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都是誤會
2024-05-15 15:15:34
作者: 霧都小甜甜
余老爺子聽得直皺眉頭:「還有這種事?」
柳慎撅著嘴,把事情經過說得仿佛親眼見證了全程,最後總結道:「要不是樂陽姐他們膽子大,四處求人查卷面分,我二哥就只能去一個普通的大專,這不是毀人一輩子嘛!」
柳慎說到這裡,乜斜著柳勤,重重的『哼』了一聲。
柳勤臉頰火辣辣的發燙,難堪的低下了頭。
余老爺子則抬起頭看著余樂陽:「小慎說的可是真的?」
余樂陽笑了笑,平靜的說:「公布成績榜單的時候,縣狀元是我現在的同學梁軍,他考了兩百八十六。」
如此看來,他們被改成績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可若說是白露幫著狄徽瑾陷害自己後輩,他又不大相信。
白露和狄徽瑾感情雖好,也還沒糊塗到做出仇者痛,親者快的事來吧!
或者,他們都是被人利用了!
余老爺子心存疑慮,但是這話他沒說出口,而是問起其他矛盾。
其他事柳慎說不出,余樂陽則是不屑於在他面前搬弄是非,便道:「我和她之間的矛盾鬧得很大,您出去隨便問問就知道了。」
余老爺子一怔,樂陽察覺到自己想當和事佬,所以不願意再說任何事嗎?
還真是固執又敏銳!
看來矛盾已經達到不可調和的地步,他就岔開話題,笑著讓余樂陽給他泡一杯酸酸甜甜的刺梨茶。
余樂陽泡好菜,就去隔壁看李福苗母女了。
柳瑾和柳慎都跟著走了。
堂屋裡只剩下余老爺子、柳勤和夏馨。
夏馨說約了村裡的小夥伴,去山上挖野蔥,戴著草帽就出門了。
柳勤絞著衣角,猶豫再三,還是頂著難堪出聲:「小姨確實攔著樂陽高考,當時……我跟她們走得很近,她們是從我這邊套的信息……」
柳勤哽咽著,把當初如何跟余白露他們交好,劉愛華又如何當面承認利用她的事說了出來。
事情過去大半年,她仍然不敢面對余樂陽,只要和樂陽待在同一個空間,她就渾身針扎的難受。
大半個小時後,余白露一行人終於到達縣城。
打發走魏柏等人後,他委屈的眼淚就簌簌落下,撲進余老太懷裡,聲音號啕:「媽,樂陽到底要氣到什麼時候,連家也不讓我回,嗚嗚嗚嗚……」
余老太連忙問怎麼回事?
如果說剛才她在余家沒明白怎麼回事,這一路進城,她早就回過味來了。
這姑侄之間,肯定發生誤會了。
余白露一邊抹眼淚,一邊把事情說了。
當然,她說出來的,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她在這個故事裡,如何的為家裡人著想,形象如何的正面。
余樂陽不理解就算了,還曲解她的意思,處處針對她,最後甚至把她送去農場改造。
余老太聽著聽著,覺得余樂陽也太獨斷固執了,完全不理解余白露的良苦用心。
余老太拍著余白露的背,安慰她道:「你們之間確實有誤會,你放心吧,媽一定幫你們從中調和。」
余白露點點頭:「謝謝媽!樂陽現在無依無靠,我把她從小帶到大,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真的不忍心跟她生分了。」
余白鶴在一旁聽著沒作聲。
她和樂陽相處半個月,可沒發現樂陽有獨斷專行的毛病!
倒是余白露這個小妹,十多年不見,變化挺大的!
余白露在余老太面前洗白的同時,夏馨也沒閒著,她跟著小夥伴出去采了兩天蘑菇,就把當初的恩怨情仇打聽清楚了,回去一五一十的轉靠給余老爺子。
余老爺子越聽越心驚,差點摔了手裡的搪瓷缸。
沒兩天,高考成績放榜,夏馨和余樂賓要回首都去看成績,等通知書。
余樂陽送他們走的時候,順便把余老太也接了回來。
余白露想讓劉愛華跟著一起回鄉下,討余老太的歡心。
余樂陽在她爬拖拉機的時候,絆了她一下。
劉愛華一屁股坐在地上,魏柏已經發動車子,『突突突』的離開了。
余老太想讓余樂陽帶上劉愛華。
余樂陽就跟沒聽見她的話似的,讓她把好扶手,別讓拖拉機給顛著了。
余老太見余樂陽鐵了心,這才沒吭聲。
不過一回到家裡,余老太就一臉喜色的對余老爺子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愛華那孩子考了一百八十多分,她的志願填的首都的學校,等通知書一下來,她們母女兩個就能和我們一起回去了。」
余老太興沖沖的說完,余老爺子卻沒過多表情,拉著她的手回房間說悄悄話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余老太沉默了好多,絕口不敢提當和事佬。
柳勤的高考成績也下來了,考了兩百三十多分,讀省內師範。
金桂大隊今年也有不少人參加考試,上省內本科的只有一人,但有七八人考上不錯的專科。
現在他們大隊成了下鄉知青爭搶的香餑餑,不少人都托關係來他們大隊插隊。
李勝利一臉自豪。
大隊裡又辦了一次慶學宴,熱鬧過後,余樂陽他們也要準備返校了。
余樂瑤不想讓他們走,悄悄把余樂陽的東西藏起來,讓她找不到。
余樂天就直接多了,窩在余樂陽懷裡,摟著她的脖子,哼哼唧唧的:「大姐不走,不要大姐走。」
余樂陽問他:「那小天跟著大姐去首都吧,這樣天天就能和大姐在一起了。」
余樂天又猶猶豫豫,磨磨蹭蹭了半天,就從余樂陽的膝蓋上滑了下來:「小天去找外婆和香香姐姐、和冬冬哥哥和小福哥哥了。」
很明顯,相比起跟他們首都,龍鳳胎更願意留在鄉下。
她也明顯感覺出來了,上大學分開半年,龍鳳胎和她們疏遠了,更願意粘著外婆和小舅媽了。
余樂陽突然有種,兒大不由娘的古怪感覺。
余老爺子和余老太很捨不得龍鳳胎,慫恿余樂陽把孩子帶到首都去上學,他們老兩口負責看孩子,一點不用他們操心。
比起讓余老爺子照顧龍鳳胎,余樂陽更願意麻煩錢老太和柳葉。
龍鳳胎最終還是沒有跟著他們一起走,而是留了下來。
他們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就起程回首都。
小舅媽照例給她打包了很好吃的,李勝利也給她來很多乾貨、罐頭,還送兩袋十公斤的大米。
一袋是給余老爺子的,一袋是給余樂陽的。
余樂陽經常在杜之秋那邊做飯吃,他是知道的。
還是高明田開拖拉機送他們去甜城市的火車站,在公社路口時,碰上余白露母女。
母女倆輕裝簡行,只有兩個小小的行李袋,大件的行李已經打包郵寄回去了。
劉愛華懷裡空空,沒有帶著她兒子。
她丈夫周為民也沒有來送行。
余樂陽不由多想,她和周為民是怎麼處理這件事的?
畢竟這年代,拋妻棄子去讀書,最後徹底擺脫落農村配偶的人不要太多。
劉愛華是屬於哪一種呢?
他們很快就到了市里,在國營飯店吃好飯,掐著點到火車站。
這次回程的票是余樂陽找朱益民買的,朱益民現在是紡織廠的副廠長,能名幫他們買到臥鋪車票。
入站口,余樂陽清點人數,依次進站,唯獨余白露和劉愛華被攔在外面。
劉愛華橫眉冷對檢票員:「你什麼意思,幹嘛不讓我們進……」
檢票員一臉認真的說:「沒有不讓進,還請你們出示火車票。」
「她不是把火車票給你了嗎?」劉愛華指著余樂陽說。
檢票員一臉無奈的道:「並沒有,她一共只給了我七張票,沒有你們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