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玉品戰技:鬼臉婆婆
2024-05-15 21:11:09
作者: 蘇落名
一線天內,幽影浮掠。
某些縫隙處,穿來「嘎咯嘎咯」的聲響,就像夾道的岩壁上,有著駭人的鬼怪,正在上下攀爬。
忽然間,
「你他媽!」
一聲喝罵,打破了這份壓抑。
旁人紛紛看去時,只見銀光閃過,余斗人刀合一直刺王肅頭顱!
「……」
王肅大驚,不過戰隊魂域裡,卻響起余斗、嚴雀的喝聲——「別躲!」
清瀾太子心裡叫苦——你這都提刀幹過來了啊,不讓躲?
欻!
王肅終究沒有躲閃,直感覺耳邊一涼,余斗的雪煙刀,幾乎貼著自己的耳廓向後挑斬,一個「噗啪」的爆裂聲傳來,余斗已經得手。
雪煙刀挑穿了那怪物的面門,卻沒有刺入血肉的感覺。
怪物沒有痛覺,反倒露出一抹怪誕的獰笑。
余斗看清怪物形狀——那是個有臉無身的奇怪玩意兒,像是沒腳的蝌蚪,皮膚慘白得像是浸泡數月的腐屍。
「裝神弄鬼……」
余斗冷哼一聲,刀燃赤烏烈火,眼前頓時傳出呲呲聲。
怪物的獰笑僵在臉上,立即瘋狂的掙紮起來,發出厲鬼般的咆哮。余斗面色冷酷,轟的一聲火嘯,將其徹底燃為灰燼。
嚴雀適時提醒:「大家都開靈元壁障,避免再有這東西近身。」
王肅眼中閃過明明的怒意:「是剛才指路那傢伙?」
顧清風倒是見多識廣,過來安慰道,「這是九幽專屬戰技——鬼臉婆婆。玉品高級而已,沒啥威力,就是有點膈應。」
王肅捏出佩劍,他臉色不佳,明顯被膈應到了。
正疑惑誰在暗中搗鬼,崖壁的上方,忽的傳來陰冷的笑聲:「褻褻,你們這群小孩兒,倒是不笨!」
——
果真被王肅猜中,施展鬼臉婆婆者,就是之前藏在暗影中指路的神秘人!
比起剛才的古道熱腸,此時的神秘人怪誕陰狠,就像潛行在黑暗中的古怪,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的獵物。
神秘人發現隊伍之中,有兩位姿容絕麗的女子,不由舔了舔嘴唇,眼裡透出貪婪的光芒。
與此同時,他的幫手紛紛現出身形,將這段一線天的緊要處紛紛卡死——剛才如同鬼怪攀爬岩壁的,就是這些傢伙!
「一共三十二人,皆有戰靈武境。」嚴雀在戰隊魂域裡傳音,「另外,這些傢伙的骨齡,全都超過了三十歲,也未曾佩戴銀月徽章。」
秋玄清道:「定是利用規則漏洞,滲透進入月瀾山區的兇惡匪類,借著青年戰士聯賽的機會,專門打劫那些散人戰士。」
散人戰士雖無深厚根基,擱在地方上,至少也是一方俊傑,虛戒中的財物定不會少。
余斗下意識觀察一眼地面,以及兩側山壁,當他發現了不少血跡之後,輕輕吸了一口氣:「看樣子,我們得為民除害了。」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取出兵器,各自戰意涌動。
崖上的神秘人瞧這情景,冷笑連連:「嘖嘖嘖,落水的小貓咪,還想咬人?我勸你們吶,還是乖乖束手就擒!」
顧清風視線如電,一下鎖住了藏身暗影的神秘人:「束手就擒?你爺爺可從來不會這個,倒是你們這些魑魅魍魎,都給爺爺洗乾淨脖子!」
「——」
神秘人兀的一驚,在九幽戰意之下,身形極難被鎖定。
為何對方,能隔著十餘丈一下鎖定自己?
「唉,不聽勸。」他眼眸為沉,迸出明明的殺意,「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等辣手了——上,男的殺了,女的留下!」
——
指令下達,匪徒們倒也並未沖入一線天,而是依靠絕對地利,試圖用遠程攻擊,將余斗等人射殺。
熟料瞬息之間,一線天中光芒萬丈。
雙雙戰魂翼迅如雷電,帶著爆出的朵朵戰魂,直殺上來!
顧清風、王肅刀劍合璧,二話不說,猛衝神秘人的立身之處——那兄弟哪曾劫這這等硬茬子?看到五人皆有戰魂翼時,頓時被嚇沒了三魂七魄。
他慌的炸開一片黑霧,連交手的勇氣也無,躥上崖頂之後,沒命的向外逃竄。
余斗、秋玄清、嚴雀雙刀一劍,所向披靡,頓時把一線天內的匪徒砍得哭爹喊娘。
三人小隊配合默契,正面突擊時,由余斗強定在前。
憑著土河戰魂甲強吃大部分攻擊。
搶近身後,余斗再憑勢大力沉的刀法,讓目標難以遮攔。陣法稍加轉動,便是嚴雀、秋玄清的奪命鋒芒。
這三十二人雖有戰靈武境,卻無飛行法門,在山崖上作戰,遭到了完全克制。
沒過多會兒,便死傷殆盡……
……
噗通。
一線天頂部,神秘人被王肅用力摜在地面,發出破麻袋一般的聲響。
那男子五官扭曲,叫苦不迭,左小腿彎折出恐怖的角度,眼看是折了。
他忍著劇痛,慌得跪伏於地,搗蒜似的磕起頭來,哭道:「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咱是自家人,自家人吶!」
「晦氣……」顧清風不客氣的用刀背在他頭上一敲,「誰他麼跟你一家人?」
男子宛如鬥敗的公雞,雙手捂著腦袋:「小的諢名『月下鼠』,專門幫學院戰隊收集信息,通報散人隊伍的方位——我看諸位神采非常、實力強大,定是學院戰隊——如此說來,小的自然是……」
他眼珠子一轉,改口道:「是諸位大人的狗!實在是小人有眼無珠,才衝撞了諸位,還請饒了小的這條狗命……」
「哦?」顧清風本欲順勢斬下他的狗頭,聽得此言,倒是有幾分猶豫。
上次跟太陰戰隊進山執行任務,發現他們尋找散人戰隊十分輕鬆——分明是沒有說法的搜索路徑,卻總能瞎貓遇上死耗子。
現在才知,各大學院戰隊,在這月瀾山脈中都有眼線。
「你替哪個戰隊做事?」余斗凝眉問道。
月下鼠慌忙回答:「小的替聽風戰隊辦事,葉追、葉凝,是我的頭兒!」
余鬥眼里一驚,和嚴雀等人對視一眼,均有幾分詫異。
葉家兄妹在江湖上速有俠名,為人正派,怎會跟這種窮凶極惡之人為伍?
「你有何憑證?」余斗臉色發黑,繼續追問。
月下鼠只道對方忌憚葉家兄妹之名,這正是自己逃出生天的良機。便從虛戒之中取出兩枚金光燦然的金屬硬幣。
每一枚都有半個巴掌大,頗為厚實。
「這兩枚是葉家鑄造的戰魂金幣,一枚面值二十萬,正是葉追公子給在下的第一筆酬勞。」月下屬道,「是這陣子剛出廠的,沒有任何磨損痕跡。」
余斗知道對方想要買條活路,就把兩枚戰魂金幣接在手裡。
然而——
咻!
一道劍鋒橫掠而過,將月下屬的頭顱斬下。
王肅傲然收劍,不屑哼聲:「嚇唬本宮,死罪!」
余斗將濺灑的血跡壓制在圈內,對於月下鼠遭到斬殺,僅是付諸一笑:「看樣子,我們的決策沒錯。」
嚴雀亦嘆:「布置眼線無可厚非,只是沒想到葉凝那般人物,竟也容得這等匪徒在月瀾山脈作祟。」
王肅提醒道:「我們集結的散人隊伍,也有可能存在學院戰隊的人,行動之時需要甄別。越是強大的聯盟,越容易被從內部擊破。」
余斗「嗯」的應聲,忽的下巴往前一點:「有人來了,撤。」
——
遠處閃起了道道亮光,正飛速靠近。
夜間戰鬥的動靜,很容易吸引游弋其中的學院戰隊。他們都有飛行戰技,站得高看得遠。發現一線天方向發生激鬥,自然要過來查探。
只是等他們飛抵一線天區域時,這裡早已恢復沉寂。
除了能夠發現一些打鬥痕跡,以及遍地的鮮血,竟然沒見到幾具屍體……
「哥,這……」
一位身姿曼妙的美麗女子,落在了月下鼠被斬首之處。
潔白的月光下,能夠清晰分辨出她動人的五官——正是聽風學院,葉凝。
而她身前的男子,則是聽風戰隊的隊長,葉追。
「……」
葉追未作言語,待幾名隊員傳回「無一活口」的信息,他凝眉道:「月下鼠的隊伍有三十二名戰靈,實力強勁……」
他思忖一瞬,稍作推敲:「散人戰士隊伍,多半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兇手應該是……某支學院戰隊!」
葉凝輕輕搖頭:「這次聯賽對我們聽風學院,真是流年不利——先是在西山居遺蹟接連吃虧,到了月瀾山脈,分院這邊的準備也一塌糊塗。」
她稍顯不屑的哼聲:「聯絡個月下鼠給咱們當眼線——分院導師難道瞎了,不知道月下鼠是什麼人?」
「凝兒,不可妄自議論學院導師!」葉追及時喝止,「導師如此安排,自然有導師們的道理。」
「……」
葉凝薄唇動了動,卻沒有繼續反駁。
她看向地面,發現有跪倒的痕跡,而且最後的血跡,呈一條線甩下,像被斬首處決一般。
「哥——」葉凝道,「這裡不知是誰,應該遭到了審訊,最後才被斬殺。」
「哦?」葉追順著葉凝的指引,也看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如此說來,兇手應該已經知道月下鼠替誰做事?」
「十有八九。」葉凝嘆了嘆。
她並不憐憫月下鼠的慘死,只是擔心——跟這樣的匪徒合作,一旦傳出去,聽風學院的名聲,恐怕會遭到影響。
所以……
葉凝掠身飛起,金綠色的裙裳在晚風中輕輕舞動,月色下的她,像是翩翩仙子:「究竟是誰呢?」
——
待聽風戰隊離開後,一線天北側的低矮林木中,逐漸現出幾個人影。
余斗看清葉凝的身影,什麼也沒說。
確定對方向東搜索,便帶隊繼續向北。
「這伙匪徒,可害了不少人。」顧清風整理一番虛戒,將月下鼠等三十二具屍首,通通放到一枚虛戒。
再整理所有財物,算來收穫頗豐。
「最終還是便宜了咱們。」顧清風嘿嘿壞笑,「豆豆,咱們是不是可以把月下鼠,還有這些不義之財,又散出去?」
「嗯,正合我意。」余斗微凝著眉,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嘴上道,「讓劉勝等人集結,憑的是饒他們不死的恩情。」
「不過中土重利,還是有錢使得鬼推磨——我找機會去一趟東山城,給他們送點物資。用情誼換不來的東西,我們用錢買!」
說到這茬,顧清風不禁慢走兩步,跟余斗勾肩搭背:「嘶,我一直好奇來著,你跟弟妹還有玄清,在三戟島搞了多少錢?」
「上回看你派發資源,我了個乖乖,這還是我的豆豆老弟嘛?整一暴發戶!」
「差不多吧,就是暴發戶。」余斗莞爾一笑,對顧清風沒必要藏著掖著,就抬起左手指上的海神虛戒,開啟虛戒窗口,「我沒算過多少錢,哥你數數?」
「我數……」
顧清風剛想發揮發揮自個兒的數錢專場,怎料釋放靈元之眼往裡一瞧,頓時被嚇個好歹——此次中土之行,余斗已經開銷了不少,可是比起海神虛戒里的財物,簡直連皮毛都算不上!
就像在整片月瀾山脈,拔掉了一棵草。
嗯,差不離,連一棵樹的程度都及不上。
「我數你個頭!」
顧清風當場放棄,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連估算都無法做到——太多了。
多到難以想像。
「之前我說,隊伍的衣食住行我負責,看來是草率了……」顧清風頗為懊惱,「在土豪豆豆面前,我擺什麼闊呀?」
秋玄清白他一眼:「那是你應該出的,跟豆豆有錢沒錢無關——再說了,那裡頭的東西,還有我一份呢!」
就可惜一般意義的虛戒裝不下,這才大部分放在余斗的海神虛戒里。
顧清風哈哈笑道:「行行行,這一趟里,你最有錢了——話說鬼王前輩,就沒記得給我和豆豆什麼新年禮物?」
秋玄清臉頰抽搐,飛起一腳揣向顧清風的屁股:「這都望著八月去了,你還惦記著新年禮物呢?」
「再者說,不是應該你給我三爺爺準備禮物?沒大沒小的!」
余斗看大家互相嘴貧,偶有打鬧,緊皺的眉心鬆懈下來。
他忽的響起一個人來,笑聲道:「玄清,能否請他出來,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