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助產

  「娘，我今天去了大爹家，要了銀針，二嫂不會記仇，不會生氣吧？」

  白嬌嬌知道段大娘向著自己，但是白嬌嬌也明白，段大娘之所以向著自己，是因為段白沉缺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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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里八村沒有人願意嫁給瘸腿的男人，所以段大娘才對她好，希望好好和段白沉過日子。

  白嬌嬌說這番話的就是要試探，在旁的親戚面前段大娘對她又是何態度。

  段大娘拍了拍胸脯，頗為的豪爽。

  「你管那麼多幹啥，你就好好和段白沉過日子，管她樂不樂意，有天塌下來的事，有娘給你頂著！」

  白嬌嬌被段大娘的話一下子暖到心窩子裡去了，「知道了娘。」

  段大娘看著白嬌嬌不熟練的燒著水，微微一笑，自從她在白嬌嬌跳河醒的那天，知道那碗疙瘩湯里的雞蛋白嬌嬌並沒有吃，而是悄悄地留給了段六月，也沒有張揚，她是真心覺得白嬌嬌有所改變。

  所以現在段大娘已經完完全全的將白嬌嬌當做自家人看待。

  今天還和鄰里趙大嬸吹噓了自己兒媳婦會治病。

  「嬌嬌，你說能治好白沉的腿是真的？你真的會看病嗎？」

  「咳咳！」白嬌嬌被黑煙嗆得直咳嗽，白淨的小臉兒也熏的烏黑，但是這火，總算是升起來了，「是的，娘，一些簡單的內、外、婦、兒我都會一點，當初跟爺爺學的。」

  「哇，嫂子在做啥好吃的呢？我都餓壞了。」段六月從外面兒走進屋裡。

  「你這娃子這麼晚才回來，跑哪兒去了？」段大娘橫了一眼連跑帶跳進屋的段六月，「男娃子似的，能不能向你嫂子學學？」

  段六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股腦的灌了下去：「我可不能跟嫂子比，嫂子可是天上的仙女。對了，娘，你知道我為啥回來這麼晚不？趙大嬸兒家的媳婦兒梅姐難產了，她瞧我跑得快，讓我去請的老馬頭！」

  「啥，難產了！不是估摸著過幾天生嗎？咋這麼快！」段大娘一驚，這難產可不是啥好兆頭。

  白嬌嬌也放下往爐坑裡放木頭的手，細細地聽著。

  難產在這個年代可算是比較棘手的了，情況糟糕的話，產婦極其容易出現大出血。

  就在她愣神兒的時候，趙大嬸已經一路喘息著跑到了她家門口。

  「段家他嬸兒！段家他嬸兒！快讓你家兒媳婦救救我家小梅吧！」

  聽到聲音的段大娘和段六月連忙跑到門口，白嬌嬌也隨腳跟了出去。

  「趙家嬸子，你慢慢兒說，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咋突然就難產了？」

  「段家他嬸兒，來不及多說了，你知道姓馬的那個他根本就不是人，他向我家要一斤白面，要不然他就不救小梅，就我家這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哪裡拿的出一斤白面！」趙大嬸說著說著就激動起來，拍著大腿叫苦連連。

  「那這可咋整啊，要不然我看看我家有多少給你一起湊湊。」

  段大娘雖然平時潑辣，但是心地還是好的，鄰里之間有困有難，她都能幫則幫。

  「段家他嬸兒，算了吧，你家這情況我又不是不知道，那還不如我家呢。

  再說當初你家不都是湊夠了五斤大米給那姓馬的，結果人家說啥？要八斤！差那幾斤死活也不給白沉治腿，大家都是一個村住著，凡是有點兒心，能不治嗎？

  要不是咱村偏僻，又就他這一個會治病的，誰會請他！你不是說你家兒媳婦會治病嗎？

  快來讓她救救我家梅子吧，梅子這後幾個月一直吃酸的，我還估摸著這應該是個男娃兒！」

  趙大嬸情緒激動，說的又急又快。

  她看到了在段大娘身後的白嬌嬌，跑到白嬌嬌面前作勢就要跪下來。

  「我求求你，你去救救梅子吧，你要是能救活這一大一小，這大恩大德，我們老趙家一輩子都不會忘。」

  白嬌嬌眼疾手快地將趙大嬸扶住了，她看了段大娘一眼，段大娘對她點了點頭。

  白嬌嬌知道段大娘這是相信她，她深吸一口氣堅定了決心。

  「嬸子，我雖然會看病，但是也並不是完全有把握，我還是需要看到產婦的具體狀況再做決定，但是我向您保證，我一定會盡力的。」

  趙家算是段家的鄰居，隔得不遠，不一會兒就到了。

  白嬌嬌走到產婦的房間，首先就是將手用溫水洗了一下。

  看了一下大致的情況，她心一沉，果然如她所想，難產是因為臀位。

  「你們湊不齊一斤白面，我就不給你們治，再說了，這肚子裡的孩子腿朝下，一看就是不祥，這個村兒除了我就沒有人會治病，找這麼個小丫頭片子能幹啥？」

  白嬌嬌想到用推拿來幫助產婦生產。

  一般順產時，孩子都應該頭位朝下，這樣方便母親生產。臀位朝下的孩子極為容易頭部卡在母親肚子裡，造成缺氧而導致死亡。

  所以現在的情況非常緊急，但是外面那個男人跟個老麻雀一樣在嘰嘰喳喳，煩的她不行。

  一旦與她專業相關的事情，她一丁點兒都不會馬虎！

  「這位大爺，能不能請你能出去，最好能不要說話，尤其是這種不祥帶有刺激性的詞語，你這樣會影響到產婦的情緒！」白嬌嬌很堅定的對馬有德說到。

  「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是誰？在我面前指指畫畫的，我可是這村里唯一的大夫！」馬有德坐在凳子上，漫不經心的喝著茶水。

  馬有德不說還好，一說白嬌嬌更生氣了。

  「你還知道自己是大夫！人命關天，不立馬去救人，而是談論這些物質的東西，並且現在都已經新社會了，你卻還在談那些封建迷信，你根本就不配當一名大夫！」

  白嬌嬌急得不行，又氣的不行，便沒管那麼多。

  馬有德在村兒里因為獨一個大夫的身份囂張了多年，沒人敢惹，今天突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罵了，臉邊上下不過去，氣的漲紅了臉。

  但是白嬌嬌沒有時間，也不想再繼續和他糾纏。

  「趙大嬸，把這位大爺給請出去吧，反正這一斤白面我們是拿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