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趨炎附勢

  聞言，這兩個丫鬟賊溜溜的眼睛果然飛速地轉了起來。

  殷浮月是挺佩服她們的，才利用打碎茶盞一事讓花蕊埋怨藍煙，一轉眼兩人又同氣連枝了。

  要說花蕊是個大度的，她根本不信。二人現在還站在一條線上，只能說是藍煙背地裡哄好了花蕊。

  若真是如此，繁星和梧桐兩人聯手都對付不了一個藍煙。

  見她們沒吱聲，殷浮月冷哼道：「看樣子是真沒見識！」

  藍煙率先伏下身子惶恐道：「小姐說的什麼話，花蕊和我的主子可是只有小姐一個人！」

  在她們的眼中，府上那麼多的千金，只有三小姐一人最終見著了二皇子。

  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訴她們，三小姐雖然母親瘋癲，老夫人不喜，父親漠視，卻還是殷家的嫡出小姐，如今唯一有資格站在二皇子面前的殷府千金。

  殷老夫人將人召回府，為的不就是應付二皇子麼？

  花蕊想明白過來，識趣地跪下附和了藍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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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二人想法的殷浮月心中早有結論，所以她才會刻意帶上二人前去家宴。

  如今的她在殷府勢單力薄，培養親信路長道遠，只能先利用二皇子的勢敲打敲打這兩個唯利是圖的奴婢。

  花蕊藍煙之前配合蔣氏的所作所為無非是收了點好處。

  思及此，殷浮月嘴角勾起一絲淺笑，將人打發了出去。真正難搞的還是梧桐、繁星二人。

  藍煙挑釁不是一次兩次了，她不幫著梧桐出氣，難免會寒到忠僕的心。

  因此，她決定先開導繁星：「繁星，現在你也看到了，大宅子的丫鬟和你們的不同。」

  「她們趨炎附勢。」

  殷浮月讚許地看了她一眼：「你能想明白就好。之前過的不痛快，其實就是我戒心太重，她們得不到利益，才教有心人攛掇了她們去。你們還沒有適應宅子裡的勾心鬥角，所以……」

  似懂非懂的梧桐驚呼道：「小姐莫是要我們學習那等叛主的小人？」

  殷浮月扶額。

  繁星卻是恍然大悟。

  「梧桐，你傻什麼呢！我倒是明白小姐的意思了。」

  繁星迎上小姐眼中的笑意，解釋道：「我們在嶸州散漫慣了，宅子裡的事情，其實還得借她們的力。」

  梧桐扁了扁嘴。白天時藍煙那傢伙還害她跪了那麼久，小姐恐怕到現在都沒原諒她。

  殷浮月仿佛看透她心中所想，啟唇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沒原諒你？」

  梧桐心虛地低下頭。

  「我說了不要你跪了你還要跪，明天要你幹活你是不是就要藉口跪的腿疼偷懶了？」

  聽到有活干，梧桐瞬間雙眼放光：「小姐要我做什麼？我跪幾個時辰不礙事的！」

  「繁星呢？」

  目光一轉，果然見到繁星臉色難看，強撐著站在原地。梧桐慚愧極了。

  殷浮月道：「想出氣可以，等什麼時候她們不是我們海雲院的人再說。如今我們要在殷府立足，必須先尋求利益共同者。」

  梧桐理不清這種算計，聽到小姐不反對出氣，繁星看上去想法一致的樣子，便不再委屈了。

  想到繁星陪她罰跪，她心裡不由得反思起了自己。若非自己太衝動，總是被藍煙激怒，怎會牽連到繁星呢？

  殷浮月安排繁星休息一日。

  次日大哥指揮著小廝將禮品一一搬來海雲院的時候，她就讓梧桐去招呼花蕊、藍煙過來。

  她招待大哥坐在竹閣里納涼，遠遠聽見了藍煙陰陽怪氣的話語，大意是在說繁星被連累的事。這次，梧桐沉著臉，步伐穩重。

  可惜殷浮月知道這只是表象。

  那丫頭走在前頭咬牙切齒，雙手都握成了拳，若不是她盯著，下一刻就要暴起揍人了。

  好在還是進步了一點，令她欣慰不已。

  禮品清點完畢後，殷浮月心中就有了數。

  果然，利用宋崢把大哥打發過去，殷貴妃母子送的禮品一樣不差地進了她的海雲院。

  打算利用自己大撈油水的蔣氏怕是鬱悶至極，又不好當著大公子的面剋扣這小子親妹妹的東西。

  她的傻大哥將宋崢挑選的珠花髮簪獻寶似地捧到她面前，笑呵呵道：「我以前還不知道這個表弟挑首飾也是一把好手。」

  殷浮月垂眸掩住眼底冷笑。殷承遠不了解宋崢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前世大哥到死恐怕都不知道，他頂著壓力娶到的蕭家庶女，害死他後馬上就爬上了別人的床。

  「妹妹，過幾天等天氣晴朗了，我們去游湖吧！」

  殷浮月心裡咯噔了一下，大哥說的是天晴遇雨的畫舫游湖那一次。

  「哥，等浮月身體好些了吧。」

  她倒是很想弄清楚那時哥哥與她走散後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前世種種值得細想的地方實在太多了。尤其是關於宋崢和蕭霽雪的接觸。

  出嫁前三年的印象中，蕭霽雪常常跟在嫡姐蕭若玉的身後，和她一樣看著是個溫柔內斂的性子。

  因為丞相府上請了女夫子教習，蕭家姐妹幼時送來殷府跟著學了幾年。

  現在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她們除了與殷萍芸往來，基本不會來殷府登門。

  殷浮月只是不明白，蕭霽雪是什麼時候開始接觸宋崢的。

  想起昨晚，自己都不免感到驚奇。重生後再見到宋崢，竟然比想像中的要平靜許多。

  當時腦中唯一的念頭，也就剩下讓宋崢、蕭霽雪、蕭若玉為林林償命罷了。

  因為林林是她苟活於冷宮多年的唯一念頭，結果就那樣慘死在了他們的陰謀當中。

  每每躺到床上看著周圍陷入黑夜，少年慘白的面容就會浮現在自己的腦海。尤其是和宋崢那樣相似的眉眼，出現一次就會在她的心頭割上一刀。

  宋崢怎麼忍心讓自己的親生兒子陷入這種險境的啊！

  看到這時被宋崢哄的團團轉的大哥，殷浮月深深地蹙起了眉頭。

  她竟差點忽略，殷承遠若在此時對蕭霽雪上心，宋崢又怎可能接觸不到蕭霽雪！

  這一次的畫舫游湖還是必去不可。

  變賣了宋崢送來的珠寶首飾，殷浮月攢了一筆小錢，先給四個貼身丫鬟各自打發了一點。

  花蕊和藍煙得了好處，以前的偏見頓時就消除了一大半。殷浮月故意讓她們去前院打聽老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