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買賣

  見陶仙離開，店小二甩了一下肩上的布巾，繼續招攬客人。

  外面發生的事情，根本沒影響到還在算帳的掌柜。

  陶仙不信，這鎮上只有這一家酒樓，繼續往前走。

  沒走出多遠，陶仙眼前一亮，慶豐樓，黑色的大字，字跡潦草，帶著一種狂野的美感。

  灰布的短褂，肩上搭著布巾，透著機靈的眼神，逢人未語先帶笑，這個夥計不錯。

  陶仙走過去，臉上帶著笑容。

  「呦，小姑娘，吃飯嗎？」店小二疑惑的看著陶仙，還是有禮貌的問了一句。

  「我想見掌柜的，賣菜！」陶仙直言不諱，用手指了一下身後的背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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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來坐一會兒，我去找掌柜的。」店小二點頭，把陶仙讓了進去。

  「多謝！」陶仙點頭，跟著店小二走進酒樓。

  酒樓中吃飯的並不多，陶仙站在那惹來不少人關注。

  「小姑娘，你就是來賣菜的？」在陶仙等待的時候，迎面走過來一個中年男子。

  男子穿著員外衣，紅光滿臉，微微發福的身材，手中拿著算盤，圓臉上一雙小眼睛，精光閃動，帶著商人的奸詐。

  「是的。」陶仙指了一下背簍，點頭。

  「請！」那掌柜的看一眼背簍，並沒有看到東西，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掌柜請。」陶仙回禮，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櫃檯旁邊的內室。

  內室不算太大，桌椅齊全，挨著牆角放著單人的木榻，應該是這掌柜的閒暇時休息的地上。

  從看到陶仙到把她領進內室，陶仙波瀾不驚的狀態，讓掌柜的不敢小瞧。

  這只是個小姑娘，難道見過不少市面。

  「我是慶豐樓的掌柜董卓安，姑娘怎麼稱呼？」董卓安先自報家門，然後看著陶仙。

  普通的農女裝扮，不起眼的容貌，頂多能算得上清秀，這神態倒是悠閒，不像出身農家。

  「我叫陶仙，來自陶家莊。」陶仙輕笑，將自己的來歷說了出來，這不是什麼秘密？有心人一查便知。

  「陶姑娘，你說你是來找我談生意的，能做得了自家大人的主，莫不如，把你爹爹找來。」董掌柜看著陶仙，提醒一句。

  「有勞掌柜，陶仙是自己來的，自然是做得了主的。」陶仙將背簍放在地上，掀開上面的布，露出裡面的南瓜。

  陶仙將南瓜搬出來，輕輕放在桌子上，惹來董掌柜的視線。

  「蒼山瓜！」董掌柜豁然起身，眼中滿是驚訝。

  「董掌柜認得此物？」陶仙問了一句，頓覺自己問了廢話，要是不認識，能這麼激動嗎？

  「小姑娘，這蒼山瓜你從何處得來的？你可知道，近年戰亂，蒼狼國的貨郎根本不敢過來賣東西，你這東西出處，有待考究啊！」董掌柜眼神深邃的盯著陶仙，說出的話耐人尋味。

  「掌柜的，這是在嚇唬我這個小姑娘嗎？這是我自家產出的南瓜，並非掌柜的所說的蒼山瓜，還請掌柜的不要說讓人誤會的話。」陶仙搖頭，認真的看著董掌柜，補充一句：「掌柜的不信，大可去陶家莊看看，這瓜是不是從瓜秧子上剛摘下來的。」

  「陶姑娘是說，這瓜秧在陶家莊能存活。」董掌柜再次失態。

  「當然，我是來與掌柜的談生意的，自然不會妄言。」陶仙鄭重的點頭，她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這麼說來，你這南瓜倒是與蒼山瓜有些不同，蒼山瓜可沒這麼大。」董卓安是個人精，自然能聽出陶仙的意思。

  「這南瓜可是好東西，有清熱祛濕的功效，長期食用，對身體有益而無害。」陶仙看著董掌柜，介紹著。

  「南瓜是北地的產物，不瞞姑娘說，邊陲還沒有人能種出來，既然姑娘有，開個價如何？」董卓安知道簡單的烹飪方法，有些心急。

  「三十文一斤。」陶仙伸出三個手指頭，臉上帶著笑容，董卓安的話，讓她更有信心能談成此事。

  「陶姑娘，這價位可不低，與豬肉比肩都不為過。」董掌柜看著笑嘻嘻的陶仙，忽然覺得，這丫頭可不是個省油的燈，自己可得仔細應對。

  「若是董掌柜不識貨，價位可是比這還要高呢！」陶仙搖頭：「而且，這只是今年的價格，慶豐樓這麼大，一道菜的價格不用我說吧，就拿這個來說，能做三五道菜都是少的。」

  陶仙拍拍手底下的南瓜，眼中神色平淡，補充說明了一句：「這南瓜，今年我只賣給董掌柜，掌柜的買了之後，珍品齋什麼的？都不入掌柜的眼吧！」

  「陶姑娘慧眼如炬，董某佩服，就依姑娘。不過，這南瓜種子姑娘可有意收回。」董掌柜的想法很好，他覺得陶仙能種出來，他也能做到。

  「董掌柜願意嘗試，種子自然由掌柜的處理。」在知道董掌柜認識南瓜的時候，她就放棄回收種子的念頭。

  這東西不算珍貴，用來做發家致富的墊腳石剛剛好，南瓜易成活，她自然不能斷了他人的口糧。

  「陶姑娘說笑了，董某的意思是，姑娘將種子拿回去，種在陶家莊，也是個給村子致富的方法。」陶仙的推辭倒讓董卓安謹慎起來，這姑娘竟然完全不擔憂種子外泄，莫不是有特殊的培育方法。

  「董掌柜說得有道理，就是不知道董掌柜能不能吃下一千斤南瓜？」陶仙不知道董卓安的想法，不過他的提議她倒是挺動心，財帛動人心，自己家突然富起來，難免會惹人眼紅，到時候，招來無妄之災，可就沒地方哭去了。

  「一千斤？」陶仙的話讓董卓安眼角抽動，他的顧忌果然是對的，這姑娘真的有特殊的方法種蒼山瓜。

  「很多嗎？」陶仙不解，她只說了三分之一而已。

  「陶姑娘，董某雖然知道蒼山瓜，吃法也就知道兩種，一個是燉，一個是湯，千斤南瓜，如何能吃下。」現在的董卓安，對陶仙更客氣了，直接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

  「掌柜的意思是，只要有烹飪的方法，就能吃下千斤南瓜。」陶仙臉色一喜，開心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