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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真乃鬼斧神工啊!【求月票,求打賞】

2024-05-15 17:27:37 作者: 自知自明

  可老闆對徐達剛剛的行為顯然不太高興,沒好氣的說道:「這些都是賣給豪紳士族的,你們這些鄉下人自然不懂。」

  這話頓時點燃了徐達的犟脾氣。

  正要說什麼時,朱元璋卻攔住了他。

  儘管朱元璋也不太喜歡這店家的話,可他們什麼身份,還不至於跟一個小老闆計較。

  這時,另外一邊的劉伯溫又道:「店家,如我所記不差,此物應該在西北以及北方較多,如今安徽也有此物了嘛?」

  瞧著劉伯溫謙和禮貌的神態,店家對他並不如徐達一般生氣,說道:「先生不知,如今我安豐路在大將軍齊衡的策令下,很多地方都在種植這棉花,雖說產量沒有多少,比較珍貴,可東西卻都是好東西,到了冬天一人穿一件塞著棉花的棉衣,根本不會冷。」

  劉伯溫家祖上雖說在青田是旺族。

  可對於這棉花,也是第一次見,往日也是在書中和別人口中聽聞過。

  正如這店家所言,這棉花自宋朝起便是供奉皇族的奢侈品,尋常百姓家是根本見不到的。

  這價格自然也是要貴上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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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在比較靠近南方的地域,更是有錢也難以買到。

  可朱元璋卻有些不信,說道:「這東西這麼貴,能賣的出去?」

  店家瞧著朱元璋,又有些不快,將案台上的棉被收起,說道:「若賣不出去,我們又何至於在這裡開店。」

  對於店家不太友好的態度,朱元璋倒是沒有太多計較。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店家,你們這些商賈,如今所住的屋子,都是自己建造的?」

  不同的人關注的問題也不同,相比於眾人對這棉花的好奇,李善長卻更加關注這些商鋪的問題。

  見李善長提起此事,店家倒是來了興趣,說道:「你們這些外地來的不知道,我們安豐路這次可是等著了個好官,大將軍有言,這些商鋪兩年免租,一個銅板都不要,只要條件合適,就可以到官府申報。」

  聽著店家的話,眾人神色各異。

  兩年不要租金,那這些商鋪不是白白建造的嘛?

  「幾位都是自金陵而來的吧?」店家問道。

  劉伯溫率先點點頭:「對。」

  見此,店家熱情的介紹道:「我們這邊有家飯館子,那味道你們絕對沒吃過,可算是人間難得美食,幾位若是不急,可到那邊嘗嘗,很多金陵城而來的,都是衝著他們這味道來的。」

  順著店家所指的方向,眾人看向了街中央的一家二層樓高的酒樓。

  「店家,咱怎麼感覺你嘴裡沒句實在話呢,有什麼東西是人間難得的美食。」

  徐達的話讓店家臉色又是一黑。

  「我做買賣的,既然敢跟你說那裡的飯菜難得一見,自然是絕頂的美食,就是怕你口袋裡沒銀子吃不起!」

  被店家鄙視了一頓的徐達,瞪著眼珠子,忍了這口氣。

  「大哥,要不咱去嘗嘗怎麼樣?要是沒有這老小子說的好吃,看咱回來不砸了他這爛攤子。」

  朱元璋被徐達說的也是有些心動。

  尤其是這布料店的老闆竟然給人推薦飯館子,朱元璋總覺得裡面有事。

  便回頭看了看身邊的李善長、劉伯溫等人說道:「咱去看看?」

  李善長拱手道:「聽上位的。」

  朱元璋當即道:「走,咱就去嘗嘗這店家口中的人間難得有多好吃。」

  瞧著朱元璋等人一同朝著酒樓而去,身後那店家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得,又來一單,這錢是真好賺啊。」

  說著,他忙對著店裡的夥計喊道:「快,跟佟掌柜說一聲,給咱把利錢記上。」

  「好嘞!」

  飄香酒樓。

  剛剛來到這酒樓大門口,此時雖還不到中午,這酒樓當中便已經飄散出一陣陣的香味。

  站在門口便能聞到。

  聞著這撲鼻的香味,眾人都是一驚。

  劉伯溫更是說道:「這飄香酒樓,但是名副其實啊。」

  徐達不如劉伯溫,沒有那麼多說道,只是聞著這撲鼻的香味,也是胃口大增,忙對著身邊的朱元璋高興的說道:「大哥,聞著這香味,咱都餓了,走,咱進去好好嘗嘗。」

  朱元璋也是有些嘴饞,當即說道:「走。」

  隨著眾人走進酒樓,這店家的店小二便立馬迎了過來:「幾位客官裡面請。」

  在為首的朱元璋和徐達身後數了數,當即喊道:「貴客五位!」

  隨著店小二的指引,眾人來到了這酒樓的二樓邊上坐下。

  瞧著這店裡熱鬧的景象,不由驚奇的問道:「這還不到午時,怎麼這麼多人吃飯?」

  店小二滿臉得意的說道:「幾位客官不是本地人吧?你們不知道,咱們這飄香酒樓可是遠近聞名,別的不說,就咱這飯菜的香味,那就是這個。」

  說著,店小二自誇的舉起了大拇指。

  眾人瞧著這一幕,都是微微一笑。

  「行了,別吹了,香味咱是聞見了,可這味道如何還不知道,快上菜,將你們店裡的招牌菜給咱上幾個,咱也嘗嘗你這小二口中的遠近聞名是不是吹牛的。」

  對於徐達的話,店小二似乎也聽多了,毫不在意道:「得嘞,您請好。」

  很快。

  就在朱元璋等人焦急的等待中,一疊疊的飯菜被端上了桌。

  「辣子雞丁。」

  「孜然羊肉。」

  「紅燒獅子頭。」

  「脆皮五花肉!」

  「糖醋裡脊!」

  「羊雜湯!」

  隨著這菜名一個個報出來,眾人都是感覺新鮮。

  這些菜名,還真都沒聽過。

  「各位客官,一共五個菜,一個湯,米飯一桶不要錢,您幾位自取。」

  瞧著這飯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美味,眾人哪裡還顧得上搭理這店小二。

  徐達一揮手,打發了店小二後,正要動筷,又看向了一邊的朱元璋,說道:「大哥,你快動筷啊,咱都等不及了。」

  朱元璋聞言大笑起來。

  瞧了瞧身邊的李善長、劉伯溫以及劉璉,笑著舉起筷子開動起來:「來,大家一起動筷子。」

  隨著朱元璋開動,徐達終於是忍耐不住,舉起筷子便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

  第一道菜就是那辣子雞丁,瞧著紅艷艷的,很是稀奇,可在吃了幾口後,徐達當即便端起面前的水杯大口喝了起來。

  「好辣,這玩意兒是個什麼東西,竟然這麼辣!」

  粗漢子徐達,雖然平時吃東西並不在乎這些,可這辣椒還真是第一次吃到。

  一旁的其他人在嘗過這道菜後,也都是驚奇不已。

  「這菜雖然辣口,這吃進嘴裡卻滿口留香,讓人既辣又饞,停不下來啊。」

  劉伯溫品味著這菜讚不絕口。

  而此刻的朱元璋也是難得嘗到這麼好吃的菜,急忙捧起米飯便大口扒拉幾下,隨後說道:「這糖醋裡脊竟然是酸甜口,咱平時不太愛吃這甜口,可這菜卻難得的好吃,快快快,各位,都別繃著了,快吃。」

  不到十幾分鐘的時間。

  這五個硬菜就這麼硬生生的被朱元璋等五個大漢給打掃的乾乾淨淨。

  就連平時飯量不是很好的劉伯溫、李善長,也是難得的要了好幾碗米飯。

  最後一人盛上一碗這羊雜湯,抿上一口。

  這鮮香的醇香味頓時瀰漫在口腔之中。

  「香,真香,這羊雜湯也不知道用的什麼材料,竟然如此好喝!」

  如今這元末年代,羊雜在正常人眼中都是羊身體中無法食用的部位,壓根都不值錢,也沒人敢吃。

  總是在坐的都不是一般人,卻也沒有喝過如此美味。

  原本一直表現出一副雲淡風輕模樣的劉伯溫,此刻在美美的喝上一口這羊雜湯時,也是忍不住的感嘆道:「伯溫苟活數十載,竟不知這世上還有如此美味,如今想來,還真是白活了。」

  一旁吃著高興的朱元璋,也是忍不住道:「美味,美味啊!怪不得那店家極力推薦來這酒樓,這味道實在不錯。」

  「可惜咱妹子沒跟著咱來,沒吃上這美味。」

  徐達當即粗著嗓子道:「那怕啥,回頭咱再帶嫂子來一趟就是了,此地離金陵也沒多遠。」

  朱元璋認同的點點頭。

  恰好在這時,剛剛那店小二就在一旁,朱元璋急忙將他招了回來,問道:「小二啊,你們這後廚的師傅,是哪裡人啊?這菜應該不是本地的吧?」

  店小二瞧了眼桌上空空如也的盤子,頓時笑道:「客官有所不知,我們的灶台師傅都是本地人,都是從雲麓書院出來的。」

  聞言,在座眾人皆是一愣。

  「雲麓書院?」

  對於雲麓書院這個大名,不管是李善長還是劉伯溫,那都是清楚的。

  安豐路有名的書院。

  可這跟灶台師傅有什麼關係?

  就在眾人疑惑間,唯獨那朱元璋似乎想到了什麼。

  當初在自己離開安豐路前,齊衡可是親口跟他說過什麼任何一個行業都要有專業的教導之類的話。

  如今想想,立馬便覺得此事應該跟當初齊衡所說的有關,忙問道:「可是安豐路大將軍所建?」

  店小二立馬笑道:「正是。」

  「雲麓書院不是教習聖人之道的地方嘛?怎麼還有灶台之事?」李善長問道。

  店小二回道:「客官有所不知,三年前在大將軍的命令下,雲麓書院招收各行各業的學子,無論何種技藝,都可在書院當中學習。而且,吃穿住行全部不要錢,只要通過考核,便可進入其中學習,如今的雲麓書院,自山腳到山巔,足足有學子近萬!」

  「第一期學子畢業後,書院還與官府聯繫,負責分配作工。」

  「我們這灶台師傅,就是雲麓書院第一期的學子畢業,聽我們陳師傅說起,他在雲麓書院中還聽過齊大將軍當面教導,還有我們的掌柜,也是雲麓書院的學子。」

  眾人恍然大悟,朱元璋喃喃道:「怪不得這味道如此獨特,原來有專人教導,我們來時,那布料店的老闆還給我們推薦你們這裡。」

  店小二一笑,然後小聲說道:「我們這酒樓的飯菜雖然很好吃,但俗話說,酒香害怕巷子深呢,那布料店的老闆之所以給幾位客官推薦,那暗裡都是收著有利錢。」

  這事,朱元璋還真沒想到。

  「還有利錢?」

  店小二篤定的點頭:「那可不,我們掌柜的說了,大將軍曾當著他們的面前說過,做生意,出六居四,開四門。這話是一位姓陳的經商大家所說,還說做生意要聚堆,互相扶持,你好,我才能好。而且我們這酒樓之所以選在這渡口邊上,也是大將軍的話,這叫人流量。」

  朱元璋等人聽著店小二的話,面面相覷。

  實在沒有想到,這區區一個酒樓,竟然還有如此多的道道。

  你做布料的推舉酒樓有利錢,那做酒樓的推薦布料鋪也有利錢。

  這一來二去的,這生意可不是就翻了倍的往上增嘛?

  劉伯溫感嘆道:「隔行如隔山吶,這區區商賈之道,也有如此多門道說處,倒是漲了見識。」

  顯然這些東西就是他博古通今的劉伯溫也是第一次聽說。

  就在店小二說到興頭上,還想繼續說些什麼時,那櫃檯上的掌柜卻是一聲吆喝道:「皮六,你又在瞎說什麼呢,這邊貴客的茶水都沒了!」

  聽著掌柜的吆喝,店小二忙起身喊道:「來嘍!」

  喊完,對朱元璋等人投以歉意的目光,轉身離開了。

  瞧著正被掌柜訓斥的店小二,朱元璋回頭看了看眾人說道:「各位可吃好了?」

  見眾人回應,便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趕路吧,咱現在還真挺想去瞧瞧恩公將那雲麓書院搞成什麼樣子了。」

  說著,眾人便起身朝著櫃檯走去。

  在結過帳後,一行人再次該上馬車的上馬車,該上馬的上馬,朝著滁州城方向而去。

  可當他們一行人準備踏上前往滁州城的大道時,剛要出渡口,便被人給攔住了。

  「幾位,請出示安豐戶籍。」

  在閘門口處,幾名士兵朝著為首的朱元璋徐達說道。

  徐達道:「我們自金陵而來,並無安豐路戶籍。」

  聽到這話,士兵點點頭,說道:「你們來個人,與我填寫下文書。」

  聞言,朱元璋看了眼徐達,徐達立馬翻身下馬,來到了一旁的屋子裡。

  在士兵的要求下,將自己這一行人從何地來,去往何地,以及姓名身份等信息,問了個清楚。

  可徐達他們這次來安豐路,可是沒有顯露身份的,見對方問的那麼清楚,有些編不下去的徐達頓時煩躁起來。

  「什麼亂七八糟的,都跟你們說了,咱叫徐朝,金陵城中來的,你問我爹娘做什麼?我們就是去黃崗接個人,哪來那麼多麻煩事。」

  可隨著徐達惱怒的抗拒,一旁負責登記以及分發入關文書的士兵更是直接起身,指著徐達的腦袋便說道:「我勸你乖乖配合我們登記,否則今天你絕出不了渡口!」

  徐達那暴脾氣登時便炸了。

  「你爺爺我上次來這裡的時候,還沒人敢跟我這麼說話!像你這樣的小子,死在爺爺手裡的少說也有幾十個,你算什麼東西!」

  那值守的士兵不甘示弱道:「這登記全安豐路都是如此,沒有這文書,你哪也去不了!我勸你不要不識抬舉!」

  徐達這脾氣在整個軍中除了朱元璋還沒人能制住。

  頓時一腳便將他給踹倒在了地上。

  身為正將軍的徐達,在軍中誰敢這麼跟他說話。

  那被一腳揣在地上的士兵,捂著胸口麵皮緊皺,他突然從衣領中掏出一個鐵質的東西,用力一吹。

  一瞬間,一道響亮的哨聲響起。

  此刻正在外面等待的朱元璋等眾人,壓根都不知道怎麼回事,遠處的一個小院中,隨著哨聲的響起,頓時衝出了二十多名士兵,隊列整齊的朝著他們沖了過來。

  短短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便將他們整整近百人的隊伍給包圍了起來。

  儘管對方只有區區二十多人,卻個個手中握著硬弩,而且還都是連發弩。

  氣勢上絲毫不比他們這一行人弱。

  見此情景,朱元璋身後的大虎一揮手,身後那近百人的隊伍,立馬從各自推著的馬車上抽出一把把刀具。

  與此刻周圍的士兵們對峙起來。

  這個變化發生在短短的一兩分鐘內。

  朱元璋甚至都沒有搞明白怎麼回事。

  可還不等他開口詢問,從院子裡衝出來的一隊士兵,為首那軍官便拿著手中的硬弩,朝著朱元璋他們身邊的馬車下瞬間射出兩箭。

  「全部下馬交出兵器!否則當場射殺!」

  這名軍官的話,氣勢不容置疑,似乎只要自己說一個不字,他們就會當即動手。

  而他剛剛射出空弩的兩箭,似乎也是在對他們施加壓力,以及警告。

  在宣示著自己手中的弩箭不是尋常的單發弩,就算是你們人數多也占不到好處。

  面對這名軍官不容置疑的話,朱元璋心中有些不高興。

  可他也明白,對方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隨即便翻身下馬,對著對面為首的軍官說道:「我們是金陵城過來的,沒有壞心思,何必刀兵相見呢?」

  一旁的李善長此時也回過神來,急忙說道:「對對對,各位軍爺,不要激動不要激動,我們沒有惡意。」

  可那軍官卻根本不聽他們所說的話,再次喝道:「放下武器!否則當場射殺!」

  隨之,還將弩箭的目標轉向了面前的朱元璋和李善長,直直的衝著他們的面門。

  感受著那弩架上鋒利的弩箭,朱元璋臉色變的凝重起來。

  而一旁的李善長更是被嚇傻。

  身後值守屋子裡的徐達,瞧見朱元璋被人對準弩箭,頓時瞪大了熊眼,當即便要衝過來。

  「大膽!」

  徐達一聲大喝,便要朝著那為首的軍官衝來。

  可就在他跑到半路的一瞬間,那軍官手中的弩箭瞬間朝著他射了過去。

  嗖嗖!

  兩聲破空聲憑空響起。

  那兩隻弩箭精準的從徐達的身前射過,差一點便將他整個人給射穿。

  顯然,對方是留了手的,並不想直接射殺。

  「站在原地!最後警告你一遍!再敢動,殺無赦!」

  聽著對方的喊聲,朱元璋知道對方不是嚇唬人,急忙衝著徐達喊道:「徐達,別動!」

  被數十弩箭對準的徐達,雖然胸口滿是怒火,卻也只能按照朱元璋的話,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其實根本不用朱元璋說,在剛剛那軍官射出弩箭的一瞬間,徐達便知道這事不是開玩笑的。

  一個不好可能就死在自己人手中。

  剛剛的火氣也瞬間消失,老老實實的站著。

  「最後再說一遍,放下武器,否則,殺無赦!」

  「五!」

  「四!」

  「........」

  對方區區二十多人,卻硬生生靠著手中的弩箭將他們近百人的隊伍給嚇住。

  見對方根本不給自己任何解釋的機會,朱元璋硬著頭皮對身後的護衛們喊道:「放下武器!」

  得到朱元璋的號令,身後的近百人頓時將手中武器給扔在了地上。

  那為首的軍官,對著身後的士兵一揮手,道:「去十個人,將他們給我綁回去!」

  「是!」

  朱元璋見事已至此,只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說道:「咱是朱元璋!你敢綁我?!」

  朱元璋的大名,對於整個義軍而言還是非常清楚的。

  為首的軍官聽到朱元璋這話,眉頭一皺。

  仔細瞧了瞧面前之人後,說道:「可有憑證?」

  朱元璋沒好氣的說道:「咱朱元璋這顆腦袋就是憑證,還需要什麼憑證?」

  軍官思慮片刻後,拱手說道:「既然沒有證明身份的憑證,就只能暫且委屈一下先生這些手下了。」

  說完,除了朱元璋本人外,其他所有人都被他身後的士兵給一個個綁到了那邊的小型軍營內。

  唯獨只有朱元璋,與這位軍官一同留在了另外的屋子裡坐著。

  「容我驗證各位的身份,驗證過後若真是大帥,楊開自會向大帥請罪。」

  朱元璋雖然滿心的無奈,卻也只能如此。

  隔壁空曠的屋子裡,徐達與李善長等人一同坐在牆角。

  對面是幾名士兵看守。

  徐達滿臉的惱色的說道:「咱這是做了什麼孽,竟然被這幫小子給綁了。」

  李善長也是滿臉的凝重。

  反倒是劉伯溫,好笑的看著徐達這位正將軍,以及李善長這位金陵府平章政事與自己一同綁在了這裡,頓時好笑的說道:「沒想到兩位也有今天。」

  「哈哈哈哈。」

  面對劉伯溫的笑聲,徐達不由說道:「笑什麼笑,你劉伯溫不是號稱什麼大賢才嘛,不也跟咱這粗人一起綁在了這裡?」

  劉伯溫卻絲毫不在意道:「伯溫來時就是被大帥手下的義軍給綁來的,如今再綁以此也無所謂,只是委屈了徐大將軍啊,哈哈哈哈.......」

  李善長壓根不理會他們兩個的拌嘴,無奈的說道:「這叫什麼事啊。」

  這小小的軍營中,僅僅二十多人,竟然就將他們義軍大半個高層給一網打盡了。

  說出去估計都沒人信。

  臨近傍晚,天還未暗時。

  滁州府衙內。

  柯康伯作為如今滁州境內的府尹,正一臉凝重的查看著手中的密信。

  「朱大帥親來安豐,途徑滁州,做好接待。」

  柯康伯放下手中的密信,皺著眉頭起身,不解的嘀咕道:「渡口到此地並沒有多遠,大帥應該早就到了,為何到現在城門職守的士兵也未稟報?」

  柯康伯清楚,任何人進城都需要提交來處的文書和戶籍。

  自己也已經親自囑咐過職守城門的士兵,要他們嚴格查閱所有從金陵方向渡口而來的人。

  一旦發現數量較多的,立馬上報。

  可直到如今,也沒有接到任何的消息。

  原本按照往常的習慣,此時的他早已回到了後院休息,或者在書房中批閱文書。

  可到如今,卻還留在大堂之中,就是害怕耽誤了迎接大帥的時間。

  就當柯康伯滿腦子疑惑時,一名士兵突然跑進了府衙大堂。

  將手中的傳報交到了他的面前,說道:「大人,渡口那邊傳來的快報,發現私藏兵械,想要闖關的近百人,其中有人聲稱是朱元璋朱大帥,不敢耽擱,詢問大人該如何處置。」

  聽到這話的柯康伯頓時一臉驚容。

  「什麼!?」

  此時的柯康伯終於明白,為什麼大帥到現在還沒有來,敢情是扣在了渡口那裡!

  暗衛的密信不會有錯,朱大帥肯定是來滁州了。

  如今正好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用想,那被扣押的百人,一定就是朱元璋!

  想著朱元璋竟然在自己的轄區內被人給扣押,柯康伯的額頭上瞬間流出了不少的冷汗。

  「快快快,備馬!備馬!本官要親自去渡口!」

  聽著柯康伯的話,前來稟報的士兵立馬明白了什麼,根本不敢有絲毫的耽擱,急匆匆的朝著身後跑去。

  一個多時辰左右的時間。

  快馬加鞭的趕路下,柯康伯風塵僕僕的趕到了渡口處。

  渡口職守的士兵在看到柯康伯時,頓時愣住了。

  「柯大人,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柯康伯皺著眉頭道:「你們今日羈押的人呢?」

  士兵連忙指向軍營。

  在士兵的帶路下,柯康伯急匆匆的闖進了羈押徐達等人的屋子裡。

  看著那滿屋子蹲在牆角的人,柯康伯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都快蹦出來了。

  他急忙對著面前這些人問道:「敢,,敢問,哪位是朱元帥?」

  可他面前的眾人,卻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就當柯康伯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他的肩膀突然被人給拍了一下。

  轉頭看來,只見一名皮膚黢黑的男人,正站在他的身後。

  「咱就是朱元璋。」

  瞧著此人的長相,回憶著別人口中描述的話,柯康伯當即跪在了地上,膽寒的說道:「大帥恕罪,大帥恕罪,下官治下無能,竟讓士兵將大帥扣住,還請大帥責罰!」

  聽著柯康伯的話,還有他臉上那緊張面容。

  朱元璋一聲不吭。

  就當柯康伯心中的恐懼到達極點時,朱元璋這才嘆了口氣,說道:「算了,起來吧。」

  「下官不敢,還請大帥責罰。」

  朱元璋眉頭一皺:「叫你起來就起來,這事跟你又沒有關係,你害怕什麼。」

  柯康伯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說道:「謝,謝大帥。」

  隨著柯康伯的起身,一旁的其他士兵們也反應過來了。

  敢情這人真是朱元璋!

  一瞬間,四周的士兵紛紛跪在了地上。

  朱元璋卻無奈的說道:「起來起來,都起來吧,你們也是奉命職守,儘自己本分而已,跟你們無關,起來吧。」

  隨著眾人起身,朱元璋找到了之前將弩箭對準自己的軍官說道:「這次相信咱是朱元璋了吧?」

  那軍官躬著身子說道:「大帥恕罪。」

  聽著這話的朱元璋,並沒有真的怪罪他,反而是找到了今日給徐達登記的那名士兵說道:「你過來。」

  士兵此時也是害怕到了極點,小心的來到朱元璋的身邊,說道:「大帥。」

  朱元璋道:「就是你吹的那哨聲吧?」

  士兵擦擦汗,點了點頭,心中猜測著朱元璋會怎麼責罰自己。

  可讓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朱元璋卻突然開口道:「把你吹的那玩意兒拿出來讓咱瞧瞧。」

  士兵一愣,瞪著眼瞧著朱元璋。

  「愣著幹什麼,把那東西拿出來給咱瞧瞧。」

  這時,士兵才反應過來,急忙將自己胸口的警戒哨給拿了出來,交到朱元璋的手中。

  朱元璋反覆左右的瞧著手中的這鐵哨子,好奇的說道:「這小玩意兒還挺有用。」

  說著,自己還吹了一下。

  聲音不小,刺耳。

  正是發出警示的好東西。

  「徐達......」

  朱元璋叫了一聲,這才想到他們還被繩子捆著,正要說話,一旁的柯康伯便率先開口,對著士兵們喊道:「還不趕快給徐將軍他們鬆綁!」

  被提示的士兵們,一個個跑到了徐達他們身邊,為他們鬆開了繩索。

  隨著徐達起身後,他徑直來到了之前拿弩箭對準自己的軍官,瞪著一雙大眼珠子,手指指了指他的,最後說道:「你小子......還真不賴,竟然敢對咱射弩。」

  說這話時,徐達臉上沒有惱怒的神色,反而有些欣賞。

  「你叫啥名,以後就跟著咱先當個護衛隊長,怎麼樣?」

  瞧著那軍官臉上的為難,朱元璋頓時開口道:「行了行了,被人家二十幾個人給綁了,虧你還是咱封的正將軍,也不嫌丟人,還要人家跟著你,也不嫌臊得慌。」

  面對朱元璋的話,徐達瞬間低下了腦袋。

  這時,一旁的柯康伯開口說道:「大帥,如今天色已然,你看我們是留宿在這渡口尋間客棧,還是到滁州城中再歇息?」

  朱元璋想了想,說道:「就不留在這裡了,直接去滁州城吧。」

  說完,便將手中的鐵哨子還給了那名登記的士兵。

  隨後在柯康伯的領路下,一行人便出發朝著滁州城而去。

  直到深夜一行人才趕到了滁州城內,在柯康伯的安排下住進了城中的府衙。

  而與此同時,渡口這裡所發生的事情也已經被暗衛以密報的方式傳到了黃崗城內的。

  黃崗城,大帥府中。

  已經過去三年的齊衡,此時也已經十八了。

  面容有了些許變化的同時,身形也長了一些。

  此時的齊衡身穿當初馬秀英給他做的那身長衫,英氣十足的同時,眉間也有了些許不怒自威的神態。

  在收到暗衛傳來的急報後,齊衡仔細查閱。

  當他將信中的內容看完時,頓時朗聲一笑。

  「哈哈哈哈,徐達啊徐達,我們的這位正將軍竟然被渡口的守備軍給扣留了。」

  想著此刻徐達臉上那滿是埋怨的神色,齊衡便忍不住的想笑。

  「來人,備馬車!」

  既然朱元璋已經親自來接了,自己也不能真的就等著朱元璋來。

  連夜。

  齊衡便坐著馬車,朝著滁州城的方向而去。

  第二天一早。

  在柯康伯細心的招待下,朱元璋等人吃飽喝足,便準備繼續啟程、

  在聽到朱元璋的話後,柯康伯急忙開口說道:「大帥,您不用麻煩了,齊大人得知您已經到了滁州,便連夜趕來了這裡。」

  「到時已是深夜,便沒有打擾大帥,想來此刻應該也快來了。」

  得知齊衡已經來到滁州,朱元璋也就不那麼著急了。

  就在這時,屋外頓時傳來了一聲喊叫:「大哥!」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朱元璋和徐達的臉上便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笑意。

  二人急忙起身,齊衡已經跨進了門內。

  在來到朱元璋身邊時,二人緊緊一抱。

  「恩公啊,咱可真是想死你了,你不知道,沒有你在身邊,咱被那些破事每天煩都煩死了。」

  齊衡大笑道:「齊衡也是想極了嫂子做的飯。」

  在朱元璋聞聲大笑之時,徐達也來到了齊衡的身邊,與他緊緊一抱。

  「齊兄弟,這都三年了,你也不說去金陵看看我們。」

  面對徐達的話,齊衡也是無奈的說道:「徐大哥以為我不想嘛,可你們也知道,這安豐路三年前剛剛被我們打下來,百廢待興,什麼事情都要從頭開始,我也是每天的不可開交。」

  「也是最近這些日子才省心一點。」

  就在齊衡與朱元璋、徐達二人敘舊之際。

  那與朱元璋等人同桌的劉伯溫和李善長,也在仔細的觀察著眼前這位三年未見的人。

  尤其是那劉伯溫,他在來之前就聽聞過這位少年大將軍的名頭,也知道李善長臉上那道疤就出自他的手。

  以往對於這位年輕人的印象是個少年得志,手段狠辣的人物。

  可如今這一瞧,一身英氣,眉目間威嚴自顯。

  加上那俊俏的面容和修長的身子,簡直貴不可言。

  他劉伯溫平日裡也學習了些識人面相的手段,往日識人面相無有不准。

  相比之下,哪怕是如今貴為義軍大元帥的朱元璋,也都沒有齊衡這副面相顯貴。

  若不是如今知曉對方的身份,他只怕會錯認為是當朝的太子。

  心中震驚的同時,劉伯溫努力讓自己的心思不顯露於臉上。

  這時,朱元璋也才想起一旁還有其他人,直接越過李善長,指著那劉伯溫說道:「恩公你看,這位是浙東有名的四大賢才之一,青田劉伯溫。」

  聞言,齊衡剛剛臉上的喜色稍稍收斂,拱手說道:「浙東四大名士,金華宋濂,麗水葉琛,龍泉章溢、青田劉基。」

  「盛名之下無虛士,劉先生之名既然能在其他三位之上,可見才學非凡啊。」

  劉伯溫神態恭敬的拱手還禮,道:「不過是些虛名,伯溫又配得上大人如此誇讚。」

  面對劉伯溫的話,齊衡只是輕輕一笑,回頭便看著朱元璋說道:「大哥,如今安豐路的事情齊衡基本都是交給施才英去打理的,也不需要我在這裡了,你看,咱們是不是這就回金陵?」

  「對了,大哥,你答應我的事情,可沒有忘吧?」

  見齊衡並沒有給太過重視這劉伯溫,朱元璋心中暗笑,轉頭頓時說道:「答應恩公的事情,咱怎麼會忘,都給你預備好了!」

  「不過,咱這次既然來都來了,恩公不打算帶我們到處瞧瞧嘛?當初恩公所說的產糧區,咱可是惦記很久了,看你上報的文書上,說是已經完工了?」

  見朱元璋提起此事,齊衡便說道:「嗯,倒是差不多了。」

  「既然大哥要看,那咱就走,看完後咱就回金陵。」

  朱元璋想了想說道:「恩公吃過了嘛?沒吃的話,吃一點咱們再上路吧。」

  齊衡一擺手,道:「沒事,這兩年到處亂跑,早就習慣了亂吃飯,走吧,路上我隨便墊點東西。」

  朱元璋正要勸說時,已經被齊衡拉著走出了門外。

  半天后。

  還未看見黃崗城城門時,與朱元璋在隊伍前列騎著馬的齊衡便指著遠處對身邊的朱元璋說道:「大哥,你看,那裡就是產糧區了。」

  聞言,朱元璋順著齊衡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

  遠遠看去,一片片的水稻劃分整齊,如一個個方格子一般,上面插著的秧苗,綠油油的。

  瞧著眼前的這一幕,朱元璋眼眸中頓時閃爍出精光。

  朱元璋手中馬韁一拽,整個隊伍也隨著他停下而停止。

  朱元璋自顧自的來到旁邊一處山丘高低上,朝著遠處望去。

  隊伍後面的李善長、劉伯溫,也一個個從馬車上走了下來,朝著那一片片的水稻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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