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分家

  兩個孩子離去，陶花的臉色微變，如果陶苗聽到的是真的，這個家恐怕就沒她們的容身之地了。

  她清楚的記得，嬸子就是因為鬧著分家，爺爺不同意，才準備離開陶家的。

  這時候，兩個老人竟然提出分家的事情，她不懂，嬸子已經走了，爺爺和奶奶為什麼這麼做？

  正房中，陷入沉默，屋子中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可見是日積月累的喝藥造成的。

  「明啊，娘知道把你分出去，虧待了你，山場給你也是不得已的，你弟弟的孩子還年幼，你爹身子不好，娘必須留下來照顧，田地的活輕鬆些，你擔待著。」陶老太太滿臉苦澀，她的想法很簡單，這時候分家，王鳳嬌沒準會回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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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正是因為爹身體不好，我們才應該留在身邊盡孝，而不是去東山那邊的祖宅。」陶陽見老人很執著，期待的看著弟弟，希望他能說幾句話。

  「哥，你分出去吧，若是日後你過得好，別忘了照拂一下爹娘，我沒能耐，連媳婦都養不住，也不能拖累著嫂子幫我照顧孩子。」陶禮神色掙扎，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二弟，你怎能如此想，嫂子與你大哥從未嫌你是累贅，你一個人，要照顧孩子，還要孝敬爹娘，怎麼能行。」李月娥有著著急，一個大男人，如何能將兩個孩子養大成人。

  「月娥說得對，二弟，在想想。」陶明也覺得媳婦說的有道理，他怎能放任父母

  「分家吧，村子中大部分的人家都分了，只有我們家人丁不旺，一直住在一塊。」陶老爺子拍板，自然沒人反駁。

  「爹！」陶明沒想到老人如此執拗，喊了一聲。

  「老大虧了些，等秋收後，多分些糧食。」老人擺手，不想在說話。

  「既然如此，就聽父親的，不過，秋收後，在分吧，也能讓月娥幫忙做兩套衣服。」陶明點頭，算是應了分家的事。

  「好，等下讓月娥到我屋裡拿些布，給孩子做衣服。」陶老太太點頭，躲過老大望過來的視線。

  「你們各自回去，下午還有事做，至於仙兒，再去找大夫看看。」陶老爺子見事情談得差不多，讓兩個兒子回去。

  老爺子吩咐，兩個兒子說了句，爹，好好休息，便出了正房。

  「大哥，做弟弟的對不起你，我也沒臉去見仙兒，就先去地里了。」陶禮站在東屋門口，神色愧疚。

  「二弟，都過去了，不要在意。」陶明拉著陶禮，微微搖頭「吃過飯，一起去，忙完了，你得幫大哥收拾老宅。」

  「好，大哥不說，我也會去。」陶禮鄭重點頭。

  東屋裡面，陶仙被兩個小孩稀奇古怪的問題問得沒了脾氣，只能盼望快點傳來吃飯的消息。

  似乎老天聽到了陶仙的祈禱，不在為難她，院子中響起陶花的喊聲：「爹，娘，二叔，可以吃飯了，我把這些給爺爺奶奶送去，陶枝，陶苗在仙兒那，我一會兒就去叫他們。」

  陶花給爺爺奶奶送飯，陶家兄弟二人去了廚房。

  李月娥直接回了東屋，叫兩個孩子吃東西。

  「你們兩個去吃飯。」李月娥說完，轉頭看陶仙，「仙兒，你怎麼樣？」

  「二姐姐不去嗎？」聽到吃飯，陶苗很開心，轉身的功夫，想起陶仙還沒起來。

  「二姐姐一會兒去，你們先去。」可算能把，兩個小孩子打發出去，陶仙樂不得的，衝著兩人擺擺手。

  「嗯，我們先去。」陶枝拉著陶苗離開。

  「娘，我沒事。」面對婦人的關切目光，陶仙有種想逃離的衝動，三天前，她甚至不敢把娘這個稱謂喊出口。

  「沒事就好，你好好休息，一會兒你姐姐會給你拿些吃的，要是不舒服，也說一聲，娘去請大夫。」李月娥摸摸陶仙的頭，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

  「不用了，我明天差不多就能起來。」陶仙搖頭，三天的時間，足夠她將這個家了解透徹。

  爺爺纏綿病榻，家裡幾乎花光積蓄，把上等良田賣了好多，只剩下夠餬口的田地，給她看病，都是準備秋後算帳的。

  還好，那個叫張仲的大夫好說話，要不然，來到這個時代的伍瀟瀟很可能活不過三天。

  「娘，我來照顧妹妹吃東西，你也去吃飯吧。」陶花端著兩個粗瓷碗走進來，叫李月娥去吃東西。

  「好，照顧好妹妹，這兩天辛苦你了。」李月娥看著懂事的兩個女兒，欣慰的點頭。

  「沒事。」陶花微微搖頭，坐在炕沿上，看著陶仙：「仙啊，起來吃東西。」

  「姐姐，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陶仙看著李月娥的背影，她總覺得，李月娥好像很哀愁，那清秀的臉上笑容很勉強。

  「我聽苗兒說，爺爺奶奶想要把我們分出去，就在錦繡山旁的祖宅，那裡不光有祖宅，還有咱家的一片山場。」陶花見陶仙望著自己，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她不擔心陶仙哀愁，早晚都得知道。

  「分出去就分出去唄。」陶仙雖然有些意外，卻不怎麼在乎，外面是什麼情況，她還不太清楚，分家不分家對她來說，沒什麼影響。

  「你知道什麼，祖宅那邊，都沒什麼人住。」陶花看陶仙的樣子，無奈的搖頭，都十二歲的姑娘了，竟然還不懂事。

  陶仙被陶花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弄懵了，她哪裡做的不對嗎？

  「為什麼，不就是挨著錦繡山嗎？」陶仙不明白，兇猛的野獸都在山裡面，怕什麼？

  「你難道忘了，錦繡山中的南大王，那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陶花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小臉變得刷白。

  「南大王？」陶仙很想詳細問問，見陶花嚇成那樣子，果斷閉嘴。

  「吃飯。」陶花將粗面饅頭遞過去，自己也拿了一個。

  一頓飯無話，陶仙吃完，陶花便收拾下去，只留下陶仙一個人呆在屋子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飽了的緣故，陶仙覺得疲憊，窩在被子中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