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愛吃菜薹

  這些日子，李永一個人住著兩室一廳，雖然逍遙自在，有的時候，也會感到冷清。

  以前隔壁房間住著小兩口，大家基本沒有交往，但有人住在那邊，感覺就是不同。

  哪怕有了水空間，還有一口魚缸，閒暇的時候逗逗魚，感覺挺快活，但沒有人作伴，總覺得少些什麼。

  如今屋裡多了幾個人，大家說說笑笑、打打鬧鬧，立刻就多了生氣，讓李永對今後的日子有了新的期待。

  寧小雪她們身上給潑了水，要去換衣服，然後還要收拾房間，都是女性的東西，李永他們也幫不上忙，他就拉著梁嘉亮去菜場買菜。

  路上，李永告訴他宋妮娜已經有男朋友，還買了房子，甚至連結婚也有了計劃。

  梁嘉亮卻毫不在乎，大咧咧地說道：「只要還沒結婚，大家都有機會；就算是結婚了，這年頭小三小四，二奶情人的還少了？」

  「你就願意做那社會的敗類？」李永對這傢伙有些無語，這才剛剛見過，就赤裸裸地想上了。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再說這也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梁嘉亮笑著說道：「說真的，另外那個小姑娘不錯，指不定還是個處女，你可要抓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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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亂嚼舌根，」李永惱怒地踹了他一腳，不理他的話茬：「說吧，你今個兒來，是不是有別的事情？」

  「我辭職了！」梁嘉亮跳到一邊，躲過李永的黑腳：「哥們今個兒開始，就辭職下海，成為創業大潮中的一員了。」

  「真的？」李永有些不敢相信，從來都是言語上的巨人，行動矮子的梁嘉亮，這回竟然真的做出了決斷。

  「工作上不順心？」李永猜測。

  「嘿嘿，跟老闆搶馬子了，」梁嘉亮露出一臉賊笑。

  「牛叉！」李永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老闆的女人都敢搞。」

  「是他搞我的女人好不好？」梁嘉亮鬱悶地說道：「不要問那麼多，你說吧，哥們出來做，你支持多少？算你股份的。」

  李永見梁嘉亮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也就沒急著盤問，誇張地苦著臉說道：「你也知道，偶是月光族！」

  說月光族也並不確切，不過工作一年多，連一萬塊錢都沒存到，這個星期還花了一大筆，確實沒有多少錢。

  「最多七八千，我還想著換房子，付三押一，起碼得四五千。」

  「都給我好了，」梁嘉亮絲毫不跟李永客氣：「換什麼換，那麼一個小白花樣的MM，你也捨得換？」

  「我是換房子，不是換老婆，」李永翻了翻白眼。

  「現在不是，你就要抓緊發展，」梁嘉亮故作滄桑地拍了拍李永的肩膀：「那個女孩子，真的不錯。」

  「買不起房子，」李永沒好氣地說道：「我可不像你，我可是想談一個就結婚的。」

  梁嘉亮笑了笑，沒有理會李永後面那句話，拍著他的肩膀道：「放心吧，只要咱們的飯館做成了，房子啥的，遲早會有，好女孩錯過可就沒有了，相信哥們的眼光，這女孩難得，別放過。」

  「管好你自個兒的事情再說，」李永讓開梁嘉亮那雙沒輕沒重的手掌，其實也覺得梁嘉亮這種跳脫的性格，並不適合老老實實的上班，出來闖一闖，也是條路子。

  李永這種懶散閒適的性子，就更適合悠閒一點，壓力不會太大的工作，錢能多一點，福利好一點，那就完美了。

  這樣的工作，似乎也有，只是，尋常人去不了，要想過上悠閒的生活，就得用別的辦法，譬如中了彩票，或者拼搏一下，先賺一大筆錢。

  餐飲這個行業，市場很大，街邊路頭，隨處都能看到大大小小的酒店餐館，李永他們都經常在外面吃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吃得多了，有時候吃得不滿意，私下裡都會討論，這老闆太不會做生意，要是自己開個飯館，就會如何如何，生意一定做得更好。

  這樣的話，梁嘉亮說過很多次，這回能下定決心，既是工作上出了問題，也因為從李永那讓人難忘的魚湯上，看到了機會。

  李永也覺得這是個機會，他那些水空間裡的魚蝦，總不能拿到菜市場買賣，麻煩不說，利潤空間也小，也不好解釋魚蝦的來源。

  要是開了飯館，做成招牌菜、特色菜，價格可以定得很高，也能夠遮掩魚蝦的來源，可謂一舉兩得。

  李永還比梁嘉亮多吃了香辣河蝦、紅燒青魚段，這些都可以作為招牌菜。

  等到水空間裡的魚苗成熟，不僅有鯉魚、鯽魚、青魚，還有回魚、鱸魚、鮭魚、銀魚，僅僅是這些魚，就能弄出幾頁菜單、幾十個菜，足以打出飯館的招牌和名頭。

  有了這些招牌菜，飯館成功的可能性就會很大。

  現在的問題是從哪裡去找錢，李永與梁嘉亮一路上都在商議，沒有錢，再好的東西也做出不來！

  菜場前面的那條路上，每到周末就會有些農民擺了自家種的菜在那裡賣，李永也喜歡買他們的菜，不但價格便宜，農家菜也更有菜味。

  「這不是那個、那個什麼來著？」梁嘉亮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李永，這傢伙平常不做菜，有的菜都沒有見過：「這個東西怎麼吃？」

  「這個叫菜薹，可以清炒」李永向梁嘉亮做了個鄙視的動作，他叫不出來名字的那種菜，其實就是青菜，不過抽出了要開花的菜薹。

  「對，就叫菜薹，」梁嘉亮大聲說道：「小的時候，就喜歡偷偷的掐這玩意兒吃，老爸就打我，說是油菜抽薹開花，讓我給掐了，以後就沒菜籽，吃不上菜油，沒想到這玩意還有得賣，還能炒了吃？」

  「現在什麼東西沒得賣？」李永笑了笑，他小的時候，也和梁嘉亮一樣，就喜歡掐了菜薹，剝去外面的皮，生吃中間的薹肉。時間有些久了，都不記得具體什麼味，反正那時候特別愛吃，經常因此招來父母的棍棒教育，還是樂此不彼。

  如今吃菜籽油的人少了，菜薹也成了尋常的蔬菜，不過生吃菜薹的人反而是少了。

  賣菜的是個頭髮花白，身子很瘦弱的老太太，乾癟的手抓了兩小扎菜薹，用本地話說道：「下午剛采來的，清炒不要太好吃哦！」

  「好的好的，你多給我兩把，」梁嘉亮抽了一根菜薹，剝掉一段外皮，張嘴就咬，咯吱咯吱嚼了嚼：「嗯、嗯！還不錯，李子，你也拿根嘗嘗。」

  李永也有很長的時間不吃生菜薹了，接過一根，學著梁嘉亮的樣子，旁若無人地剝了皮，當街就咬了兩口。

  薹肉脆脆的，又滑又嫩，還有股淡淡的甜香，關鍵是讓人想到童年的味道，愈發感覺好吃。

  李永三口兩口咬掉一根，扔了菜葉，看到梁嘉亮已經咬起第二根。

  兩人蹲在那裡生吃菜薹，一會兒功夫就吸引了幾個好奇的人圍過來，有個中年婦女就抓起一把菜薹，好奇地問道：「這是啥子品種，可以生吃麼？」

  「青菜薹，很好吃的！」李永笑著說了一句，付了錢，拉起梁嘉亮就走，現在吃生菜薹的人，已經不多，都跟看西洋景似的。

  李永在路邊又買了兩根當季的萵苣，一段鮮嫩的蓮藕，看上去也是剛出水的，水嫩水嫩。

  有三個菜，也就差不多了，晚上的主菜還是那兩條魚，李永就打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