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三章、衛劍閣的真身

  墳墓孤零零懸浮在黑暗之中，周圍懸浮著宮殿，山石，兵刃的殘骸。

  一股寒意從腳心竄上後背，葉念青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她湊到林磊身前，警惕地看著忽然冒出來的衛劍閣，「師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林磊笑了笑，目光落在衛劍閣身上，「你還記得我曾經說過，合體期大能太過強大，即便是一個念頭，也會影響到現實。」

  葉念青點點頭，「您曾經說過，那個老妖婆就是衛前輩的惡念所化。」

  她猛地醒悟過來，「您的意思，這位也是衛前輩的念頭所化？」

  「不錯，」衛劍閣臉上仍舊帶著和煦的笑容，「我和她都是本體的一縷念頭，她代表本體的惡，而我代表本體的善，我二人天生就是死敵。只是本體生前遭受了背叛，心中的怨毒遠超善念，我的力量也遠遠遜色與她。」

  「啊？」

  葉念青好奇問道：「衛劍閣前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善念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林磊，「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並不清楚，只知道其中與太初宗的一位高人有關，這位小道友此次前來，可是為了解決這件事情？」

  林磊搖搖頭，「我來這裡，只是機緣巧合而已。」

  

  他轉過頭，看著這個支離破碎的世界，當初那該是一場何等激烈的戰鬥，才能讓一個合體強者的內世界碎成這副模樣。

  一大片漂浮的大陸緩緩移動位置，露出原本藏在它背後的太陽。

  光線披散下來，眼前的場景逐漸變得明亮。

  林磊瞳孔微縮，因為這顆太陽，完全不應該存在於這裡，它蘊含的法則和這裡截然不同，仿佛有人以大法力，強行將它安置在這裡。

  多虧了這輪太陽的存在，這方內天地才沒有坍塌成一個黑洞。

  不過，

  林磊眯起眼睛，視線在黑洞和太陽之間不斷轉換，心中浮起一個全新的猜想。

  「走吧，我們去那裡看看。」他指著被混沌和黑暗包裹的墳墓說。

  「小道友可是有了什麼發現？」善念問道。

  「我確實有了一些發現，是真是假，還要繼續看看才知道。」林磊提步上前，叮囑道，「這裡的空間不同於正常宇宙的狀態，其中蘊含著衛劍閣遺留下來的大道。」

  「這些大道維持著這片空間的存在，因此我們還能活著站在這裡，可它已經是強弩之末，不可能護住所有的空間，要是一步走錯，我也救不了你們。」

  葉念青看著一片片殘骸，淡淡的霧氣仿佛一層裹屍布遮在廢墟上空，心中不寒而慄，急忙跟上林磊的腳步。

  墳墓看似離得很近，實際上二者之間的距離極為遙遠，眾人在虛空中飛了半個小時，都沒有拉近一點距離，那個朦朦朧朧的墳墓，宛如海市蜃樓，看得見，摸不著。

  林磊頓住腳步，眉頭微皺，「看來這裡面的法則，比我想像的還要混亂。」

  他扭頭看向善念，「閣下可能找到本體的位置？」

  善念苦笑著搖搖頭，「惡念比我甦醒得更早，她扭曲了本體周圍的法則，以我的本事，沒有辦法打破此地的結界。」

  「那你的意思，我們豈不是要在這裡待一輩子？」葉念青道。

  「沒那麼誇張。」林磊從善念身上取下一縷神魂，口中念念有詞，一點精光在他掌心中騰起，精光中，一道鳳凰虛影若隱若現，接著，小鳳凰一頭扎進善念的神魂。

  善念臉色微變，急忙閉上眼睛。

  半晌之後，她睜開眼睛，神情頗為複雜地看了林磊一眼，「跟我來吧，我知道該怎麼走了。」

  在她的引導下，眾人翻過一個個殘骸，一片片板塊，一道道的殺陣，陣雨，抵達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板塊上。

  葉念青驚喜地喊道：「沒錯，就是這裡，這就是劍谷的第五層，我就是在這裡遇見的老妖婆。」她看了眼善念，急忙補充道，「我不是在說您。」

  「我知道。」善念點點頭，目不轉睛盯著平台中央的墳墓。

  這裡和周圍殘廢破敗的景象截然不同，綠草成蔭，樹木蔥鬱，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絲絲縷縷的雨霧斜著打下來，為天地蒙上了一層輕紗。

  墳墓旁邊有一間小小的茅屋，屋前擺著一張石桌，桌子旁邊坐著一個身穿翠綠色衫子的女子。

  從林磊等人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個優美的背影。

  女子似乎察覺到了來人，轉過頭來，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葉念青瞳孔暴縮，失聲道：「老妖婆！」

  但是她馬上就否定了這個想法，眼前的女子模樣和善念，惡念如出一轍，只是頭髮變成了灰白色，不同於惡念的冰冷，善念的和煦，她身上散發著無法言喻的神聖之感。

  風凌和葉念青不由屏住呼吸，生怕呼吸的聲音，會驚擾到眼前的女子。

  林磊對神聖莊嚴的氣息視而不見，朝著女子拱拱手，坦然自若走到桌前，自顧自倒了一杯茶水。

  茶水下肚，迅速流遍全身，尤其是藏在玄竅裡面的劍氣，仿佛受到了什麼刺激，嗡的一聲，漲大了三成，玄竅都有些藏不下它，稍一動彈，林磊眉心處就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不愧是太初宗出來的人物，我就知道嚇不住你。」

  衛劍閣微微一笑，那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神聖之感消弭了許多，她朝著剩下的人招招手，「這是我新泡的茶，你們都嘗嘗。」

  葉念青等人走過來，他們做不到像林磊那麼淡定，雙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手中的杯子隨之不停晃動，如果不是杯子中只有一點點茶水，都要被他們晃出去了。

  衛劍閣笑道：「並非我小氣，只是你們的修為尚淺，喝得太多，對你們是禍非福。」

  風凌下意識看向林磊，這段時間，他已經連著喝下三杯茶水。

  「看什麼看，我師父能喝，不代表你能喝，」葉念青瞪了他一眼，又向衛劍閣道謝，才舉起茶杯，一口吞入腹中。

  一股暖流迅速流遍全身，她的神魂綻開一道道神光，陡然間變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嬰孩。

  她驚喜喊道：「師傅，我突破元嬰期了。」

  「不錯，」林磊嘴角勾起，從戒指中取出一柄全新的靈器，捏動法訣，幻化出一具傀儡，「這具傀儡，更能發揮你現在的本事。」

  「謝謝師傅！」葉念青一頭扎進林磊的懷裡。

  師徒二人互動的景象落在衛劍閣眼中，她臉上露出一絲追憶，輕嘆一聲，「你們來找我，總不會是為了喝茶聊天的吧。」

  「不錯，」林磊斂去笑容，「我來這裡，是來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