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年關6
2024-04-29 01:38:43
作者: 江東小白龍
「你是不是認為,有了那點力氣就能打得過所有人?」
溫明珠看著牆角那個毫無畏懼的身影,忽然意識到,這麼久以來,自己到底是放縱了些什麼,這在她的心裡掀起了很強的不安,和悔意。
「我..」溫明月嬌小的身子轉了過來,觸及到那張熟悉卻又冷漠的臉龐卻突然啞了聲音。
她從來都沒有見過姐姐這幅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一般。
王雨兒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深深地看了一眼一旁有些呆愣地小姑娘,安靜地退到一邊。
如今明月的狀態,對她們這樣的家庭來說,很危險。
若不把她敲醒,日後若遇到了不可預料的事情,那對她本人,亦或者是身邊的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場滅頂之災。
「你知道嗎,我能想出至少十種方法,在不接近你的情況下,殺死你。」
刺骨的話語從溫明珠的口中緩緩說出,她的心情是從未有過的冷漠與平靜。
牆角的溫明月雙眸愣愣地看著前方,除了感覺到從背後升起的陰森的寒意之外,還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她不明白,為什麼一向寵自己的姐姐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溫明月甚至覺得這樣的姐姐很陌生。
而複雜的感情卻又掀起了她心中劇烈的反叛心理。
「我不過就是外面跑了一圈罷了,就算是遇到那隻鳥,我也打走了他,甚至還讓他受了重傷..」
小姑娘緊緊地鑽起拳頭,低下的頭在房中其餘兩人看不見的地方雙眸之中盛滿了委屈與不甘心。
明明我有自保能力,能讓自己不受傷,不明白姐姐在擔心些什麼。
「是嗎?」溫明珠淡淡地說道。
這樣平靜的她,卻讓溫明月的內心裡充滿了慌張。
「你知道你為什麼怕玉哥哥嗎?」
溫明月聽此,壓下心裡的不舒服,悶悶地回道:「我只是看在會變成一家人的份兒上..」
「抬頭看。」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溫明珠略帶涼意的聲音蓋過。
溫明月聞言,立即抬起頭來,眼前的一幕,卻讓她的臉色變得煞白,身上的血液都被這種極致的危險給完全凍結住。
溫明珠的手上拿著一張平淡無奇弓,上面架了一支暗黑色的木箭。
油亮的木桿尖端立著一個精鐵製的箭頭,那閃著寒光的鋒利銀色昭示了這一箭的恐怖威力。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仿佛這箭的指向只是一個陌生人一般,而不是自己的親妹妹。
溫明珠的身上依舊是厚厚的白色棉裝,潔白的兔毛圍脖還停留在主人的脖子上,除了儘自己保暖的義務之外,還有為其增添柔美的意義。
但本該溫和無害的女子,此時卻抿緊了朱唇,目光銳利,幾乎拉到極致的弓弦為她添上了一抹英姿颯爽,靚麗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而溫明月卻完全沒有欣賞這一幕的心情。
這把弓她認得,是去年她姐生日之時,她爹送的禮物。
這是溫明珠主動向溫父索要的禮物,說是羨慕話本上的女將軍,想要領會一般。
曾經溫明月還因此笑過,說她姐姐明明力氣不大,要這東西有什麼用處,大抵是只能用做裝飾罷了。
而面對小妹善意的玩笑話語,溫明珠也只是但笑不語,並沒有反駁的意思。
溫明月後來也只在姐姐的房內裝飾中看見了這把弓箭,但她從未想到,在自己看來弱不禁風的姐姐,居然能把這張弓拉得這麼令人心悸。
「我若能想出十種讓你死的辦法,那玉哥哥就能想出百種。」溫明珠冷冷道,雖然目光沒有離開過牆角的人影,但手上拉著的弓卻漸漸放鬆了下來。
小妹之所以怕玉哥哥,就是因為感受到了對方是自己不能攀越的大山,若是這座山壓下來,那她必死無疑。
就是這種懸在頭上極致的危險,才造就了她對玉哥哥如此忌憚的情況。
溫明珠在心中暗嘆一聲的同時,也起了些淡淡的愧疚。
若說她來的時候,那時候的小妹也只是有些調皮罷了,是自己對她力量無限制的使用,才造就了她現在目空一切的狂妄。
「你猜,我剛剛那一箭若射出去,你的眼睛還在不在?」溫明珠露出一個久違的笑容,卻讓溫明月冷得一哆嗦。
「我..」
溫明月張了張嘴,腦子裡面明明有許多可以反駁的話,可現在的她,卻一條都說不出口。
只覺得茫然,或許是從未想到在自己眼中需要所有人保護的姐姐,居然也具有這麼強大的攻擊力。
眼前的這一切顛覆了她的認知,這種失控的感覺,讓她極度地不適應。
「現在,你還覺得你無敵嗎?」
「可是..若是能看見你的動作,那我就能在你拉開弓之前..」溫明月咬著唇,不甘心到了極點,她不想承認自己在武力值上會輸給在這一方面一直被自己忽略不計的姐姐。
溫明珠見她冥頑不靈,微微抿了下唇角,而後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聲,「是嗎?」
她忽然走到王雨兒的身旁,微微仰頭看著自己的小妹,那模樣極其諷刺。
還未等溫明月心中火起,就聽她涼涼道:「雨兒,給她看看你身上帶著的東西。」
王雨兒抬頭看了好友一眼,見到了她眼中的堅持,便也順從了好友的心意。
片刻之後,便見她從身上取下了一些首飾與小飾品,甚至在袖口之處,還抽出了一把拇指小的匕首。
「明月。」王雨兒忽然叫了一聲那旁眼神空洞的小姑娘,待她的目光轉過來之後,淡淡地笑了一下。
「這朵珠花,其實是一朵小煙花。」王雨兒指著桌上一朵不算小的團花,淡淡地說道,而後還無所謂地添上了一句,「報信號用的。」
「這根銀釵只要扭一下,就能讓它染上劇毒..」
「這個手鐲,裡面有三根短鋼針..」
王雨兒指著面前桌上的一堆狀似十分平常的東西,嘴裡卻說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
到了最後,她還特意指了指自己腳上的那雙綴著珍珠,繡著飛蝶的綢面繡花鞋。
「這鞋墊裡面,我爹讓人縫了刀片。」
溫明月渾身的肌肉緊繃著,那雙一直生機勃勃的眸子裡面盛滿了挫敗。
但是到了此時,王雨兒也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趁著現在能讓明月收斂了自己的性格,總比以後遭了難後悔的時候強。
依舊那張美艷的嬌顏,但此時那張紅艷欲滴的小嘴裡面吐出的話語,卻似一把尖刀一般,直刺向溫明月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
「其實,不光是明珠,我也有十種以上的方法,弄死你。」
話音一落,牆角的溫明月只覺得耳邊忽然傳來轟的一聲,她最自信的那一面,被她面前的兩個姐姐,給摧毀得一絲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