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姜蟬衣心軟
2024-05-16 02:25:34
作者: 心悅君
夜黑風高,整個山寨安靜極了,只有篝火中竹柴霹靂作響之聲。
姜蟬衣給顧昭尋鬆了綁,吩咐道:「你可會些武功?」
兩人對視著,姜蟬衣暗中給了顧昭尋一個眼神。
顧昭尋淡淡道:「會。」
姜蟬衣有些無語,既然他是來臥底的,怎麼還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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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聽話大人,挽月是不會喜歡的。」姜蟬衣提醒道。
「既然挽月給了你活命的機會,你最好好好把握。」
一旁,挽月似乎很滿意她的話,姜蟬衣繼續道:「少主院子裡,並無侍衛,以後你就護著少主。」
顧昭尋不語,兩人對視好久,他才開口:「你是做什麼的?」
姜蟬衣嘴角抽了抽。
挽月起身走到姜蟬衣身邊,挽起她的手:「你雖然長得好看。」
「但是比君景還是差了些,君景與你不一樣,他隨侍本少主。」
姜蟬衣輕咳一聲,並未抽出自己的手。
而挽月眼底的柔意和愛慕毫不掩飾。
這樣直接的女子,好似山裡的野薔薇,肆意有瀟灑。
姜蟬衣失笑:「少主說得沒錯。」
顧昭尋神色微冷:「男女授受不清,聽聞閣下乃是君子,竟然也會做出此等事。」
「少主對我極好。」姜蟬衣笑道,心裡卻將顧昭尋罵了一遍。
這人腦子有病,為何在此時來找她的茬?!
顧昭尋冷哼一聲,出了屋子,守在了門口。
挽月擺擺手:「罷了,他性子不好,但是既然是君景選的人,便讓他留下就是。」
屋內,只有他們兩人。
挽月的確非常粘她,而且他們兩人不過才認識一日。
這樣的親昵,讓她也有些許懷疑,是不是在做樣子。
或許自己才是瓮中之鱉。
「挽月。」姜蟬衣瞧著她,拉著人坐在:「你為何,這般信我?」
「我們相識,才一日。」
挽月撐著頭看她:「你很好看。」
姜蟬衣失笑:「只是如此?」
「萬一我當真是騙你怎麼辦?」
挽月大笑兩聲:「我也不知道。」
「或許是我瘋了吧,眾人皆說我謹慎,性子桀驁,可是見著你,我突然覺得山裡的花也不好看了。」挽月的眼神微微有些惆悵。
「你教我書法時,很細心,很溫柔,這世上只有一個人這般對過我。」
姜蟬衣聽出了她心裡的憂傷:「看來,挽月很思念她。」
挽月眼睛微紅:「我娘以前,和你一樣。」
「會教我習字,可是當我才學會了寫自己名字,母親就死了。」
姜蟬衣神色微變,帶著抱歉道:「對不起,挽月。」
「無事。」挽月擺擺手:「都已經這麼多年了,我也放下了。」
姜蟬衣見她這般卻道:「當真放下了?」
挽月起身,攬著她的手:「哎呀,今日的字還未寫完。」
「你繼續教我!」
姜蟬衣無奈,心裡也軟了幾分,「好。」
窗外,顧昭尋將屋內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他嘴角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
姜蟬衣,你還有這麼溫柔的時候。
深夜,姜蟬衣陪著挽月睡著之後,才起身準備離開。
床上的少女不過才十六七歲,可是心思卻成熟細膩。
她活得瀟灑桀驁,對自己確實柔和。
姜蟬衣暗自嘆了一口氣。
黑風寨欠下的債太大,黑風不死乃是還不清的。
若是你以後恨我,我便也認了。
姜蟬衣離開了屋子,瞧著門口的顧昭尋,笑道:「還不去睡?」
顧昭尋一把拉住她:「君景在此處,混得不錯。」
「就連少主也被你拿捏在手上,只是不知你還有這般懷柔之時。」
姜蟬衣瞪了他一眼,拍開顧昭尋的手:「行了,我有些事情問你。」
她拉著人到了柴房,狹窄了屋子裡,兩人面對面。
氣氛頗有些尷尬。
「這個地方,雖說都是山匪,但是他們的管理也頗為森嚴,倒不像是單純的匪窩。」
姜蟬衣瞧著顧昭尋不好看的臉色:「所以你將就一些。」
說完,姜蟬衣面色古怪:「誰讓你要來這的。」
果不其然,顧昭尋的臉色更黑了一些。
但他卻並未解釋,反而道:「你發現了什麼?」
「每月十五,會有神秘人來這裡,黑風用人命來獻祭給他。」
顧昭尋瞳孔微亮:「還有其他?」
「攬月樓的夥計,的確就在這裡。」
姜蟬衣沉默片刻:「我們得像個辦法,拿到黑風寨的地圖,另外找到這個黑衣人的真真面目,救人。」
可是,顧昭尋並未同意她的話。
「怎麼了?」姜蟬衣不解他的沉默。
「姜蟬衣,你比之前,更優柔了些。」顧昭尋語氣冷冷:「不該管的事情,你不應該管,到時候搭上你自己的人命。」
姜蟬衣瞧著顧昭尋,有些陌生道:「顧昭尋,這些人都是天玄子民,也有我攬月樓的人,你若是不救,現在便可以走。」
顧昭尋拉著她:「你我,還有可以隨意離開的餘地?」
「那侯爺到底想要如何?」
顧昭尋薄唇微抿:「姜蟬衣,本侯便護你一條命。」
「黑風寨的秘密,牽扯應該很多,你我需要從長計議。」
姜蟬衣不可置否,心下也暖了幾分。
「你來,是因為我?」
顧昭尋盯著她,狹窄的空間內,能聽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君子蘭和女子的馨香混合交揉,橫生出一抹曖昧。
顧昭尋沒有回答,而是道:「本侯要的,是黑風寨。」
「看來,蟬衣和侯爺的目的又是一樣,這條路咱們不得不一起走了。」
姜蟬衣輕笑,顧昭尋眉眼也多了幾分欣然。
「明日,我查獻祭一事,而你巡視一番黑風寨的地勢。」姜蟬衣布排好,隨而準備出門。
顧昭尋拉住她:「姜蟬衣,你乃是女子。」
「挽月也是女子,攻心之術雖好,切莫玩火自焚。」
姜蟬衣腳步微頓:「現在這個情勢,已經由不得我選擇了。」
「挽月是唯一的,突破口。」
顧昭尋面色微沉,瞧著姜蟬衣離開了柴房。
是夜,詹興閣內傳來一陣悽厲的慘叫聲。
血味在屋裡瀰漫。
姜蟬衣一出柴房便聞到一股濃重的死氣。
黑風寨,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