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許川想見見你
2024-05-15 14:37:30
作者: 容璃
十一月份的鯨城涼意漸漸加深,窗外又是連綿不斷的陰雨,接連下了好幾天。
病房裡開著暖氣,雲辭安起身,坐了許久腿部有些微麻,看著落在窗戶上的雨絲,合上了窗簾。
病床上的人臉色蒼白,緊閉著雙眼,雲辭安輕輕地走到他的身側,捏了捏被角。
病房的門輕輕被推開,雲如雪挽著徐佩芳的胳膊走了進來,這段時間,二人沒少來,處處挑刺,雲辭安有些眼煩。
目光輕輕的瞟了一眼,轉而落向別處。
「呸,真是個掃把星,遠兒攤上你這個女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一如既往的老樣子,徐佩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嘴裡處處帶刺。
雲辭安皺了皺眉,沒說什麼,這話早就聽習慣了。
「伯母,就別跟姐姐計較了。」
雲如雪嬌柔做作的聲音,傳進雲辭安的耳朵里,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還是雪兒懂事,當初就該讓遠兒娶了你。」
徐佩芳目光裡帶著一絲欣慰,輕輕拍著雲如雪的手背。
真是無聊的戲碼,雲辭安轉過身,路過二人身側,目光無意間少在雲如雪的臉上,對方像是惶恐似的躲避,說起來,這段時間雲如雪倒是安分了不少。
顧不上多想,雲辭安拉開病房的門,走了出去。
安靜的走廊里才能讓她稍微的喘口氣。
「辭安。」
「你怎麼來了?」
雲辭安尋聲望去,傅果子快步朝著她走來。
「我托你調查的事,可是有結果了。」
她臉色很不好,雲辭安大概也能猜到一二。
傅果子搖頭搖頭,「我去現場看過了,這幾天又下雨,所有痕跡全都沖的一乾二淨,對了……」她聲音一頓,「許川說想見見你。」
許川,雲辭安緊蹙著雙眉,目光落在病房裡的二人身上,「他在哪兒?」
「就在醫院門外。」
「好,這裡你就先幫我看著。」
傅果子點點頭,應了一聲「嗯」。
醫院門口,雲辭安幾乎一路小跑,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路口處,那車牌號她認得,主駕駛的車窗下滑,許川探出半個頭,目光落在雲辭安的臉上,眼神里划過一絲擔憂,隨即又掩蓋。
雲辭安走到車前。
「你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太好。」
許川幾乎欲言又止。
雲辭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凹陷了不少,這幾天她在醫院裡衣不解帶照顧陸湛遠,寢食難安,面色自然不好。
「都是小問題,倒是你找我有什麼事?」
許川四下望了望,目光對上雲辭安的雙眼,「先上車,這裡不好說話。」
雲辭安躊躇良久,再三思量下上了車。
許川開著車子,去了最近的一家咖啡館,裡面的裝修風格是法式新古典,搭配的色調一眼望去讓人覺得很舒服。
雲辭安跟在許川的身後,櫃檯的服務員對許川似乎特別的熱情,二人好似認識。
二人寒暄的話,是雲辭安聽不懂的,不過有兩個字,她倒是聽得十分清楚,服務員叫許川老闆。
二人上了二樓包間。
「這家咖啡店是你的。」
許川拉開一扇包廂的門,「是的,不過是做一些副業。」
雲辭安對這些並不感興趣,簡單的詢問過後,在包廂一側的沙發落座,許川坐在她的對面。
桌子上擺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還有一小碟果盤,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你叫我來,有什麼事?」
雲辭安眼下並沒心思寒暄,直接進入正題。
許川抿了抿唇,在手機上劃了幾下,隨後放在雲辭安的面前,是一小段監控視頻,畫質不是很清晰,屏幕底下有日期顯示,雲辭安抬眸,有些不解。
「這是當天出車禍的監控記錄,你可以看看。」
許川及時出聲。
雲辭安的目光重新落在視頻上,視頻持續時間不到三分鐘,藍色大卡車迎面衝來,卡在了監控的盲區,坐在主駕駛的嫌疑人,包裹嚴實,臉上蒙著口罩,根本辨別不了身份。
車子的駕照被一層黑色的布蒙上,只聽得見「嘭」的一聲,視頻到這裡便嘎然而止。
雖然看不見真兇,不過這也更加肯定了雲辭安心中的想法,此次車禍是一場有預謀性的故意殺人事件。
雲辭安將手機推回,攪拌著杯中的咖啡,有些心不在焉,「你…為什麼要幫我?」
許川面色微微一愣,顯然是沒想好怎麼回答,良久,一句話才慢慢從他嘴中吐出。
「你救過我,知恩圖報,只不過我提供的情報也僅限於這些。」
「視頻很有用,我很感謝你。」
雲辭安微微上翹的嘴角,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這些視頻她早就在警察局看過了,只不過當時她情緒紊亂,倒是錯過了一些蛛絲馬跡。
「警察那邊可是有什麼線索?」
雲辭安搖了搖頭,「無駕照無露臉,現場的痕跡幾乎被雨水沖刷,警察那邊一無所獲。」
意思就是無從查起。
二人陷入了沉思,窗外的雨漂小了,許川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有勞了。」
剛剛出了電梯,便聽見了一陣爭吵聲,走廊里幾個護士忙著勸架,周圍圍了一圈,擋住了她的視線,雲辭安瞄了好幾眼,才發現源頭是陸湛遠的病房,聽聲音也是格外耳熟。
「果真是狐朋狗友圍一堆,有雲辭安那樣的朋友,難怪你也是這個德行。」
語氣十分難聽。
雲辭安費了好大的勁,才從人群中突圍,徐佩芳的話一字不落的傳入她的耳朵。
地上撒了一堆黃澄澄的東西,看起來像是米粥,傅果子鐵青著一張臉,兩手叉腰,與徐佩芳面對面站著。
「你這個老妖婆,你全家都是狐朋狗友,瞧你那張臉,皺巴巴的,像塊狗皮一樣。」
不過顯然,在氣勢這塊上傅果子那捏得死死的,懟起人來還真不是蓋的。
幾句話就將徐佩芳說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的,五顏六色的顏色幾乎在她臉上來了個遍,氣的她啞口無言,只能指著傅果子的鼻子,一個勁經說著:「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