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獅子大開口
2024-04-29 01:02:38
作者: 喜笑顏眉
賈志仁在房間裡痛得呲牙咧嘴,撲騰得厲害,外面的人真的聽不到嗎?
安容梅早按捺不住要出去看看情況,被兒子勸回去。
「臭小子,不去看看,真放任他死嗎?」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陸狗子臉上閃著得逞的冷笑:「媽,你別管他死活,這小子欠揍。小秋有心讓月狼嚇唬他。」
安容梅忙問怎麼回事,陸狗子將路家人上山的目的說了一遍。
聽到路家人死皮賴臉到這種程度,安容梅氣得瞪大眼睛,問道:「真想獅子大開口,要一千斤飼料?」
陸狗子翻了翻白眼。這事情是他暗地裡跟蹤賈志仁的人打聽回來的,賈志仁把一切都告訴張二妞,偏偏被他的人聽到了。
「倒賣給路秋的死對頭,還想坑路秋不給錢。他們倒打得好算盤。」安容梅幾乎是咬著牙哼唧道,要幫賈志仁的心也淡了。
陸狗子躺在旁邊的沙發上,嘴裡咬著根草杆,厭聲道:「路家的幾個人,就像討厭的蒼蠅,黏乎乎的揮不去,煩死人了。」
安容梅坐在一旁,猶然所悟道:「我說難怪喬麗要那樣待他,原來是小秋吩咐的。看我明天不給他們點顏色嘗嘗。」
陸狗子叮囑道:「總之,路秋待這幾個人是沒有什麼耐心的,你們儘管不用客氣。不然,等他們知道山裡的好處,死懶在這裡不走,那才叫慘呢。」
安容梅想起今日陳玉看自己高高在上的眼神,好像自己就低人一等的樣子,滿心不自在:「他們有手有腳的,不好好幹活謀出路,整日想著算計小秋,真以為小秋的水草是天變出來的?人家一個大肚婆,每天泡在房子裡,足足大半天才出來。哼,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淨想些不要臉的事。」
母子兩人說了一番悄悄話,第二日早上,安容梅就把事情告訴喬麗。
喬麗心疼路秋的艱辛,發自內心厭惡路家的幾個人,自然樂意給他們添堵。本來能治賈志仁傷勢的,也推說不會。
而莫而立,從一開始就對賈志仁沒啥好感。本來憐惜路春在婆家受罪,可轉眼想到他們變成好吃懶惰的樣子,自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大理會。
賈志仁在房間裡掙扎了大半夜,總算天朦朦作亮,才看到陸狗子跟安容梅慢吞吞走進來。
他臉上掛著羞怒之色,如毒蛇一樣盯著他們。陸狗子不咸不淡地說道:「你的傷口發炎,就怕得了破傷風。不及時下山,到時候病菌感染,截肢都要。」
聽到竟然要截肢,賈志仁嚇暈過去。他的腳傷就是耽誤了時辰,才變瘸的。
陳玉擔驚受怕一晚上才睡過去,等她醒過來,就聽到賈志仁感染破傷風的消息。
路春一臉意外道:「小秋,雲山不是有醫生嗎,讓她給志仁看看。」
路秋穿著厚厚的棉大衣,頭上戴著個毛線帽子,一臉的明艷光彩,輕笑:「劉明請的大夫沒有上山,平時都是喬麗大姐給我診斷的。喬麗大姐以前是做護士的,只懂一些婦科知識。」
簡而言之,賈志仁再不下山看病,就會死翹翹。
路秋平靜地看著陳玉母女,笑道:「等一下狗子缷完貨,你們也該下山了。不然,姐夫可熬不起。」
賈志仁聽著她們的對話,哭喪著臉,對陳玉道:「媽,我們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路春心想著還沒有拿到飼料呢,急什麼。她朝陳玉遞了個眼色。
陳玉一臉局促不安,舔了舔嘴唇,帶著商量的語氣道:「小秋啊,媽想跟你商量個事。咱家的魚塘全部清理妥當,魚呢,也投了進去。你姐跟姐夫準備花大本錢養魚,不僅如此,就連你姐夫家裡也投放了魚。」
路秋淡定地坐在對面的布藝沙發上,笑道:「養魚是好事。我聽狗子說了,你們幾日前才拿了五百斤的飼料。」
路春臉上掛著親近的笑容:「是啊,五百斤飼料也不多,我們就想著來找你,看能不能每個月多給一千斤的飼料。」
多給一千斤,豈不是要一千五百斤的飼料?
路秋的笑容越發耐人尋味:「姐,你們的飼料餵完了嗎?不會吧,這飼料雖然好處多,可也不能一股腦全餵下去。你不知道嗎,魚吃過量了,會死的。」
路春的目光閃爍,被逼問得臉一紅,忙改口道:「沒有,我並沒有全餵完。我不是打個比方嗎。以前你在家的時候,不也是一大桶一大桶地將水草倒進魚塘里嗎?」
路秋掩口笑道:「可那是水草,不是飼料。」
陳玉湊上來道:「有什麼不同的,都是給魚吃的。」
路秋笑而不語,旁邊的喬麗看得清楚,冷聲道:「魚不是餓死的,是撐死的。水草可以不吃,反正飄在塘里,飼料沉到水裡,魚就會吃撐死。」
陳玉母女被喬麗的話堵得束手無措。
她們沒有養過魚,自然不懂得這些道理。連清塘什麼的,也只是信口開河。
路春一陣惱火,覺得喬麗不過是一名獵戶,也配在這裡插嘴,笑道:「喬麗大姐,這是我們路家的事情。」
喬麗無趣地冷笑:「當然,我也懶得管你們。」她投給路秋一個眼神:好好治治她們。
等她一走,陳玉就開始耍性子:「小秋,我們一大家子人,哪有算得那麼清楚的,飼料什麼的,肯定是餵得越多越好,不然,猴年馬月才能起網?」
編,我讓你繼續編。
路秋嘆息:「媽,姐,我現在的情況全依賴劉明。當初可是說好了,只給你們提供五百斤的水草。如果你們要多要,不是不行。錢——」她瞄一眼陳玉。
陳玉趕緊道:「錢,我們可以給的。」
路春也道:「一次性付清。」
路秋搖頭笑道:「錢當然是要給的,不過,卻不再享受折扣優惠。而且,還要多加百分之十的份額錢。讓我算一下,六百斤就是兩千四百塊,另外加收兩百的份額錢。一千斤水草,媽你要給劉明兩千六百塊。」
兩千六百塊!
陳玉嚇得臉色發白,沒有多想,直接罵道:「真是黑心,兩千多塊,你怎麼不去搶錢!小秋你要跟劉明商議,按照原來的價格賣給我們路家。不然,我們拿什麼去賺錢!」
路春趕緊按住她,轉過來對路秋笑道:「小秋,這太過份了。當初可沒有說要按照原價賣給我們。竟然還要漲價。」
路秋無奈笑道:「可咱家的魚塘,用五百斤的飼料已經綽綽有餘了。我並沒有騙你們。再說了,漲價是針對一千斤,如果姐你要兩千斤,又不知道漲成什麼樣了。」
也就是說,你拿多少,我就漲多少。
路家除了折騰,也沒能賺上多少錢。
你能猜到一千多斤,路秋又要開價多少嗎?
陳玉頹然地坐在沙發上,對著路秋痛徹心扉道:「小秋,你真是太黑心了,對家裡人也要算計。」
路秋將身上的棉衣攏了攏,目光疏冷:「媽,你這話就錯了。我不算清楚一點,哪有錢給你們用,每個月一萬塊,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你說是吧?」
她的話滴水不漏,你說我算計你,那你有種不拿那五萬塊。
顯然,陳玉是不會放棄那些錢的。
難道讓他們空手而回。
路春勉強笑道:「小秋,一千斤不可以,那就八百斤。你看,我們各人退讓一步。」
路秋站起來,目無表情地看著她們,就像看跳樑小丑:「五百斤,這是我的底線,讓我知道你們賣給駱家的人,我一斤飼料都不會賣給你們。就連那五萬塊,我也不會再給。」
!!!
陳玉驚得從沙發上彈跳起來,目光凶煞,像是被蟄到尾巴的毒蛇,既兇惡又難纏。
怎麼辦,她是不是知道了他們倒賣飼料的事情?
路春也慌了。路秋的決絕太突然,完全沒有擺照原來的計劃來演的。
為了那三千塊的水草,連五萬塊都沒了,划不來。
這個路秋,太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