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豪橫的鄭家
2024-05-15 15:14:21
作者: 霧都小甜甜
李勝利沒有接郵遞員手裡的信,只是伸長脖子看了看。
收件人寫的是杜之秋。
他看完就回辦公室,用大喇叭喊杜之秋來大隊部拿信。
沒一會兒,杜之秋氣就到了。
她是跑過來的,累得氣喘吁吁,大冬天的額頭上一層薄汗。
她身後還跟著鄭梅。
杜之秋從郵遞員手裡接過信,拿著信封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確認是首都寄來的,才鄭重的,小心翼翼的拆開。
她抖著手展開信紙,一目十行看完。她先是呆了呆,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下來。
她一言不發,轉身抱住余樂陽,哽咽著說:
「樂陽,謝謝你!
我考上首都外國語學院了!
要不是你督促我學習,我不可能是改變自己的命運!」
「那我們豈不是考上了同一所大學了!太好了,之秋姐我們以後就是校友了!」鄭梅她的通知書是昨天到的。
她撲過來,把杜之秋和余樂陽一把抱住,高興得又蹦又跳,簡直比杜之秋本人還興奮。
余樂陽替她們高興,於是安排晚上去家裡吃飯,慶祝她們倆金榜提名!
臨走前,余樂陽承諾霍主任,會幫他引薦省農業大學養蘑菇的專家。
有專業人士指點,總比她這個半吊子強。
霍主任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余家熱鬧了好久,八點多鄭梅和杜之秋才回知青點休息。
她們走了沒一會兒,李勝利就到了,把手錶和海鮮運單拿走。
余樂陽一家就開始分錢。
李勝利匯錢的時候,特意找柳葉說了手錶的事。
柳葉也是膽大,無條件信任外甥女,掏空所有積蓄,東拼西湊了五百塊錢,全部寄過去,讓余樂陽幫忙拿了七塊手錶。
留了一塊給小舅舅李福田,其餘六塊都訂給了紡織廠的同事。
李福苗本錢不多,總共拿了兩塊表,一塊都捨不得留,全部讓李福田一起出手,賺了一百塊錢。
老吳的工資加江冬冬賣兔毛的錢,也拿了兩塊手錶。
現在他手頭有兩百多塊,勉強能起兩間半磚的瓦房了。
地基他都選好了,就在李家隔壁。
余樂陽出資,魏柏的人脈,一共賺了一千五,余樂陽分了他三成利。
魏柏數著手裡四十五張大團結,還沒拿暖和,就又塞回余樂陽手裡,找了個很蹩腳的藉口:「先放在你這兒吧,我自己容易丟錢。」
余樂陽也沒多想:「行,我暫時替你保管著,你什麼時候要花叫我一聲就行。魏柏,七八年一月,入帳四百五……」說著,她拿出一個小本本,開始寫帳。
魏柏看著她認真記帳的樣子,忍不住嘴角上翹。
跑這一趟,大家都收穫滿滿。
隨後幾天,大隊裡陸續有人收到通知書,不過余樂陽三人一直沒有音訊。
大隊裡喜氣洋洋。
那些成績差的,已經在大隊的夜校刻苦學習,備戰半年後的第二次高考。
那幾位考上大學的知青,也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家過年。
李勝利便將殺年豬的事提前,做了一頓豐盛的宴席,為考上的人祝賀送行,為落榜的人加油鼓氣!
那幾名知青陸續離開。
就連鄭梅也開始收拾行李,等著家人來接她回家。
杜之秋今年依然留在這邊過年,明年回去上學的同時,和她那對『兄嫂』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鄭梅的父母很快就來了,先去知青點落腳,休息一夜,次日就到余家拜訪。
他們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登門,一路上引來不少目光。
有人羨慕:「你看他們掮挑背抬的,都是些什麼好東西啊!余樂陽一家白得這麼多東西,要發財了。」
「這幾年鄭知青三天兩頭跑余樂陽家吃飯,他家多送一點禮也是應該的。換作是你,你會無緣無故,三天兩頭的請一個知青上門吃飯嗎?」
檸檬精訕訕的閉上了嘴巴。
鄭家送來的禮物,已經不能用豐盛來形容了。
「這是風乾的傻狍子肉,我們那邊好多老鄉進山打獵,正巧被我們碰上了……」
「這一箱是麥乳精,聽說咱家孩子多,這個肯定用得上。」
「聽小鹿說你們喜歡吃水果,我們就帶了兩箱蘋果兩箱梨,你們先吃著,回頭我再寄。」
小鹿是鄭梅的小名。原本叫梅花鹿,叫著叫著,就成了小鹿。
「還有這些干蘑菇,燉肉味道很香……」
幾箱幾袋子的東西,幾乎占滿了一整張八仙桌。
要不是他們人手不夠,還能再多抗一些東西。
鄭家也太豪橫了嗎!
余樂陽看得目瞪口呆,這些東西,他們是怎麼從遙遠的北方搬過來的!
「這都是我們那邊的土特產,你們嘗個新鮮。這幾年多虧了你們,小鹿才能在這邊過得好。
如今還考上了外國語學院那樣的好大學,都是受了你們的積極影響,以前她可是拿著書本就喊頭痛的人!其實早就想過來探望了,一直沒機會。」鄭父赧顏道。
自己這個女兒什麼性格,他們是知道的。
下鄉前連飯都做不好,下鄉幾年她不僅沒瘦,甚至比在家時還胖了點,性格還是一如既往的天真無邪,就知道她在這邊沒吃什麼苦頭。
他們也不止一次聽女兒誇讚余樂陽和杜之秋。
他都不知道怎麼感謝這兩位小同志,這點土特產只是聊表心意!
余樂陽根本不好意思收這些東西。
鄭梅道:「爸,你說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怪煽情的。我讓你打聽的正事,有眉目了嗎?」
鄭父一拍腦袋:「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樂陽的事我找人打聽過了,你們沒什麼問題,通知書過幾天就能到。」
余樂陽一家好生招待了鄭梅一家,鄭父鄭母在這邊玩了三天,就不得不啟程回家。
分別的時候,鄭梅抱著杜之秋和余樂陽哭得稀里嘩啦直打嗝,跟生離死別似的。
杜之秋感性,被她惹得淚水連連,還是余樂陽在一旁提醒,再過一個月就能在首都重聚。
鄭梅這才破涕為笑,爬上拖拉機後,揮別的胳膊都快搖出殘影,直到看不見人才停下來。
鄭母摸著她的頭髮,欣慰女兒下張幾年,交到兩個不錯的朋友!
年前大隊又是分紅,又是分海產年貨。
那些鹹魚海參,大家見都沒見過,更不知道怎麼吃。
李勝利就把余樂陽喊去辦公室,用喇叭教大家做法。
余樂陽:「……」
余樂陽他們的通知書,是大年三十那天一起送來的。
當時他們一家正和杜之秋姐弟、老吳爺孫,熱火朝天的準備年夜飯。
四份通知書來自同一所大學。
魏柏首都大學化學部,余老二首都醫科大學,柳勉報的首都大學物理系,余樂陽學的計算機。
錢老太捧著通知書,含著眼淚看了又看,嘴裡小聲念叨著:「小月,振霖看見了沒,你的樂陽和樂傑都考上大學了!你們在下面也能瞑目了!」
她抱著李福月余振霖夫妻的合照,在屋子裡待了一個多小時。
再出來時,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了。
除此之外,他們還收到一封來自西北的,大姑一家的信。
今年夏盛和夏馨也參加了高考,不過兩人運氣不好,都名落孫山了,他們打算明年繼續考。
大姑夫妻都是知識分子,他們親自教出來的孩子,會連一個專科都考不上?
是真的名落孫山,還是像他們一樣,成績被人動了手腳,那就不得而知了。
大家都沉浸在喜悅的氣氛當中,唯獨柳勤,坐在角落裡,鬱鬱寡歡。
在大家最高興時,則是默默起身,離開了堂屋。
柳勉看著她的背影,無奈的搖頭嘆氣。
大年初二,一輛紅旗轎車張揚的開進了生產隊,直奔余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