姜蟬衣起身送客。
遊子松難過道:「我們也好待是朋友一場。」
「你何必這麼......」
姜蟬衣淡淡道:「你我不過萍水相逢,我身上的事情,太過於複雜。」
「並不想牽扯你進來。」
「你走吧。」
遊子松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水牢。
過了好幾日,姜蟬衣都渾渾噩噩的,淮徽總是隔三差五才讓人送些流食來,以至於不會讓她餓死。
短短一月有餘,她已經瘦得不成樣子。
姜蟬衣艱難的起身,卻摔倒在地上。
凡人的身子,還真是經不起折騰。
姜蟬衣嘴角露出一抹苦澀。
顧昭尋,你什麼時候來?
水牢,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姜蟬衣皺眉:「淮徽,你又來了。」
淮徽站在牢外,瞧著虛弱的姜蟬衣笑道:「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哀家,極為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