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又是一場爛攤子
2024-05-15 15:59:42
作者: 嚴華
時節入秋,但正午的陽光依舊刺眼。
南陽的屍體被安放在她的營帳里。嚴華和夜鶯到的時候,雲慕辰和當時被驚動的幾位皇子都已經站在帳里有些時候。
蒼南王正老淚縱橫的癱坐在一旁低泣,顯然很傷心。也是,當初南陽那麼慘他都願意讓她苟活著,想必是真的發自肺腑的喜愛。
屋裡沒有女眷,全是清一色的男人。嚴華到時,坐在椅上的雲慕辰率先發話,面色並不好看。
「聽雲卿說你會驗屍?」
嚴華帶著夜鶯俯禮拜見,乖巧的回話:「略懂。」
「將軍之女怎麼說也是大家閨秀,你怎麼會學這些偏門的東西?」
雲卿知道她會驗屍,但好像還從未問過她這個問題。如今雲慕辰問了,也不見她驚慌,端的一派問心無愧道:「兒臣從小飽讀詩書,但凡是書都喜歡研究一二。關於驗屍的事情,也是從書籍上學了些皮毛。」
這個問題給的很標準,原主原本也是個好學的,她硬要說是從書里學的,也沒人可以查證。
雲慕辰沒再多問,指了指床上筆直的南陽郡主:「如此,你便去瞧一瞧。」
嚴華挑眉看了看一旁的蒼南王:「驗屍需得經過家人同意,不知我前去驗屍,蒼南王是否同意?」
蒼南王聞言,兩手握的死緊。南陽身前最恨嚴華這事兒他當然知道,可如今若不讓她看,那為了查清真相皇帝定會讓梁穎去驗屍。南陽經過羞辱後根本不願男子近身,死後自然也是不願。
考慮再三,他握緊的手慢慢鬆開,言語透著無力:「同意。」
蒼南王的妥協嚴華並不吃驚,因她知道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嚴華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到南陽的屍體前,先是看了看了良久,隨即又讓太醫取來銀針扎了幾處。
郡主意外死亡這事兒可大可小,是以雲慕辰並未忌諱,在驗屍的整個過程中都未曾離開,一直坐在帳內的椅上。
因為需要更進一步的驗看,嚴華讓侍衛搬了張屏風過來作為格擋。
在雲慕辰喝下第二盞茶的時候,嚴華終於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一旁伺候的太監很上道,見她出來便趕緊端著水盆上前讓她洗手。
嚴華收拾好自己後,行至雲慕辰下方,屈膝一禮不卑不亢,大場面的時候她向來會裝。
「不知父皇想知道什麼?」
雲慕辰哪裡懂查案的事,抬手招出梁穎,頭疼的說;「案件這種事朕並不擅長,有什麼你可以於梁穎討論,這件案子由他負責。」
眾人先是一愣,但隨即反應過來。雖說這案子其實該歸屬大理寺,但大理寺卿是重王雲卿。雲卿和蒼南王原本就不對付,這案子云卿定然不會接。與其讓雲卿拒絕傷了蒼南王面子,倒不如直接交給梁穎來的妥當。
命苦的梁穎覺得自己就是個冤大頭,每次都是背鍋的命。可身為人臣他能如何?還不是只有乖乖的上前領命。
雲慕辰依舊八方不動的坐在哪裡,顯然是想聽聽其中是怎麼回事兒。他不動,其他人自然也不敢離開。
嚴華讀懂他的意思,遂問梁穎:「府尹想知道什麼?」
梁穎是個老手,問起問題來自然得心應手:「王妃可查出郡主死因為何?」
「她身上沒有其它傷口,只有胸前一處刀傷,直刺心臟。為防錯判,我用銀針檢測了她的咽喉和胃部,並沒有毒物反應。所以,死亡的最直接原因,應該是心臟受損導致的死亡。」
嚴華答得行雲流水,專業上她可以說比這皇城中的任何驗屍官都要強。屍體上只要是可以查到的痕跡,即便再微小她都能夠看到,她就是這麼自信。
她繼續道:「傷口窄且深,應該是被匕首之類的利器所傷。」
說到這兒,原本在不遠處跪著的宮女突然叫道:「匕首,奴婢這裡有匕首。」
眾人望去,只見那宮女從袖間摸出一把匕首,遞給了一旁的小太監。
太監將匕首恭恭敬敬遞給雲慕辰時,在場眾人都將其看了個清清楚楚,尤其是嚴華和梁穎。
梁穎蹙眉看向嚴華:「王妃覺不覺得這匕首很熟悉?」這簡直就和當初冷宮案時一樣。
嚴華倒沒急著解釋,而是偏頭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宮女,問她:「是你第一個發現郡主的?」
那宮女哆哆嗦嗦的顯然嚇得不輕:「是奴婢。」
她又問:「你看到的時候當時是個什麼場景?」
宮女沒有及時回答,磨嘰了半天才道:「奴婢發現郡主時,她就倒在床邊,胸前正插著那把匕首。」
嚴華冷笑:「那你說說看,你為什麼要將匕首取下來?」
宮女一時語塞,躊躇半天,最終也只能俯在地上高喊自己所言屬實,絕無虛假。
事情雖說有疑點,但最直接的證據還是指向嚴華。這樣一來,她必然成了頭號嫌疑犯。
梁穎向來公正,眼前有了疑惑他當然要弄清楚,問道:「這匕首可是王妃的?」
「是我的。」
「那王妃對於這宮女所說的,作何解釋?」
嚴華淡笑:「這匕首我丟了,五皇子可以為我作證,昨天我將匕首借給他,他並未還我。」
梁穎沒想到又牽出一個皇子,看向雲慕辰。
還未等他開口,雲慕辰已是沖一旁的小太監吩咐道:「去將五皇子請來。」
雲之遠來的時候是被雲淺扶著的,原本雲淺也想進來,但被帳外的侍衛攔住。帳簾放下時,嚴華恰巧往外看了一眼,而雲淺亦是在看她。兩人目光相觸,雲淺先是怔了怔,隨後淡笑著沖她點頭,表現的很是禮貌。
帳簾落下,嚴華回神專注到眼前的爛攤子上。
梁穎已經公事公辦的問了雲之遠,雲之遠也是很乾脆的承認確有此事。
可事情哪有這麼簡單。正此時,從未有過交際的二皇子云天塵少見的搭了話,聲音低沉粗冷,透著一股威嚴:「興許五弟丟了被人撿了去也不是不可能。」
雲天塵這話雖說是在幫著雲之遠,但瞧向嚴華的眼神隱隱的也有將嫌疑往她身上引的意思。
嚴華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這位二皇子,開口就想解釋,有人卻搶在了她的前面。
「是啊,匕首有可能掉了被人撿了去,但也有可能匕首根本沒丟不是嗎?」
嚴華聞聲看去,一臉莫名,雲朔也想來趟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