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主僕離心

2024-05-15 19:34:11 作者: 半糖不太甜

  昨日皇后就醒過一次,她堅持要將雲柔葬入皇陵之中,以後自己死了也可以與她在一處,還要舉國哀悼雲柔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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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不合常理。

  雲柔是個女子,又未出嫁,陛下允其用王爺禮儀下葬,已經是格外看重。

  皇后吵嚷不休,又責怪陛下對於李家和蘇洛的處理都太過寬鬆,放過了害死雲柔公主的真正罪犯,帝後兩人吵了一架,最後太后趕到。

  太后支持越皇的決定,皇后氣的再度暈厥過去。

  這個年,總歸是過的不太平。

  雲柔的靈堂已經搭建起來,衛璟慣是會做表面文章,每日一早便要去靈前燒香一柱,已盡哀思,白言夕趕到睿王府時,他恰好從宮內出來。

  看到白言夕的神色,他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好。

  不過還是極為淡定的換好衣服後,再聽白言夕細細將這件事道來。

  白言夕也不知道昨日白露其實是見了沈叢,只是極力誇大蘇洛在這件事中的作用,並將自己白露的反常全部推卸在蘇洛的身上。

  「殿下,我瞧著這齊國公世子少夫人就是故意要破壞您跟小女的婚事,好挑撥我們的關係!」白言夕恨恨道,「殿下,這女人真是禍水,實在是留不得啊!」

  「這件事,真是她的手筆?」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發現衛璟在問話的時候,竟然愉悅的勾了勾嘴角。

  「千真萬確,我哪裡敢欺瞞殿下您!」白言夕聲調陰沉,「這女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亂,她如今多半是幫著福王來對付一切的競爭對手。她跟江殊都是一丘之貉,殿下,我看眼下對付福王的事,一時鑽不到空子,但是咱們要想辦法,先將齊國公府和懷遠侯府除掉!」

  男人將悠遠的目光收回,淡淡問道:「你想要怎麼辦?」

  這兩戶人家,可不是那麼好動的,皇后用盡手段,還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白言夕的眸子更加陰鬱:「我在她身邊安插了棋子,是她絕對想不到,卻又跟她息息相關的地方,只要這顆棋子一動,他們齊國公府和懷遠侯府,就不要想保全!」

  衛璟好看的長眉蹙起:「你何時安的棋子,本王為何不知道?」

  「也是無意之舉,算是陰差陽錯吧!殿下,我的計劃是這樣的……」白言夕細細道來。

  來的路上,他已經將事情的前後想清楚。

  如果按照他這個計劃來對付蘇洛,簡直是天衣無縫,懷遠侯府和齊國公府必死無疑,而且,蘇洛和江殊發現的可能性極小。

  燈下黑啊!

  衛璟越聽眉頭蹙得越緊,白言夕還沒說完,他就出聲打斷:「白大人,此事萬萬不可!」

  白言夕疑惑不解:「為何不可,我覺得這個計劃成功的機率很大,就算是不成功,也牽連不到殿下您的身上啊!而且還能將這兩個府的人一網打盡!」

  衛璟卻是不願意多做解釋:「我說不可就是不可,我自有考量,眼下邊關戰事未定,這時候你對齊國公府動手,等於將整個越國置於險境。你安的棋子到底是何人?」

  白言夕心念急轉。

  衛璟說的越國遇險聽上去冠冕堂皇,可是跟他良久的白言夕豈會相信這種鬼話?若是真的顧忌邊關戰事,之前又怎會對那批兵器動手。

  蘇洛!

  肯定是不願意那個女人也跟著冒險。

  因為自己說的這個罪名一旦被坐實,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

  白言夕心內恨啊!

  他之所以跟著衛璟,就是因為看中他冷酷無情,能利用身邊所有可以利用的資源,這才旁人眼裡是缺點,可是對於成大事的人來說,就是優勢!

  他不需要感情。

  可如今呢,他能明顯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今非昔比,他已經被男女情愛蒙蔽了雙眼。

  白言夕深吸一口氣,回道:「是個微不足道的人物,殿下真的不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嗎,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他到底留了個心眼,沒有將最後的底牌掀開給衛璟看。

  衛璟正色道:「同樣的話,本王不想說第二遍。關於齊國公府和懷遠侯府,本王自有安排,讓你的棋子安安心心的待著,不要輕舉妄動!咱們好不容易有人潛入他們身邊,千萬不能被發現!」

  是不能被發現?還是不能興風作浪?白言夕不得而知,只覺得心內堵得慌。

  這麼好的計謀,卻要生生被扼斷。

  恨啊!

  衛璟何等精明,感受到了他內心的情緒。

  他拍了拍白言夕的肩膀,溫聲道:「白大人請放心,無論這五姑娘嫁還是不嫁,白大人都是本王最倚重的人。五姑娘還小,許是孩子心性,本王也不急著成婚,加上眼下雲柔剛過世,本王若是去提娶妻也不合適,不若就再等等!」

  他又補了一句:「相信五姑娘很快就會回心轉意,睿王正福晉之位,會一直為她保留的!」

  這是安撫之道,白言夕懂得。、

  他趕緊跪下道:「小女何德何能,這婚事便作罷吧,不可讓殿下您等著,殿下若碰到合適的姑娘,大可以再議親事,我會真心實意的送上賀禮!」

  窗外陰雲密布,一場大雪似乎又要降臨。

  白言夕背靠著窗跪著,低著頭,顯得臉上的表情格外的陰鬱難以分辨。

  衛璟又兀自說了不少安撫的話,白言夕一臉誠惶誠恐,感激涕零,不顧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衛璟最終也沒有打探出他安插在蘇洛和江殊身邊的棋子到底是誰,不過幸好已經知道大概計劃,也能做到心裡有數。

  白言夕從睿王府出來時,醞釀已久的鵝毛大雪飄落下來,從王府側門到馬車上短短的距離,他的身上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雪。

  這為他本就不算高大的身形,更添幾分孱弱,有垂垂老矣之態。

  白府馬車沿著空曠的朱雀街前行了一段,就有一個內侍無聲無息的躍上了馬車。

  馬車夫十分驚恐,白言夕卻很淡然。

  內侍面白無須,聲音又細又尖:「白大人果然處變不驚,我家主子讓奴才來見白大人,有幾句話想帶給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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