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擺攤賣表
2024-05-15 15:15:51
作者: 霧都小甜甜
這還跟她訴上苦了,就跟誰不會似的:
余樂陽一臉無辜:「叔伯嬸嬸,說起艱難,你們這些工人,難道會比拼命賺工分,還吃不飽穿不暖的農民更艱難嗎?
你們家也有孩子下鄉當吧,這其中的苦作為父母的最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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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持生活都很勉強,更別說存錢了,連返城的車票,都是朋友幫我買的!
我一個小姑娘,無依無靠的,但凡手裡有點錢,也不敢這麼虎,一下子得罪這麼多人。如果非要我拿錢解決,我就只能去賣血賣器官了……」
嗯,她的車票確實是朱益民幫她買的,也不算撒謊。
余樂陽說得情真意切,把在座各位堵得啞口無言。
他們總不能對一個小姑娘說:行,我們就要錢,你去賣血賣器官吧!
而且賣血賣器官是啥,很賺錢嗎?不過聽著就像要往身上拉刀子的感覺。
有些年紀大的,哪受得了這個,頓時就妥協了。心眼偏向余樂陽:「也是個可憐孩子,你的父母親人呢?」
余樂陽低垂著頭,不說話了。
她越不說話,這些人就越會自行腦補。
被沒收房子弄到鄉下去十幾年的,就不是普通的知青,據說蹲牛棚的人都老慘了。
她看這副樣子,父母多半已經是……
原本就心軟的老人,更同情她了。
那些立志堅定的,也不好意思再指責她。
余樂陽一臉歉意的向大家鞠躬道歉,為了拿回房子,只能再委屈他們一段時間了。
原本氣勢洶洶要來找余樂陽麻煩的人,哪裡還硬得起來。
不僅倒霉偃旗息鼓,有的甚至還打算去勸勸那些釘子戶,房管局街道辦又不是沒給他們補貼。
同樣的錢,在大雜院只能租到一個七八平米的小間,但是在安置公樓那邊的房子,能有十七八個平米,穩賺不賠的事兒!
這還不知足,想盤剝一個可憐小姑娘,也太缺德了。
釘子戶被老頭老太太說得人都傻了。
怎麼回事?
不是早上才煽動他們幫自己去對付那個黃毛丫頭嗎?
怎麼到了晚上,全都成了叛徒!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就這樣僵持了約莫半個月,那些釘子戶以為余樂陽已經黔驢技窮的時候,天天關注天氣預報的余樂陽,又有了新的行動。
好找了一些人,開始扒搭建出來的房子。
把擠占院落的房間扒掉後,整個小院都敞亮起來。
隨後她又說房頂要翻修,在街道辦的人的監督下,把所有的房頂瓦片都掀了。
當天夜裡,入秋的首都就颳起陰風,下起綿綿細雨。
沒有房頂遮雨的那些釘子戶,大部分都罵罵咧咧收拾行李,連夜搬走了。
僅剩下一戶老賴還不肯走,甚至故意病倒找余樂陽要賠償。
余樂陽都被他逗笑了:「你自己跑到我家沒房頂的屋裡淋病,還在還想碰瓷我,你咋不讓下雨的老天爺賠償你!」
那人一點便宜沒占到。
本想繼續懶在小院時,可是又碰上雨後降溫。
沒有遮風避雨的地方,他在這邊根本呆不住,沒兩天他就申請房子搬走了。
等他們搬到新樓里,才知道這事鬧事虧大發了!
最早搬的那一批,把採光最好,房間最寬敞的套房,全都占掉了。
真真切切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只可惜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余樂陽找人把房頂檢修一遍,重新蓋上瓦片。
有些鄰居看見她請工人,心裡極度不平衡,就當面問她:「你不是說窮得連車票都買不起嗎?怎麼還有錢請工人?」
余樂陽說:「這是我和我弟弟,從學校補貼的生活費里省下來的。」
「學校補貼生活費?」
余樂陽點頭道:「是啊,我家平反後,我和我弟考上了首都大學。」
鄰居:「……」
這咋說理去?
貨比貨得丟,人比人得死!
余樂陽處理好房子沒多久,余家又傳來一個好消息。
四姑姑余白鴒一家也回城了。
余振森在麵粉廠,幫她弄了一個臨時工的名額,余白鴒就帶著丈夫回到了首都。
中秋節前夕,柳葉又親自把柳瑾和柳慎兄妹送回首都。
四姑一家,除了在S省讀書的柳勤,也算是一家團聚了。
柳葉在首都住了幾天,又去柳瑾柳慎兄妹讀書的學校去看了看。
都是學校。
首都的初中和永興公社的初中也差太多了吧!
乾淨的教學樓,美麗的校園,還有熱情開朗的同學……
柳葉心中便想,要是香香和小福也能到這樣好的學校里讀書就好了!
秋去冬來。
七八年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接近尾聲,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個月,全國發生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大會結束後,鋪天蓋地都是允許剩餘勞動力,可以從事修理技術、服務方面的商業經營。
這消息一出,帶來的震動,不比恢復高考時小。
有少部分人躍躍欲試,沒幾天時間,就有農民挑著自家種的蔬菜到城裡售賣。
但大多數還是心生畏懼,膽顫心驚,擔心這是釣魚執法,揪出隱藏著的資本主義小尾巴。
就連平時活躍至極的黑市,全都夾起尾巴,小心翼翼做人。
生怕自己被當成活靶子,被抓出來祭旗。
在這種興奮又緊張的詭異氣氛中,余樂陽兇惡了第一個寒假。
余老爺子想讓余樂陽,把龍鳳胎接到首都來一起過年。
龍鳳胎來了之後,就不用再回老家,直接留在首都上學。
余老爺子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惜余樂陽已經有了自己的行程安排,拒絕了老爺子留京過年的邀請後,姐弟二人和魏柏就一起回家。
他們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拿著大隊送來的錢和介紹信,繞道跑了一趟滬市的鐘表廠,訂購了一批微瑕的手錶。
他們自然也掏出自己的積蓄,搭了一趟順風車。
魏柏回家住了一天,就又跟著余樂陽離開了。
分別的時候,魏家瑛哭紅了一雙眼睛,怪可憐的。
余樂陽嘆了口氣,問魏柏乾脆留下來陪魏家瑛過年吧!
「先辦正事,年的事到時候再說。」魏柏大力揉了揉她的頭髮,略顯不滿的說道。
余樂陽就沒再多勸,而是高高興興的回家。
她期待著到家之後,龍鳳胎撲進她懷裡,糯著聲音喊:「姐姐抱。」
然而,殘酷的現實卻是,她推開院門,家裡冷冷清清,一個人都沒有。
李福苗聽見動靜過來查看,才告訴她,龍鳳胎跟著江冬冬、香香出去玩了,不到天黑回不來。
余樂陽心裡哇涼哇涼的。
才一年而已,龍鳳胎就把她忘記了麼!
過年前這段時間,余樂陽他們在外奔波,還挺忙的。
既然已經出台了可以經商的政策,他們拿回來的這批手錶,就沒再偷摸著處理。
他們先是到甜城市裡逛了兩天,找到四個臨時小集市。
每天天剛亮,就有附近的農民,挑著自留地里的蔬菜,到臨時集市上售賣。
新鮮乾淨還帶著露水的蔬菜,很受歡迎。
用不著兩小時,這些蔬菜就會被搶購一空。
余樂陽感慨,這年頭還是膽大的人多。
新政策公布一個多月,甜城這種邊緣小市的臨時集市,就已經初具規模。
他們踩點之後,挑了一個人流量相對較大的集市,一張摺疊小桌上鋪一層布,手錶往上一擺,就吆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