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這跟你有關係嗎?
2024-05-15 17:51:54
作者: 張九
「陸雲山。」
林瑤把床上的厚衣服往身上套,「外面下雪了,今天要不我自己去吧!你去集市上看看給秀娥買點東西,百天的時候你回去就行了。」
天氣太冷,屋子的門關著。
陸雲山習慣早起, 房間裡也沒有表,大雪壓著窗外陰沉沉的,林瑤看了看覺得時間還早,慢悠悠的起了床。
最近一直都是這樣,天太冷,他們一張床兩個厚被子數睡在一起。
客廳里沒人,陸雲山也不在廚房和洗手間。
平時陸雲山的活動範圍基本上也就兩點一線,早上起來上班,下班回來帶著第二天一天的菜。
剛開始兩人還各做各的,可兩人天天剩飯。
林瑤也算是半個醫生,知道天天吃剩飯的結果,乾脆就和陸雲山協商好,菜錢她出,由陸雲山下班的時候買回來。
做飯是一天一人,可慢慢陸雲山就都給做了。
人家願意,林瑤樂得清閒,就偶爾動手洗個碗,時不時的把家裡的衛生打掃了,要是再有空閒就給鄰居順手治個病什麼的。
兩人小日子過的相安無事,連之前的謠言也不攻自破。
可是今天一個休假的日子陸雲山不再,林瑤一時間還有點不太適應。
有點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林瑤去廚房溜達了一圈,發現鍋里有蒸熟的地瓜和一個雞蛋,最下面還有半碗粥。
看樣子應該是陸雲山吃完給她留下的一半。
雞蛋是林瑤買的,地瓜是樓上患有風濕的大娘給的,小米粥里的小米也是林瑤買的,吃起來問心無愧。
開火把早飯熱好了端上了桌子,林瑤才發現陸雲山留下的紙條。
「我已上山,勿跟。」
上山?
陸雲山上山去了?
郊外的山上有個地方的泉水清澈甘甜,雖然量不大好在他們需要的也不多,所以在找不到其他的泉水之前,林瑤都是在哪裡打水。
位置陸雲山也知道。
抬頭看了眼牆上的表,已經過了九點鐘。
按照平時的速度,陸雲山應該快回來了,林瑤吃了早飯坐在客廳里等,耳邊是鐘錶滴答滴答的聲音。
場景好似定格,只有遊走時鐘代表著真是。
足足一個小時後,陸雲山回來了。、
咔噠一聲,門從外面打開,鑰匙還在鑰匙孔里,擰的人似乎慢慢的將鎖芯轉動,咔噠又是一聲,鎖打開。
鑰匙保持擰開的姿勢將門拉開。
「陸雲山。」林瑤開口。
半開的門頓了一下,陸雲山將門打開,手裡提著一個紅色的塑料桶。
「你起來了。」
陸雲山進門,笑笑,然後將手裡的紅色塑料桶放在地上,鬆手的時候彎腰將蓋子按住,「早飯吃了嗎?」
「吃了。」
「那就好。」陸雲山說。
兩人的談話就此結束。
周六林瑤會把需要的藥材按照順序擺放好,然後把砂鍋提前一天煮好,等到周日早上就可以開始熬藥了。
藥材上百種,陸雲山一般會幫忙打包。
「還是先把紅花分出來?」陸雲山已經換好了衣服,說話的時候他順手把濕漉漉的褲子和外套仍在洗手間門口的盆子裡。
今日來不及洗了。
布料落下的時候把鐵盆砸的重心不穩,清脆的金屬聲音在屋子裡迴蕩。
林瑤視線追著聲音看了過去,軍綠色的褲子已經變成了墨綠色,灰色的粗布外套也已經發黑,上面有些地方依舊支棱起來。
結了冰,布料才能那樣。
林瑤告訴自己他們之前也一起去過,不就是幫個忙嗎?
再說了,陸雲山的爸爸媽媽還有妹妹和小外甥還是自己救過來的,不然的話說不定早就沒了。
替她去打個水,陸雲山不虧。
心裡是這麼想的,林瑤長出一口氣,轉頭看到男人蹲在自己面前正在拆解藥包,而他的頭髮上水珠密密麻麻一層。
火氣再也忍不住,怒氣從心裡爆發出來。
「陸雲山,你是有病是嗎?」
聞聲,男人解繩子的手一頓,抬眸看著面前的林瑤。
視線里,男人分明的五官因為寒意,肌膚變成了冷白色,鼻尖卻是通紅的一點,甚至比嘴唇的顏色都要深。
人的機體都要保護功能,嚴寒下,人本能就會用鼻子呼吸而不是嘴巴。
所以天越冷,在寒氣里的鼻子就會越紅。
四目相接,男人幽深的瞳仁波瀾不起,好似幫林瑤在大雪紛飛的天氣里去山上打水是一件理所應該的事情。
不是的。
林瑤被他理所當然的目光刺激到了,她開口,「陸雲山,周主任找的醫生是我,人家給你錢了嗎?這麼大雪出去給他打水,你是有病是嗎?」
「好,就算是你有病,你告訴我一聲怎麼了,你以為我會 不讓你去嗎?」
數九嚴寒,鬼才會跟他爭這麼個苦差事。
男人沉默,就這麼看著她。
「看什麼,我不感動。」
林瑤好笑的對著了陸雲山,雙手抱在身前,「你去打水,在我這裡頂多就是一句謝謝,可是你知道我等了你多長時間嗎?」
郊外的山雖然不大,可是這種天氣,還要提著水。
別說山路崎嶇,就是好好的柏油馬路也難啊,真要是滑到出點意外,或者是遇到點設麼麼野獸,陸雲山基本上就不用回來了。
女人手腳並用給陸雲山分析了他這一趟有多白搭,替他說的清清楚楚沒人會記得他的好,沒人會關係他是不是會有危險。
此時的陸雲山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她的眼睛真好看。
笑的時候閃亮亮的,像是月亮身邊最亮的那顆星星,生氣的時候眯著眼睛,澄亮的眼珠子就像是鍍上了一層光,讓人不自覺想追著那道光線走。
其實她的鼻子也很好看,小巧的一下,說話的時候時不時會揉一下。
說到最氣憤的時候,總是皺皺巴巴的對著自己,嘴上毫不客氣,可聽著聽著,男人的眼睛就像是活過來的泉水,波光粼粼。
陸雲山抿唇,笑了。
正在氣頭上的林瑤看到陸雲山笑的一瞬間,腦子一下就死機了。
他在幹什麼?
為什麼他還能笑出來?
「陸雲山你笑什麼?啊?你告訴我你笑什麼?」林瑤手裡握拳作勢就要打上去,「我都要氣死了,你還笑,活該就該讓山裡的熊瞎子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