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太醫診治
2024-05-15 15:59:31
作者: 嚴華
玄衣守衛找到嚴華和雲之遠是在兩人失蹤的兩個時辰後。
日頭已近西斜,嚴華先讓清風和玄衣守衛把雲之遠救了上去,畢竟他身上的傷不是開玩笑的,雖然已經止血,但處理手法太過粗糙加上環境惡劣,人已經因感染髮起了高燒。
嚴華被救上來的時候,雲之遠已經被清風護送著率先往營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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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洞口時拉她上去的是雲卿,待她上來後問的第一句便讓嚴華感到震驚。
「你身體可有什麼不適?」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但面色比平時凝重少許。
雲卿很少主動關心她,這沒來由的突然關懷,讓她有些無所適從和受寵若驚,結巴道:「沒,沒什麼,沒什麼。」見機會難得,又突然撫上肩上的傷賣可憐:「哎呦,就是肩上被箭劃傷了。」
雲卿聽了將她拉近了些,見肩上有道血紅的口子,但並無大礙,又道:「除了這傷口,可還有別的不適?」
他方才可是看到了,這岩洞很深,她現在有孕在身,掉下去難免影響胎氣。若她知道自己懷有身孕,保不齊會想起那晚的遭遇,那太殘忍。
嚴華瞧著雲卿有些緊張,一時有些搞不懂她到底該疼還是不該疼,於是摸了摸腿試探道:「摔下去的時候摔了腿,腿有些疼。」
雲卿緊張少了幾分。
她又道:「可能還摔倒了腰,腰也有些疼。」
雲卿的緊張又淺了幾分,眼中反倒浮上抹探究。
嚴華覺得自己要是再說下去保不齊要穿幫,趕忙隨意捂了個地方,眯著眼假裝痛呼道:「哎呦喂,疼死我了,一抽一抽的疼,我們還是趕緊……」
趕緊回去還沒待出口,她已經被人騰空抱起,晃眼間已是被雲卿抱上了馬背。
嚴華睜眼瞧了瞧將自己環抱在馬背上的雲卿,面色沉冷,原本退下的緊張神色再次浮現。
見她看他,還溫聲說道:「忍一忍,很快便到。」
嚴華被他這莫名其妙的關懷搞得有些雲裡霧裡,幾番思索都沒思出個結果。垂眼看了看自己捂著腹部的手,乾脆放棄了猜想。
回到營區時,天色已是漸黑。禁軍盡職的在營區駐防,見雲卿和嚴華回來,躬手見禮:「重王殿下,夜間山上野獸出沒,若非必要還是不要離開營區的好。」
雲卿知道這只是例行的通知,他並未過多理睬。翻身下馬將睡著的嚴華接到懷裡,往自己帳中走去。
帳里的夜鶯見自家殿下和王妃久久未歸正焦急的走來走去,忽見帳簾被掀開,轉身卻看見嚴華是被抱著進來,趕忙上前關懷:「王妃這是怎麼了?」
雲卿將人小心的放到床上,沖一臉擔心的夜鶯吩咐道:「去請太醫。」
聞言,夜鶯不再多說,轉身往帳外走去,卻在出門時與進來的清風撞了個滿懷,但腳步卻並未停下,急匆匆的就走了。
清風摸了摸被撞疼的肩膀,看了眼走遠的夜鶯,轉身進帳問雲卿:「殿下,夜鶯這是?」
雲卿沒有回他,只道:「五皇子怎麼樣?」
清風道:「無礙,只是傷口感人引發的熱症,太醫已經在開藥了。」看了眼床上睡著的嚴華:「王妃可有受傷?」
雲卿蓋被子的動作頓了頓,幽幽道:「沒什麼,可能是受了驚嚇。」
受了驚嚇?王妃?清風打死也是不信的,可殿下既然不願多說,他自然也不會多問。
少時,夜鶯帶著太醫進了帳,雲卿一反常態的將兩人屏退在了帳外。
帳外,清風走向一臉擔憂的夜鶯,問她:「王妃這是怎麼了?殿下似乎很緊張。」他記得營救的時候她還活蹦亂跳的啊。
蘇衍診出嚴華懷孕這事兒只有他和雲卿二人知曉,其他人都是一概不知,夜鶯自然也是其中一員。
她瞥了清風一眼,沒好氣道:「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圍獵時你不是和王妃一隊嗎?為什麼回來的時候卻是被殿下抱回來的?」
清風被她問的一噎,面上明顯理虧,支支吾吾道:「是她說分開行動的,我哪裡會想到她會遇到危險。」
夜鶯狠狠瞪他一眼,轉身背對著他抄手哼聲道:「你果然和王妃說的一樣,就是個木頭腦袋。」
「你……」清風想著此事確實是自己疏忽,也輕哼一聲沒和夜鶯過多計較。
帳內,太醫正在給嚴華診脈,面上的表情由陰轉晴,又由晴轉陰。良久才收手,到一邊桌上拿出紙筆開藥方。
雲卿看了看床上面色紅潤的女人,轉身走到太醫身邊,問道:「如何?可有什麼大礙?」
太醫奮筆疾書寫了藥方遞給他,道:「王妃只是傷口感染有些熱症,吃幾服藥就可痊癒。」頓了頓,又笑道:「下官在這裡還要恭喜重王殿下。」
這話一出,雲卿已是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什麼,抬手打斷道:「本王送送太醫。」
常年行醫,太醫自然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笑的恭維:「那就有勞殿下了。」
出帳時,雲卿將太醫開好的藥方交給夜鶯,吩咐道:「去太醫帳領藥,儘快熬了給她送進去。」
「是。」
夜鶯領命離開,一旁的清風見自家殿下要出門,習慣性的跟了上去。
雲卿卻回身看了他一眼,淡道:「你留在帳前。」
重王居然親自送一名太醫,這簡直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雲卿將太醫領到一處人少的地方,確定安全後,直接道:「本王特意將你叫出來太醫想必知道是何原因。」
「臣,惶恐,並不敢罔測殿下心思。」太醫原本以為重王知道會高興,但眼下的情況看來,他似乎並不怎麼開心,且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雲卿也不和他廢話:「你想必也診出王妃身懷有孕的脈象,那你也應該診出她身體羸弱根基不穩,孩子能不能保住還另說。」頓了頓又道:「本王不希望給了她希望最後卻換來一場空歡喜,是以王妃有孕的事你就當從未診出。今晚王妃只是因為熱症才請你診治。其他的等穩定後,本王自會與她說。」
雲卿說的很清楚,太醫自然不敢違背,顫巍巍拱手道:「臣,明白。」
為防出什麼差錯,雲卿再次強調:「本王的性子想必你也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自己想清楚。」
「……是」
兩人話罷各自離開,卻並未發現此番談話已是落入不遠處的雲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