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西裝男
2024-05-15 17:51:55
作者: 張九
女人生氣的時候像頭呲著獠牙的小豹子,一副吃人的樣子。
「對不起。」
「我……」
林瑤被陸雲山一句話說懵了。
腦子一片空白,偏偏重生後這副超級的敏感的身體還十分清楚的記得剛才自己說的那些話。
想想,有點過分。
重新活一輩子,林瑤十分清醒的知道自己的不是矯情的人,但是剛才的火氣確實有點莫名奇妙。
人家也是好心。
林瑤抿著唇,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今天下午把藥熬出來,你準備一下,咱們一起回去。」
現在的孩子都沒有產檢和一些和常規檢查。
陸雲山既然都幫自己打水了,她給孩子和陸秀娥檢查身體就當還了陸雲山的人情了。
「好。」
陸雲山點頭,視線垂下來看著林瑤的臉。
心裡莫名有點煩躁,還有點好笑。
還會生氣,還生的這麼……
陸雲山瞳仁暗了暗想不出形容詞,乾脆就不想了。
到了周日,正是農曆初初八,鎮上沒有集會的時候賣東西的人不多,林瑤和陸雲山兩人在街上轉了大半天,一樣合適的東西都沒買到。
「你們村里一般都買什麼啊?」林瑤抓了抓頭髮,有點苦惱。
陸雲山十年沒在家,現在送什麼,他也不知道。
陸秀娥的那個男人他知道,之前在部隊的時候他還悄悄的去看過,是個老實人,雖然沒什麼本事,可對秀娥是上心的。
沒有集會的街上冷清,供應他們選擇的地方也不多。
林瑤和陸雲山站在街上,兩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後還是林瑤選了一家大一點的供銷社走了進去。
「您要點什麼。」
林瑤還沒進門,老闆就已經從櫃檯後面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小碎步邁的是熱情洋溢。
經濟改革剛過,供銷社也已經轉包給私人,雖然還是試驗時期,但是打工和自己當老闆的心情完全不一樣。
林瑤被老闆的熱情逗笑,問道,「我們想給孩子買東西,您看拿什麼合適?」
「孩子?」
老闆一愣,視線從林瑤身上轉到陸雲山的身上。
隨即一下明白過來,小年輕要孩子的東西,肯定是懷孕了,老闆想也不想就給林瑤推薦了紅糖雞蛋和雞蛋糕、
「這些東西都是頂有營養的東西,您吃了孩子肯定聰明。」
老闆說著便把手裡的雞蛋糕掰了一塊給林瑤,「您嘗嘗這個雞蛋糕,別的不說,香甜我可是有保證的、」
林瑤愛吃的甜的,蛋糕上一層蜂蜜金黃金黃的,看著都誘人。
「要不咱們買……」
她被說心動了,想著買一點回去自己吃也可以,可林瑤一回頭,卻看到陸雲山皺著眉看著合作社門外。
不是集會的街上人也不多,除了老人就是玩鬧的孩子。
林瑤的視線跟著陸雲山追過去,是街對面的一片平房,不過好像年代很久遠了,有的房子都坍塌了。
「看到誰了?」林瑤以為陸雲山看到了熟人。
話音落下,男人回頭,四目相接,陸雲山揚了揚嘴角,「沒有。」
「哦。」
林瑤也沒再追問。
與此同時,在被人荒廢的屋子裡此時蹲著兩個男人,他們兩人身形高大卻蹲在一個窗戶底下。
左側的光頭看到陸雲山轉過身,對著身邊西裝男說道,「哥,就是他。」
「確定?」
街上人雖然不多,但是也不少。
西裝男跟著光頭的手指看過去,只看到一個威猛結實的背影,然後他就聽到光頭繼續說,「肯定是她,我不會認錯的,對了,還有那個女的,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西裝男說完起身從廢墟後門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合作社裡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東西選的不多,這個年代能買到的東西本來就不多,更何況還不知道陸秀娥需要什麼,乾脆就沒多買。
林瑤買了三塊布料,孩子兩塊陸秀娥一塊。
棉花到時候完全可以在村里收購,再找人工彈一下就好了,再有就是雞蛋紅糖還有麥乳精一樣備一點。
買完了東西,天空開始淅淅瀝瀝下起雨。
「要不你們用我的傘。」
幾十塊的大顧客,可不多見,老闆更熱心了,「我家就在後面,傘放著也是放著,你們就拿去用。」
冬天的氣溫,尤其是前一天下過於雪的天氣,再下雨的時候雨水都還沒落在地上,就已經凝結成了冰。
說是下雨,跟下冰雹差不多。
老闆遞過來的是一把黑色的塑料傘,成色挺新,林瑤想說自己可以買,「要不……」
「我去單位拿。」
陸雲山說話的時候視線緩緩的從淺灰色的雨幕中轉到了林瑤的臉上,黑色的瞳仁黑冷平靜,「從這裡穿過去就到單位了,很快的。」
鎮上的布局還是以前的規格。
林瑤走到門前看了眼周圍的小巷子,記憶里好像沒有重疊到單位門口的路,「算了,沒必要,還下著雨呢!」
「就是,沒必要。」老闆跟著附和。
冬天下雨,且不說溫度,光是空氣里濕冷的冰碴子就夠人受的,這個時候要是淋濕衣服,那就真跟光著身子沒區別了。
兩人還想勸,卻聽到陸雲山說,「乖一點,在這裡等我,不許出去。」
說罷,他的手揉了揉林瑤的頭頂,掌心溫暖。
後者一愣,眼睛往上只看到陸雲山露出半截冷白色手腕,隱隱的她還能看到青紫色的血管凸出肌膚。
熱感像是幻覺落在臉上,林瑤眼裡閃爍了一下,那種感覺瞬間消失。
回神的時候陸雲山已經走了。
「你先生真好。」老闆捂著嘴巴笑笑的打趣林瑤。
這年頭這麼明目張胆的寵自己媳婦的,可不多。
聽到老闆的話,林瑤一下也沒反應過來,陸雲山對她真好,好像是真好,最近的記憶開始甦醒,林瑤恍然。
從上次蓮花村之行之後,自己和陸雲山好像都適應了有對方的生活。
他們睡在一張床上,每天早上第一個看到的是對方,晚上睡覺的時候最後一個說話的人也是對方。
連吃飯也開始變成兩個人。
嚴寒的冷風裡身體熱乎乎的,心裡跟著也開始變得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