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闖禍
2024-05-15 01:13:05
作者: 苟南苟北
「郡主......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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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巧尖叫之時,雲安的精神暫且還在渙散著,她一時分不清眼前的狀況,畢竟雲喜口吐白沫,渾身不停抽搐的場景完全不在她的意料中。
可下一秒,她就把視線投向了桌上那杯泡過草藥的茶杯......
「草藥......草藥有問題......但是怎麼可能呢......」
直到冬巧嚷嚷著要去找人幫忙的時候,雲安才瞬間恢復了神智,把她攔了下來。
「不行!千萬不能驚動別人,不然事情一旦暴露,極有可能連累整個豫王府,為今之計,只有靠我們自己給五皇兄解毒!」
此時,冬巧由於過度恐懼,眼中淚光閃閃,說話的聲音里也帶上了哭腔,「可是......郡主,我們哪懂什麼醫術啊.....要是再找不來大夫......五皇子可就沒救了......」
......
......
「大夫......大夫......」
雲安在嘴裡不斷念叨著,同時雙眼逐漸渙散,已然脫離現實,在深厚的記憶中探尋......
不知為何,一個道士裝扮的人出現在她的視野中,如今看起來十分滑稽,但云安卻沒有笑出來,因為她知道,此人便是救下雲喜性命的關鍵!
「冬巧,去叫江離,他有辦法。」
「江離?!」冬巧一臉震撼,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會聽到這個名字,「郡主,江離他不過是個閒散少爺,頂多是會寫幾首詩詞而已,這治病救人......」
「快去!」
雲安一聲大喊,瞬間打消了冬巧的顧慮,冬巧也迅速衝出了帳篷,當她哭著飛速衝過兩個守門金面士兵的中間之時,他們同時對她投向了憐憫的目光......
「嘶......你說那個雲安郡主看上去那麼溫柔美麗,在外面的名聲也是知書達理,怎麼來了這裡,突然變得如此刁蠻?連自己的丫鬟都不放過,真是可憐啊......」
「是啊......聽說讓我們來接班的那兩個小子,就是因為得罪了雲安郡主,才被換下去了,得虧高統領足智多謀,才保住了他們的性命......」
「唉......看來今天晚上我們倆得小心一點了,千萬不能得罪這位脾氣火爆的郡主大人......」
「是啊......估計今天晚上有的熬嘍......」
......
三十秒的時間不到,冬巧邁著小步子,任誰看都是無比急切的模樣,最後當她急匆匆地闖入江離的帳篷,精準識別了他的位置,並且不由分說地拉起他的手之時,江離才反應過來她的出現。
「誒誒誒......冬巧姑娘,你怎麼突然又回來了?我說你家郡主到底在搞......」
這時,江離注意到了冬巧臉上的淚痕,在這關鍵的時候,冬巧淚流滿面地跑來找他,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雲安那邊發生了什麼巨大的變故,讓她必須找人幫忙......
於是在冬巧開口回答之前,江離已然理解了一切,之後也沒再開口問話,只是隨著冬巧一起馬不停蹄地來到了雲喜的帳篷。
當然,有雲安在帳篷里坐鎮,兩個金面士兵自然也不敢對江離橫加阻攔,加上他們自然認得這位大名鼎鼎的江離,所以也未曾有什麼疑問。
當江離走進帳篷里,首先是看到了坐在床邊沉默不語的雲安,其次便是躺在床上口吐白沫的雲喜,他的雙手無力地顫抖著,一下接著一下,分明已經是發作過了。
「這是怎麼回事?」江離趕緊衝到床邊跪下。
「中毒了,是我在林子裡給他采的回望草,用來給五皇兄解酒,沒想到他吃下去以後竟然出現了中毒的症狀,也許......也許是我認錯了草藥,讓他吃下了毒物......」
說完,雲安側過臉去,表情無比糾結,如同疼痛難忍。
「然後不知怎麼的,我就想起你來了,你畢竟冒充過臨澤觀的道士,也確實治好過我母妃的蛇毒,加上你自己也曾掉下懸崖,大難不死......」
「所以江離,你有把握治好他嗎?」
「能,」江離鎮定自若地回道,隨即眉頭一擰,「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你若有什麼需要的,只要是本郡主能夠做到的,我一定立馬給你找來!」雲安急忙保證道。
「不需要,我要的是你們離開這個帳篷......」
說著,江離轉過頭來,以雲安從未見過的真摯目光看著她,「郡主若信得過我,可以把一切都交給我。」
「我既然叫你來了,自然是信得過你,只是五皇兄他......」
這時,雲安回頭看向床上的雲喜,心裡有如刀割,十分不忍,突然,她眼中一愣,仿佛在雲喜的臉上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下一秒,她整個人如同站不穩一般,連連後退兩步,撞到了身後的桌子邊上。
「江離......五皇兄他......」
江離也尋聲看向雲喜,隨即眉頭一皺,發覺事情變得比他想像中還要棘手,於是他轉身對著冬巧大喊一聲:「冬巧姑娘!趕緊把你家郡主扶出去,我要開始下手了!」
江離的話音一落,冬巧馬上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扶著雲安的手,實際上是把她拉出了帳篷,順便用一種不可阻擋的潑辣氣勢支走了門口的守衛,留下她和雲安二人在帳篷門口憂心忡忡,面面相覷。
突然,雲安一把抓起冬巧的手,緊緊握在手心,看她的神色,已然是驚恐萬分......
「冬巧......你剛剛有沒有看見......五皇兄他......」
「郡主,你莫要如此擔憂,」冬巧突然打斷了雲安的話,隨即撫摸著她的手,耐心地勸解道,「既然那個江離敢做出承諾,那他一定是有把握的,郡主您不是也說他是大難不死的活神仙嗎,所以我們只能相信他了,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在冬巧輕言細語的安慰下,雲安冷靜了下來,可她就此沉默不已,因為她深信自己沒有看錯,如果她剛剛沒有看錯,那就意味著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控的地步,即便是江離對她伸出援手,或者是這時再把太醫招來,甚至是仙人降臨......也難以挽回這破碎的局面......
而此時的她只能選擇沉默,仿佛被困在內心的牢獄之中,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與此同時,帳篷里的江離已經拿起了鏽筆,開鋒之時,細碎的光芒飄灑在雲喜的身體之上,整個帳篷里充盈著難以言喻的溫暖,就連門外的冬巧也感受到了異樣,可她也按耐住了自己好奇的性子,畢竟此時正是關鍵的時刻,而江離讓她們從帳篷里出來也不是毫無道理......
等到江離收起鏽筆的時候,雲喜右手的小指頭已經有了動靜,江離隨即抬起手放到他的口鼻之處,也感受到了他的呼吸,雖然十分微弱,但算是已經脫離了危險,暫且撿回了一條命......
大功告成之後,江離迅速走出帳篷,當他掀開帳篷的門帘,直接把守在門口的二人嚇了一跳,緊接著,雲安便一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江離的左手,這時江離的驚覺,這好像是雲安第一次主動抓起他的手。
這時,雲安本想開口問雲喜的狀況,可她似乎又感受到了一種虛無和荒謬,於是她又突然甩開江離的手,一把掀起門帘往帳篷里鑽去,仿佛自己的行為已經不能按照通俗的意義去理解。
看見雲安行為詭異,江離也沒有多問,只是默默轉身拉住了冬巧的手,仔細地囑咐道:「五皇子已經沒有事了,只是他的身體狀況不太好,需要一段時間恢復,待會兒你只需把太醫找來,告訴他五皇子是因為飲酒過量,差點要了性命,至於你家郡主送來毒草這件事兒,一個字兒也不要提,懂了嗎?」
「懂了懂了!不過......太醫診脈的時候,如果診出五皇子體內的毒素怎麼辦?」
「這個不用多慮,我已經想辦法把五皇子體內的毒素都給清理掉了,再厲害的太醫也診斷不出來的......總之今天晚上,等太醫過來,你們說明完情況就可以離開了,逗留的越久,變故就越多。」
「好好好......」雲安連連點頭,隨後準備衝進帳篷,突然她一個回頭,看著江離眼神複雜,隨即她癟了癟嘴,用一種詭異的語氣說道:「今天晚上......有勞江離少爺了......」
不等江離反應,她一個鑽身沖入了門帘,仿佛不想再跟江離多說一句話,而江離則是淡然一笑,隨即轉身回到了營地邊緣的帳篷里......
而當冬巧沖入帳篷之時,便看到雲安已經坐在床邊,而雲喜依然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看樣子仿佛和之前中毒之時沒什麼兩樣,只是口中已經不再吐出白沫,而四肢也不再抽搐抖動了......
「郡主!五皇子怎麼樣了?!」
冬巧迅速上前,卻只見雲安的臉上沒有半分喜色,她側坐在床邊,沉默著盯著雲喜那張平靜的臉龐,古怪的是,她的眼神細微地顫抖著,仿佛比目睹雲喜中毒之時還要驚恐......
「我試過鼻息了......五皇兄已經沒事了......」
「那太好了!那奴婢這就去把太醫找來!郡主你放心,江離少爺他已經囑咐好了,只要我們不提中毒的事兒,太醫一定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說完,冬巧再度衝出了帳篷,今天晚上她才是這個營地里的大忙人。
然而雲安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她回想起之前看到的場景,雲喜躺在床上,身上已經沒有任何掙扎,他的雙唇微張,瞳孔已經渙散......
經過雲安在江湖上的遊歷,她可以肯定,那個時候,雲喜就已經撒手人寰了......
所以當時的她已經確信,無論如何,她身上已經背負上了罪孽。
可離奇的是,現在江離一出手,雲喜居然又找回了呼吸,活了回來......
「死而復生......這種事......難道是真的嗎?」
半刻鐘後,當冬巧帶著太醫馬不停蹄地回到雲喜的帳篷中時,她卻驚訝的發現,雲安已經不知去向......