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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大師兄不見了!

2024-05-15 21:06:17 作者: 蘇落名

  清瀾宗東南區的執事長老,論其權勢,怕是比玉荊王朝的荊北王更高一線。當初亦是顧忌江湖輿情,才未對余家下死手。

  否則拿了余斗的父母,還怕他跑路?

  只是沒有想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傢伙,居然這麼滑溜……

  余斗自然知道對方所指,上次相見,兩人展開了一段關於「俠之大者」的討論,亦是一段愉快的記憶。

  但他不會把一些道貌岸然的話掛在嘴邊,而是道:「望江亭論武時,小子定會給清瀾江湖一個滿意的交代。」

  王欽聞言,莞爾道:「看樣子,到時候定有一齣好戲。」

  余斗不置可否,轉而嘆聲:「也希望這件荒唐事,能夠到此為止。」

  「荒唐事?」王欽並未讓這次對話輕易結束,一邊走遠,一邊意味深長的道,「以汝之聰慧,看到的應該不止是荒唐。」

  ——

  

  王欽位高權重,自然懶得操心河間集魚市,和余斗閒聊幾句,便和一眾清瀾宗執劍弟子乘坐鐵甲船順江而去。

  「不就是藉機掌控境內宗門?」余斗下意識的想,但在轉瞬之間,他忽的一愣,「不對!」

  清瀾宗集結十餘萬眾圍堵自己,看起來愚蠢荒唐。

  事實上,經過一番動員後的十餘萬清瀾弟子,都去了上平郡!

  「他們……是在練兵!」余斗呼吸一滯。

  所以,追捕自己,只是一個藉口。

  利用一條滑溜的「小魚」,調動全國清瀾子弟。

  這恐怕也是清瀾宗沒有直接對余家動手的根本原因——他們壓根不在乎一個小小的余家,以及偏安一隅的鶴山宗。

  只可惜,南宮寒的計劃功虧一簣,否則十餘萬清瀾宗執劍弟子殺入北境,大圩國恐怕早已血流成河。

  ——

  「我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工具麼……」余斗恍然大悟時,竟有幾分失落。

  雖說自己這個「工具人」,發揮了過分強大的能量,但是清瀾宗的一些決策,似乎也並未如同表面那般不堪。

  太平盛世固然美好,但是身為東南大陸的最強王朝,想著橫掃天下、三分歸一,倒也無可厚非。

  他未去思索太多,眼下贏得魚市之戰,跟族人忙活魚市生意,再共度元宵佳節,才是當務之急。

  正打算跟父親前往魚市幫忙,忽然瞥見一名身穿鶴影青裙的美麗女子,在遠處的人群中張望。

  「雀兒?」余斗驚喜萬分,立即關閉習慣啟用的藏神訣,釋放出自己的靈元印記。

  從南側趕來河間集的嚴雀果然有所感應,找到了余斗所在。

  她三步並作兩步,輕巧的穿過人群。

  「雀兒,你怎麼來了?」余斗也不管旁人,一把抓住嚴雀的小手,「今天是上元節,你不是應該呆在鶴山麼?」

  驚訝詢問時,心裡不免嘚瑟:難道是忍耐不住相思之苦,來尋我過元宵了?

  而嚴雀簡單的回答,卻讓余斗又是一驚:「大師兄出事了!」

  ——

  原來,鶴山宗大弟子嚴飛龍,於大年初一離開鶴山,留下一封書信,說是去汪洋之上,尋東萊閣總部,向東萊閣主之女提親去了。

  至今半月,嚴飛龍杳無音信,鶴山宗上下難免著急,這才顧不上元宵節,令門中子弟外出打探。

  「單槍匹馬去東萊閣提親……」余斗聽嚴雀說完,不禁豎起大拇指,「不愧是飛龍大俠!」

  「啊呀,別提了!」嚴雀很是著惱,「因為這事兒,大師兄一直跟我爹慪氣呢。現在好了,找不著大師兄,我爹都急死了!」

  余斗下意識看向父親,余化理解的點了點頭:「飛龍大俠在江南一帶懲惡揚善,是百姓之福,他遇到危機,我們理應相助。」

  「那孩兒便與嚴小姐向東追查。」余斗十分心暖,篤定的道,「一定找到飛龍大俠,並平安帶回!」

  ——

  如此,元宵魚市之戰結束後,余斗、嚴雀雙雙離了河間集,在山野僻靜處施展飛行戰技,掠入雲霄,向東而去。

  余斗也才知道,嚴雀今早已經去過南平郡城、東平郡城,但在兩座郡城的東萊閣分部,皆未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直到將近午時,才途徑河間集,想到尋余斗幫忙。

  「有秋姐姐留下的信物,也打探不到消息麼……」余斗陷入思索,當初在西平郡城,自己和嚴雀皆從秋焉夢處,得到了一枚東萊閣信物。

  那信物的威力,在荊棘之地便已見識過了。

  但是今日用來尋人,卻如石沉大海,未能看見一絲波瀾。

  嚴雀也很困惑,嘆聲道:「我們先到東海郡走訪調查,再作打算。」

  ——

  東海郡,位於清瀾國的最東方,臨著無盡的汪洋。

  這裡海產豐富,民生富饒。由是地處一隅,算是東南大陸的清淨之地,極少出現江湖紛爭。

  余斗、嚴雀到時,恰是午間飯點。

  兩人並肩而行,恰似一對遊玩賞景的江湖俠侶。走不多時,便來到東平郡城中,見著了那棟金碧輝煌的巍峨閣樓——東海郡,東萊閣。

  因是離著本部十二珍寶閣最近,此處東萊閣的規模明顯更大,作為輻射整個東南大陸的支點,其中的戰技儲量可想而知。

  但是顧不上吃飯的兩人,進了東萊閣之後,卻並未像其他客人一樣挑選戰技,而是直接去到櫃檯前。

  一齊取出葉落閣樓圖樣的信物,兩雙眼睛定定瞧著中年掌柜,直把人嚇了個哆嗦。

  「公子、小姐,你們……」中年掌柜一眼辨明信物真偽,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端的面生,奴才不曾見過。不知二位,有何吩咐?」

  嚴雀正要開口,余斗卻靈機一動,搶先道:「我等歷練方回,聽聞有個不知好歹的傢伙,惦記上了大姐,可有此事?」

  「噫?」嚴雀的桃花眼撲閃撲閃,一瞬的驚喜之後,也裝作義憤填膺的模樣,附和問道,「那『癩蛤蟆』在哪,看我怎麼收拾他!」

  之前幾次打探,都直接問嚴飛龍下落,東萊閣里的工作人員都揣著小心,不會隨意透露。

  如今換個問法,沒準能有結果!

  果然,中年掌柜聞言,很自然的把對方當成了自家人——近日以來,有過類似表述的秋家子弟數不勝數!

  「公子、小姐,確有此事。」中年掌柜立即鋪開靈元壁障,壓低了聲音道,「那人喚作嚴飛龍。」

  「嚴飛龍?」余鬥眼里迸出明明的寒光,仿佛彼此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鶴山宗的那個?」

  中年掌柜連連點頭:「嗯嗯。前陣子從東海郡出海,說是要向大小姐提親,嗐……也不看看身份差距?憑他想娶大小姐,他整個鶴山宗,還沒咱們一處東萊閣分部值錢呢!」

  「……」嚴雀聞言,臉上頓時現出怒火,但是大師兄生死未卜,哪裡敢發作?

  只好恨恨的道:「就是!」

  余斗知道這妮子心裡驕傲,悄悄牽上她的手,凝眉道:「也就是說,嚴飛龍那廝已經在島上了?」

  「可說呢。」中年掌柜搖頭嘆息,「這麼久不見回來,不知是賴著不走,還是被扔到海里餵魚了。」

  餵魚?

  余斗、嚴雀的心裡,不約而同的一緊。

  「餵魚了好!」余斗手心用力,嘴上說著反話,竭力安撫嚴雀的情緒,「否則等我回去見了他,肯定再賞他幾刀!」

  余斗瞧著中年掌柜訕笑,話鋒一轉,順勢問道:「今天還有船回去?」

  雖然不清楚東萊閣的航船規律,但是今天是上元節,按說是有船發出。

  果然,中年掌柜搖了搖頭:「今日航船,黎明之前便已出發,公子想要回去,怕是還要再等十日。」

  汪洋之上風浪甚劇,唯有體型巨大的航船能夠破浪前行。而那等規模的遠洋航船,就連財大氣粗的東萊閣也拿不出幾艘。

  「唉。」余斗故作惋惜,朝著嚴雀嘆道,「緊趕慢趕,還是沒能趕上,咱們只能在東海郡過元宵了。」

  嚴雀捏了捏余斗的手掌,苦中作樂的道:「無論如何,總算回到海邊——許久不吃海鮮了,這陣子可得吃個夠!」

  ——

  中年掌柜目送二位離去,揮開靈元屏障的同時,不禁鬆了口氣。

  嘴裡嘀咕:「近來想殺嚴飛龍的還真不少,那個膽大包天的傢伙,登島有十多天了,多半是餵魚了吧?」

  余斗耳力甚佳,聽到掌柜所言,不由皺緊了眉心。

  正尋思營救計劃,嚴雀卻拉著自己往僻靜處走,她背後青光閃動,似要施展鶴靈青羽,直飛東萊島。

  「雀兒,別著急。」余斗連忙抓住她的雙手,「我們這樣衝過去,不會有好結果的——而且海洋不比陸地,容易迷失方向。」

  按中年掌柜的說法,東萊閣的海上航船為十日一趟,折算五日單程,那東萊島距離陸地也有數百里之遙。

  要是兜轉一圈找不著目標,還沒了落腳點,豈不是雙雙墜海?

  嚴雀有些心急:「你也聽到了,不知多少人想要大師兄的性命,我們要儘快找到他!」

  「當然……」余斗低眉思忖,很快有了主意,「既然確定了下落,我先找人傳訊,將消息送回鶴山。再尋熟悉水情的船隻出海,靠近東萊島。我們兩人勢單力薄,只能悄悄摸上島去。」

  「可是——」嚴雀四顧茫然,「東平郡人生地不熟的,我找誰送信呀,又去哪裡問得船隻?」

  余斗卻是胸有成竹:「放心,看我的!」

  ——

  小半時辰後,隨著一艘船頭形似鳥嘴的漁船出海,嚴雀驚喜交加:「哇,看不出來你還有點人脈嘛?」

  余斗不敢得意,多使清瀾銀寶,把「鳥船」上下打點清楚,才道:「家父行走江湖,摯友有二。其一是鶴山宗主,其二便是東海郡顧家之主。」

  他捏出一枚顧家信物,感慨道:「當初我還憑著顧家信物化名顧雲,混過了清瀾宗好些關卡呢,沒想到今日還能派上用場。」

  尋了顧家之人,道明身份,顧家主立即安排親信向西傳訊,並安排族內最可靠的船夫班子,帶兩人出海前往東萊島。

  「竟有著這般緣故……」嚴雀鬆了口氣,如此一來,以漁船為掩護,倒是可以順利接近東萊島。

  說話間,她美麗的臉頰忽的一僵,下意識的捂住了肚子。

  繞是嚴大小姐極力掩飾,還是沒按住肚子裡「咕嚕咕嚕」的聲響——早晨忙活到現在,都還沒吃晌午,肚子裡早就空空如也。

  「午飯馬上就好!」余斗早有安排,言語中透著明明的期待。

  這不,話音剛落,就看見船家在甲板上擺出爐子,架一口大鐵鍋,註上半鍋清水。再用兩根香蔥捆了小塊生薑,一併扔到鍋里。

  一邊準備完畢,另一邊的鐵環吊索傳來響動,只見他們從海里拉上來一個水箱,裡邊竟是一箱子海貨!

  「那是,蝦?」嚴雀妙目顫顫,頭一回看到接近兩尺的大龍蝦,感覺非常震撼。

  余斗「嗯」的點頭:「漁船上的吃法,多是白灼保鮮,根據各人的口味,可以蘸些辣醬醬。」

  說著,他見船夫備好了晶潤剔透的粉絲,不禁嘆道:「除了白灼的各類海鮮,把粉絲往湯水裡一裹,亦是人間絕味!」

  經他這麼一說,嚴雀食指大動。

  坐下來時,想起昔日乘船溯游清瀾江,一起享用河鮮的情景,不由心生甜蜜。

  脈脈期盼時,看著跳動的爐火道:「時間過的真快,兩年,就像是一眨眼。以前剛上路那會兒,總覺得一天也過不下去似的。」

  余斗莞爾:「看前程寸步艱難,看往事皆為轉瞬,時間……真是個奇怪的東西。」

  「嗯……」嚴雀微嘆,「我們拼命修行,總想抓住什麼。但是一路走來,卻難免錯過更多——今日見到余叔叔,他的頭髮已跟我爹一般,兩鬢皆白了。」

  小輩在成長,可是父母也在老去。

  有時候真想讓時間停留在某一刻,母親年輕美麗,父親偉岸英俊。自己,只是個天真無邪,無憂無慮的孩子。

  但是,時間不會停止,孩子終會成人。

  「我倒是有個辦法,能讓兩邊的長輩,多開心一些……」余斗看著近在咫尺的嚴雀,忽的計上心來。

  嚴雀一心掛念父母,呆呆問道:「什麼辦法?」

  余斗瞧著眼前還有伙夫在忙碌,一時沒好意思開口,忍了一會兒,才悄聲道:「我們呀,儘快生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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