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期待
2024-05-15 04:32:28
作者: 漫漫步歸
這一次見到的赤兔同樣是個年輕高大相貌好的護衛,不過比起追風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這個叫赤兔的小哥看起來有些莫名的傻氣。
「姜四小姐來啦!」赤兔此前沒有見過姜韶顏,不過鑑於大家對姜韶顏的描述無比貼切,是以一眼就認出了姜韶顏,而後笑著同她打了一聲招呼,道:「姜四小姐,我們走吧!眼下午時,算算夜半我們就能趕回晏城。」
姜韶顏點了點頭,看著興致勃勃翻身上馬的赤兔沉默了片刻,怔了怔,問他道:「你……不需要休息嗎?」
聽說這個叫赤兔的小哥昨晚連夜趕了一晚上的路,眼下居然還如此精神奕奕的,瞧著倒比他們這些睡了一晚上的還要好些。
那個叫赤兔的小哥聞言卻是得意的拍了拍胸脯,道:「不需要,練武之人就兩天的功夫有什麼吃不消的?」
正坐在馬車前駕車的小午看了看自己身邊竹筒裏白管事給的枸杞水,默了默,將枸杞水藏到了身後。
同是練武之人,他就不一樣了,他比較怕死。
怕不怕的今兒都得連夜趕回晏城去了,小午嘆了口氣,揚起馬鞭跟在前頭那個叫赤兔的身後。
赤兔也帶了一輛馬車過來,瞧著應當是一馬車的東西,也不知是什麼,小午心說。
「我聞到了臘肉火腿的味道。」身後馬車裡姜韶顏的聲音傳來,女孩子深吸了一口氣,嘀咕了一句:「奇怪!」
不是急事麼?居然帶了臘肉火腿去晏城?難道季世子吃不慣晏城的吃食?
這個想法一出,姜韶顏便默了默,莫名的覺得似乎還挺有可能的:畢竟是自小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長大的主,吃不慣外頭的吃食也是正常的。
想到要在馬車上待到夜半,姜韶顏打了個哈欠,頭枕在馬車壁上小憩了起來。
……
……
「陳萬言的死應當跟方家沒有什麼關係,倒是一地父母官莫名其妙的出面為幾個素日裡品行不端的人擔保,以至於百姓將自家的錢存入了錢莊這一點有些奇怪……」林彥拍了拍桌上整理出的卷宗說道。
案子已經翻來覆去的重新整理了好多次了,每一次梳理都會發覺陳萬言這個人有的怪異之處。
「陳萬言這個縣令與吳有才那種不一樣,他在整個江南道各城縣令之中都有些名氣,屬於那等難得辦事,得民望的縣令。」林彥說道。
手裡把玩著一支木釵出神的季崇言聞言頓時抬了抬眼皮:「若非得民望,也不會他出面一擔保,百姓便立時信了胡金貴等人了。」
「所以陳萬言為什麼要為胡金貴等人作保?」林彥接過了他的話頭,說道,「到底有什麼理由要讓他這麼做?作保是為了錢,是以我一開始想的理由就是錢。」
其實分析至此,陳萬言為了錢同胡金貴等人勾結這一點,方知秀等人也是這般猜測的。
「可陳萬言的家底雖說與貧寒無關卻也不富庶,為胡金貴等人作保之後家中也未查到什麼大的錢財去向,」說到這裡,林彥忍不住嘆了口氣,敲了敲自己的額頭,感慨道,「崇言,你說他若不是為了錢的話是為了什麼?」
摩挲著木釵的季崇言認真的看著手裡的木釵道:「若只是為了錢這等大家都猜得到的理由,陳萬言也不會無緣無故被人殺死在床上了。」
陳萬言之死的背後一定有個天大的秘密,只是至此這個秘密一直不曾浮出水面而已。
這一點,林彥自然也清楚:可眼下對這個秘密,著實沒有一點線索。
嘆了口氣之後,林彥的目光落到了季崇言手裡的木釵之上。
「崇言,你手裡這個是什麼?」這些天崇言同他一道一直窩在晏城縣衙里,他似乎沒記得崇言出過門啊!
「釵子。」季崇言開口回道,而後抬頭,一臉得意的對他道,「我想起柴嬤嬤給趙小郎君的那個釵子了,想了想,便也想著親手幫她做一支。」
原來是自己做的!林彥:「……」他倒是想說你季崇言清醒一些,你是來查案子的這種話,不過細一想,崇言倒也沒有耽誤過查案,除了莫名的「矯情」了一些之外,也沒有別的毛病了,便只好暫且將話噎回了肚子裡。
「不過這上頭刻個什麼我還沒想好,」季崇言看了片刻手裡的木釵之後收了起來,道,「我想想再說!」
林彥:「……」
「我們先前覺得這件事也有可能是借陳萬言的死來針對方家,可是算算時間卻並不對。」咳了一聲,暫且將季崇言這點無關緊要的私事拋到腦後,林彥繼續說起了正事,「便是你沒有對胡金貴等人出手,陳萬言同胡金貴等人的合作是一早便存在的了,所以或許遇上方知秀這件事只是一個巧合……」
「也未必是巧合!」季崇言拿起手邊的茶水輕啜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還有另外一個可能。」
哦?什麼可能?林彥正了正神色。
他與崇言所長不同,所以在很多時候崇言的建議都能對他有所啟發。
「一隻鍋,蓋著鍋蓋時沒有人知道鍋裡頭的是什麼,」不知是不是被姜四小姐影響了,季崇言開口的比喻居然難得的接地氣,「眼下因為一些事,我們想要將鍋蓋打開,而鍋裡頭的東西對有些人來說不能被旁人所知,所以知曉如何打開鍋蓋的陳萬言就被殺了。」
「這麼說也不算全對,」不等林彥開口,季崇言便接話開口說了起來,「陳萬言被殺是在其與方知秀發生衝突的第二日,方家姐妹個個是生意上的一把好手,接手胡金貴等人的錢莊之後發現異常應當不是問題,所以立時就找到了該為此事負責的陳萬言。若是陳萬言不死,以方家姐妹的手段難免不會從他口中套出什麼話來,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陳萬言才會死。」
這種事當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
眼下陳萬言已經死了,那麼剩下的……
「明日可以問問牢里的嫌犯方知秀關於錢莊的問題。」季崇言說著起身向外走去,不過在此之前,今兒夜半他就能見到姜四小姐了,所以眼下他要做的便是趕緊去床上躺著,畢竟病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