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死要面子
2024-05-16 02:24:45
作者: 心悅君
是夜,丞相府。
書房偏僻處,侍衛將名冊交給南宮慕。
「丞相,今日穿紅衣的女子只有二人,一是尚書家的庶女,還有一人,便是西域公主。」
「本相進宮之時,這兩人在做什麼?」
「燕華正在與皇后娘娘聊天,而西域公主與姜蟬衣鬧了矛盾,在荷花亭內鬧起來了。」
不可能,偷聽的女子是穿的紅衣。
這兩人雖然當時都有事,卻不排除偷聽的可能。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傳出去,南宮和王家都要誅九族。
「四下派人,把這兩人都給本相除掉!」
「只是......」侍衛有些為難。
南宮慕陰沉著臉:「什麼?」
「西域公主也要殺?只怕此事難辦。」
南宮慕瞪著此人:「若是辦不好,你便替她死。」
「是,屬下這就去辦!」
「慢著,現在皇上迷戀於煉製仙丹,對鬼神之事也有幾分相信,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侍衛立馬明白:「您的意思是,讓皇帝以為是京城鬧鬼,才致使女子被殺?」
「嗯。」南宮慕的臉被掩在暗處,瞧不清眼底的顏色。
侍衛離開了院裡,便立馬派了南宮家的暗衛私兵動手。
京城宵禁下,尚書府的馬車正從皇后慢慢駛向燕府。
「啊——」一陣尖叫劃破黑夜,在短暫中沉寂下來,回復如常。
而此時的姜府。
姜蟬衣躺在榻上,顧昭尋已經餵完了她第一遍藥。
太醫好不容易才得了赦令離開,佩蘭端了些點心上來:「侯爺,要不還是讓奴婢來伺候小姐吧。」
「你們都出去。」
「是。」佩蘭將點心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
顧昭尋沉眸瞧著床上的人,黑曜石般的眼神恍若深淵。
床上,姜蟬衣忽然皺起了眉頭,神色有些慌張和怒意。
「你站住!你是誰?!」
「為何害本公主?!」
這是他第二次聽見姜蟬衣自稱本公主。
她被太后分為端淑郡主,但是平日裡也不時常以郡主這般稱呼自己。
為何屢屢喚自己是公主?
到底有什麼隱情?
「姜蟬衣?」顧昭尋輕喚一聲。
姜蟬衣伸手攥住他手:「你.....為什麼害我!」
床上的人猛然睜開眼睛,眼底的恨意十分明顯。
顧昭尋沉默片晌,姜蟬衣眼神也清明了幾分。
她鬆開顧昭尋的手,輕咳一聲:「那個......侯爺怎麼在這裡?」
「我方才有些鬼壓床了,可有嚇到侯爺?」
顧昭尋沉著臉,盯著她不語。
姜蟬衣頭皮有些發麻。
「侯爺?」
「以後,不允許在做這種事情,若是你不聽,本侯親手幫你。」
姜蟬衣嘴角抽了抽:「侯爺親手殺了我?」
「難道不可?」
難道你想要殺我我還有反抗的餘地?
姜蟬衣心中腹誹,卻發現腹下的疼痛消散了許多。
「我肚子不疼了?」
「太醫給你開了藥,佩蘭已經餵你服下。」
「原來如此。」
姜蟬衣瞧著顧昭尋坐在此處,有些尷尬:「夜深了,侯爺回去休息吧。」
「哦?」顧昭尋聞言挑眉:「你這便要過河拆橋?」
「蟬衣何來過河拆橋一說?」姜蟬衣不解。
顧昭尋冷笑:「本侯今日替你教訓了塔爾,順便讓那些官宦女子知道陷害你是什麼下場,你也有些面子。」
「日後不會有人再敢來隨你找你的麻煩。」
「除此之外,本侯親自將你送回府,又派太醫替你看病。」
姜蟬衣皺了皺眉,第一次發現你顧昭尋這人還真是斤斤計較。
「侯爺大恩,蟬衣無以為報。」姜蟬衣順著他的話道。
「侯爺若是想待在此處,隨意便是。」
顧昭尋瞧著她,眉眼比方才舒展了一些。
而姜蟬衣的肚子卻不爭氣得叫了一聲。
「餓了?」顧昭尋道。
姜蟬衣點了點頭,轉眼瞧見桌上有點心,掀開被子就準備下床。
顧昭尋冷喝:「別動。」
「侯爺?」姜蟬衣覺得他今日凶了許多。
顧昭尋起身,走到桌邊沉默了片晌。
隨後出了屋子。
姜蟬衣:「......」
這人腦子有病吧?不過不知為何,她也沒有再動,好似生怕顧昭尋回來看到她下床一般。
「佩蘭?佩蘭?」姜蟬衣輕聲道。
佩蘭進屋,瞧見小姐醒了,高興道:「小姐,您可把奴婢嚇死了!」
「就是風寒而已,沒什麼大事。」
佩蘭卻道:「風寒?!」
「小姐您可知您暈倒之後,身子下大出血,侯爺抱著您回來之後,一手都是血!」
「把我們所有人都嚇壞了,當時您的臉色可是慘白一片!」
姜蟬衣腦中一驚:「你說什麼?!」
「顧昭尋手上都是血?!」
她的月事血.......
有一瞬間,她想死了回去做鬼。
實在是無顏見人了。
「侯爺對您是真好,他親自照顧您到現在,都不允許我們進來。」
姜蟬衣想起方才顧昭尋說是佩蘭餵她吃的藥,不由得愣了愣。
顧昭尋這人......還真是死要面子。
正想著,顧昭尋斷了碗粥進來。
佩蘭立馬起身:「侯爺,這怎麼能勞煩您?!」
「出去。」
佩蘭嚇了一跳,二話不說就退出去,順便關上了門。
姜蟬衣輕咳:「那個,你別嚇佩蘭。」
「喝吧。」顧昭尋把碗遞給她。
姜蟬衣眼神示意:「蟬衣現在沒勁啊。」
「你方才不是還有力氣下床?」
姜蟬衣搖頭:「沒力氣,這不就沒下成麼?」
「而且侯爺不是才餵蟬衣喝過藥?」
顧昭尋的耳根子紅了幾分。
姜蟬衣不由得失笑:「所以,還要勞煩一下侯爺才是。」
「姜蟬衣,你真是懶得和豬一般,」
「侯爺誇獎了,豬還能走,蟬衣現在虛弱的手都抬不起來。」姜蟬衣做狀抬手,虛浮無力。
顧昭尋坐在她身邊,舀了粥遞過來:「喝吧。」
溫和的粥入肚,姜蟬衣身子舒適了不少。
「多謝侯爺,那榻我按照侯府的樣式給你重新收拾了,您也好好休息吧。」
顧昭尋看向屏風外的軟塌,眼神柔和了幾分。
「你好生休息,明日本侯還有事情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